紀元,一個出自書香世家的女子,有著出色的容貌,更難得的是她那種看似柔弱,實則堅強的性格。
封天行,一代天之驕子,年紀輕輕便是一代醫學的權威。
本來,紀元與封天行在未來社會組成一個家庭,那絕對是上天恩賜的良緣。可是,上天卻偏偏給這對夫妻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讓他們穿越到了九百多年前的盤古大陸。
這七年來,紀元並沒有少受苦。她一邊替丈夫洗衣做飯,一邊教兒子讀書寫字,歲月早已蹉跎了她的容顏。艱苦的生活,使她的雙手早已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容貌也不似七年前那般靈氣,但變得成熟的她,依舊有著屬於她個人的魅力,散發出一種屬於母性的光彩。
紀元頭一偏,避開那遼兵伸過來的那隻髒兮兮的手掌。
封天行更是氣急敗壞,一把推開那遼兵,大吼道:“我不許你碰她,她是我的妻子!”
那遼兵冷不防被封天行這麽一推,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好幾步,有點惱羞成怒,突然抽出腰間的佩刀。
一陣罵罵咧咧之後,那遼兵突然將手中佩刀直刺向封天行胸口。
一傍的封亦此時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和勇氣,突然掙脫開封天行的手,挺身擋在封天行前面。
眼看那把刀就要刺入封亦那小小的身板。
“亦兒!”
“亦兒,不要!”
封天行和紀元放聲大喊,在這一刻隻覺得傷心欲絕。
“哐”地一聲,那把即將刺入封亦那小小身板的刀突然從刀柄處折斷。
以此同時,封天行也用盡全身力氣將那遼兵撞開,一把將封亦拉到了身後。
紀元從封天行背上翻身下來,瘋了一般將封亦摟進懷裡。
“亦兒,你怎麽樣了,你別嚇唬娘!”
紀元的確被嚇壞了,沒有注意到封亦只是被一把刀柄給撞擊了一下。
“娘,我沒事,只是胸口有一點點痛。”
聽封亦說胸口痛,紀元隻覺得心都要碎了,忙拉開封亦胸口的衣襟。
“亦兒,你哪裡痛,給娘看看?”
封亦指了指胸口,那裡被刀柄撞得紅了一小塊。
“這裡!娘,你別擔心,我不是很痛的。”
紀元查遍了封亦的身體,在封亦身上除了看到胸口中間那個從小帶在上的龍飛鳳舞般的印記之外,另外只有一小塊紅印,而沒有其他傷。
紀元這才放下心來。
“亦兒,我的亦兒!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紀元替封亦將衣物重新事理好,心痛的淚水卻是再也抑製不住地奪眶而出。
封天行再次擋在紀元和封亦前面,怒視那個遼兵,也不管那遼兵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大聲吼道:“你們這班強盜,想傷我的妻兒,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那名遼兵似乎被封天行的氣勢所嚇住,垂頭看了看只剩下刀柄的佩刀,竟然退後了兩步。
一陣拍手聲從身後傳來,封天行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身材高高瘦瘦的遼國將軍騎在馬背上,一邊鼓著手掌一邊緩緩往這邊行來。
那名遼國將軍瞪了那個想非禮紀元的遼兵一眼,又對封天行說道:“你是哪個部落的?還有,你的漢語說得很不錯。”
封天行一愣,這才知道原來剛剛一時心急,竟然說的是漢語。同時,封天行心中也非常的驚訝,因為,這名遼國將軍說的,也是一口純正的漢語。
“你又是誰?但我不管你是誰,
我都不會容許你傷害我的妻兒!” 那名遼國將軍身後,一名遼國侍衛一陣怒喝。
封天行聽不懂契丹語,不知那遼國侍衛說了些什麽,但緊接著見有兩名遼兵一臉凶神惡煞地朝自己走來,便也明白那遼國侍衛應該是叫人拿下自己。
兩名遼兵正要上前捉拿封天行,卻被那名遼國將軍揮手阻止。
那名遼國將軍隨意說了兩句話,兩名遼兵便退了下去。
封天行抬頭與這名遼國將軍對視。
“將軍,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的一條命,來換我妻兒的命。我只求,將軍能放我妻兒一條活路。”
“天行......”
封天行搖了搖頭,示意紀元不用多說。
那遼國將軍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用漢語說道:“你真的願意為你的妻子和兒子無怨無悔地獻出你自己的生命?”
封天行堅定地回答道:“是的,我無怨無悔。”
“好!很好!”那遼國將軍翻身從馬背上跳下來,“放心吧,你們的命,本將軍都不想要。否則,剛剛也不會出手救你的兒子了。對了,能告訴本將軍你叫什麽名字嗎?”
封天行一愣,但很快回答道:“在下封天行。”
“封天行?”那遼國將軍朝封天行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是女真人?”
“是的,在下是漢人,江南人氏。”
“江南人氏?那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呢?”
封天行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這說來,就話長了!我本是一個行走江湖的郎中,從小就看遍世間病人的疾苦。為了替天行醫,在下給人看病幾乎不收人的錢財。也因此,得罪了不少為掠財而行醫的同行,遭到了他們的排擠。後來,只要在下看過的病人,周圍藥鋪都不給抓藥。無奈之下,在下隻好四處流浪,同時自己上山采藥。七年前,在下帶妻子和剛出世的兒子來到這長白山中,而在這一呆就是七年。”
封天行這說的當然是謊言,但這也是這七年來他為了隱藏自己這一家三口的真實來歷而編的謊言。否則,他總不能說,自己一家人都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吧。
這七年來,這一套說詞從未被部落裡的女真族人懷疑過。
那遼國將軍點了點頭,也不知他究竟有沒有相信封天行說的這些話。
“你知道本將軍剛剛為何出手救你兒子嗎?”
封天行心中一震,暗道:“原來,剛剛是他救了亦兒一命!他又是怎麽做到的?”
封天行想起,剛剛那遼兵拿刀刺向封亦胸口的時候,這遼國將軍身在十丈開外。而在十丈開外,居然能將那遼兵手中的刀震斷,這太難以讓人置信了。
難道,此人懷有絕世武功?
這是封天行當下內心的想法。
心裡雖然震驚,但封天行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原來,剛剛是將軍出手救了小兒一命。將軍的大恩大德,小民沒齒難忘。”
那遼國將軍將目光轉向封亦,然後說道:“你有一個好兒子!”
就說了這麽一句,那遼國將軍便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將目光轉向封天行身後的遠方,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封天行順著那遼國將軍的目光回頭望去,心中不由一陣錯愕。
原來,在封天行身後,完顏阿骨打正騎在馬上,帶領著一眾族人,押著足足數十名被五花大綁的遼兵往這邊走來。
顯然,那些衝進部落中殺人放火的遼兵已被完顏阿骨打製服了。
那遼國將軍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眼睛微微眯起,傳遞出一種危險的信號。
完顏阿骨打騎著馬來到那遼國將軍前面,說道:“想不到,居然連鎮南將軍貼身副將慕容將軍都被驚動了過來。”
那遼國將軍冷笑了一聲,說道:“完顏阿骨打,你的膽子是越來越肥了。不但敢殺我大遼國使臣,抓我大遼國的勇士,現在你更是敢在本將軍面前也不將本將軍放在眼裡了。”
“不敢!”完顏阿骨打翻身從馬背上下來,朝那遼國將軍單膝下跪行禮,“完顏阿骨打,拜見慕容將軍。完顏阿骨打這麽做,實屬無奈之舉,還請慕容將軍明查秋毫。”
那遼國將軍依舊冷笑一聲,說道:“事情,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你,和你的族人,敢殺我大遼國的使臣,現在又抓我大遼國勇士,這說明你們已經有反叛之心。本將軍說得可對?”
完顏阿骨打面不改色,抬頭說道:“將軍,事情並非只是這樣。使臣大人並非完顏阿骨打下令所殺,甚至是被誰所殺,完顏阿骨現在也是一無所知。至於他們......”
完顏阿骨打突然起身,手指著身後被五花大綁的遼兵。
“他們不問緣由,闖入我部落後便燒殺搶掠。不得已之下,完顏阿骨打才出此下策。我完顏部落損命數十人,但卻未曾傷害將軍部下絲毫,只是不得已之下才將他們綁了起來而已。 不然的話,我部落中不知還會有多少人死於他們的長矛之下,不知還有多少房屋毀於他們之手。”
那遼國將軍半信半疑,沉思了片刻之後,問道:“你真的沒有起過反叛之心?”
完顏阿骨打再次單膝跪下,以表忠心。
“完顏阿骨打深受大遼國皇恩,不敢也不能有任何反叛之心。”
那遼國將軍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完顏阿骨打,你可知道,本將軍這次前來,本是受鎮南將軍親自指派,前來剿滅你完顏部落的。不過,在出發之前,本將軍又接到皇上的傳令。皇上說,若你完顏部落確有反叛之心,便格殺勿論。若你完顏部落沒有反叛之心,就要表現出你們的誠意,也就是說,從今年開始,你們女真人上貢的物品,要再增加五成。特別是長白山獨有的白毛貂皮,還有黑紋虎皮。至於你該怎麽做,想必不用本將軍明說你也知道。”
完顏阿骨打雙手緊緊握拳,極力控制住心中的怒火。
“是!完顏阿骨打知道該怎麽做。”
完顏阿骨打一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極力隱忍著內心的怒火。
遼國將軍臉色慢慢緩和了下來,揮手說道:“既然如此,你起來吧!那現在,你是不是可以下令把本將軍的人給放了?”
完顏阿骨打垂著頭從地上起身,然後朝身後揮了揮手,用女真語說道:“放人!”
那遼國將軍與完顏阿骨打的交流,用的都是漢語,在場除了封天行,紀元和封亦之外,其他人均是聽得一陣雲裡霧裡,不知兩人說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