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洞的一瞬間,李默心生預警猛地往右側飛撲進草叢,回頭一看一隻利箭插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他小心翼翼的靠在樹後觀察了好久才猛然反應過來。
“可惡!”他站了起來,完全不擔心對方會再次射擊他,看了一眼地面上的一個被踩掉的環扣。
這是一個觸發性陷阱自己居然沒有發現!這種最低級的陷阱自己居然氣血上頭沒有注意到!而山洞外的一片原始叢林中的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哪裡還有追蹤的可能!
“可惡!草!”李默狠狠地踢向一顆足足有一人懷抱寬的大樹,這一腳幾乎是他的全力,居然生生的將這棵大樹上踹出一個洞導致大樹搖搖欲墜。
他提著劍,此時真有種把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看看劍上的血,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臉上有些不適的地方,一股血紅色染滿了他的手和臉。
他就看著自己得手,七個人,足足七個人死於他手。
他沒有為殺那七人而後悔,只是覺得如果一直殺戮自己還會是那個自己嗎?
李默有種隱隱約約的畏懼感,他畏懼的不是殺人,而是殺人後的麻木,殺人之後自己還是自己嗎?
李默胡思亂想了很多,大腦瘋狂運轉千種情緒萬種思想,此刻簡直就宛如是在劍仙期渡仙人三問劫中的問我一般。
深吸一口氣,他運轉起陰陽訣周身靈氣蕩漾然後狠狠地甩了自己一耳光。
“李默!你要殺就殺!要救就救婆婆媽媽娘們兮兮的算什麽!羅薇爾都比你更像個爺們!以後該殺之人一個不留!應該保護的一個不放棄,你還是你!怕個雞兒棒棒錘!別把自己當成聖母行不行,你也從來不是!”
他用中文在原地怒吼,被自己狠狠地一巴掌甩出的鼻血都被他的嗓音震成了血霧。
李默胡亂的擦了擦臉,他的手上不知道是那些該死之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他已經不在乎了。
轉身奔向洞內回山谷而去。
待他走遠山谷上面一塊石頭動了一下,那個強盜首領眯著眼從石頭之中幻化出來:“怎麽就碰到了聖龍的這群小變態了,居然還是三席生太看得起我了吧,不過!我記住你了。”他的眼神中戾氣極重,仿佛恨不得吞噬了那個少年一樣。
李默回到山谷時整個戰場已經進入了尾聲,閃電戰式的偷襲作戰,非常的迅速的就解決了這群強盜,畢竟是正規軍對陣一群烏合之眾的強盜。
他提劍來到那群奴隸的身邊,一陣劍罡閃過鎖鏈盡皆斷裂,牢籠碎裂滑倒在側面的地上“轟”振聾發聵,那群女人和孩子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看著面前這個半大的男孩。
那個男孩的眼倔強的看著他們,仿佛在傳達者某種力量,生的力量。
“他可真是會搶風頭。”遠遠地羅薇爾抱著槍劍,身上沾滿了血汙。
她身邊的二皇子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每個人都不僅需要一個夢想,也需要一個高光時刻,現在也許就是他第一個高光時刻。”
羅薇爾不置可否的拍了拍身上的碎肉和血汙:“搞這麽大陣仗對付一群蟊賊,就是給一個如此簡單的高光時刻?”
“總會有些用的,你不懂得。羅薇爾,這也就是你可以是最強的戰士,可以成為帶領所有人的一束閃耀於夜空的閃電,但是你卻做不了一個執棋者的原因。”二皇子甩乾血汙收起手裡的短刀:“凡事都需要一個契機,而我能創造一個契機,哪怕在所有人看來這個契機都是小的可笑一夥小盜賊,
但是在我看來這才是最合適的。” “行行行!你就別跟我說你那些有的無的治國之道了,我們家的人不懂這個,我們只知道尊重強者,如果哪天我變得比你強了,你懂得。”羅薇爾居然展現出了一種狂妄的姿態站在比她高了半頭的皇子面前,隱隱中臂彎的劍槍指向了他的喉嚨。
“我盡力。”他不鹹不淡的回到:“那我們給這位小英雄幫幫下手去吧。”
“切。”羅薇爾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跟著二皇子一遍走一邊擦拭著劍槍上的血汙。
李默仔細的為每個平民檢查傷口,而那名被踩踏為重傷的女孩被緊急治療之後穩住傷情不再惡化,被李默強烈的要求送去了卡羅恩城聖龍武士學院,他草草的寫了一封信請周清幫他請一位牧師治療那個女孩一切的費用他來承擔。
那些被擄的孩子們和女人們明顯已經受盡了折磨,沒有一個身上沒有帶傷的的,一個神志比較清新的年輕女孩接過來士兵送來的毛毯後對李默還有守備團書記說明了這幾天的情況。
當聽到強盜肆意羞辱她們,把孩子和女人當成玩具肆意毆打虐殺了2個兒童四位女性時李默包扎的手停了下來。
正在接受他包扎的七八歲小男孩看著李默單膝跪在地面上整個人僵硬在原地,擔憂的看著他幾秒說道:“大哥哥,你累了嗎?我自己可以的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李默仿佛被驚雷擊中,他看著眼前男孩純潔眼睛,滿身的泥垢,嘴裡的牙都被打掉了好幾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謝謝你,哥哥沒事的,疼嗎?如果疼要記得跟我說哦!”
那男孩看著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不疼!我爸爸說了,男子漢不能怕疼的!”
“好樣的!”李默伸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感受著眼前這個七八歲的孩子莫大的勇氣和堅強。
我並不是要做聖人,但是我不喜歡的事情就是不喜歡!這種人就是該死,傷害這樣的孩子和平民的人該死,無能的官僚政府也是!
二皇子可能沒有想到,這個叫做斯圖加特-李默-修特萊恩的男人內心中的某種東西開始萌芽,而他的一個小小的契機造就了這一切。
他視李默為棋子甚至羅薇爾也是他的棋子,但是他可能不知道,如果棋子不跟執棋者老老實實玩遊戲那麽到底會有多麽可怕。
只不過他短時間內肯定不會知道:“怎麽樣了,李默?我剛剛趕回來,羅薇爾告訴我你去追那個逃走的強盜首領了。”
“讓他跑了,發現的太晚了。”李默沒有停下為另一位女性包扎的手,她用棉球沾著士兵們帶來的高濃度烈酒看著眼前的這個女性。
她的手臂被一根鋼釘釘穿,據說就是今天白天的事情,李默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這根釘子與其說是釘子不如說是錐子,小拇指指尾粗細所幸沒有生鏽,釘子是嶄新的,這樣破傷風的可能性就被大大降低了。
“二皇子,謝了。”說話時他用一隻鑷子捏住了釘子的一端:“姑娘,等下會非常疼,但是你要忍住。”
二皇子皺了一下眉頭看著他硬生生的直接拔出了那個釘子還不算晚,他用力的控制住掙扎的那個姑娘然後快速的用鑷子捏住棉球捅進了傷口裡來回穿了一下算是消了毒。
“你會治療嗎?”羅薇爾忍不住的問道,棉球在手臂裡捅了個對穿算是消毒?這樣太疼了吧,醫治牲口都沒有這麽粗暴的吧?
“學過挺久的,以前乾農活受傷的人也不少起碼這些都是懂得。”她一邊說話一邊半摟著那個幾乎**的女子死死地壓製住她掙扎的動作然後快速的完成了包扎順便心裡補了一句:“起碼比你們的治療專業多了。”
“你會醫術?”二皇子看著他熟練的包扎動作疑惑地問。
李默這時候可一點沒有謙虛的意思:“我學了很多年的醫,起碼外傷處理和骨頭的處理我應該比你的士兵專業多了。”
在李默看來那群士兵的臨時處置才真的像是在醫療牲口,水平太差,簡單的用酒衝洗一下外表就準備上藥包扎,斷掉的骨頭還沒接好就給別人打繃帶,全都是想讓患者更加痛苦地操作,因為這些他剛才一直在對著這群負責醫療的士兵舌燦蓮花,親切的問候他們的醫療知識教導人員。
李默雖然沒有X光,但是他的靈識就是近距離超級X光。
他能輕易地通過觸摸判斷出對方的骨頭以及內髒的傷勢,再加上以前的醫療知識輔助,現在的李默如果有完整的初階段醫療器械和一間無菌房間他都敢給別人做外科手術。
“喂!我說了你多少遍了,患者說自己骨頭疼就別輕易移動他們!讓他們平躺等我過去處理!你耳朵是假的嗎?不需要的話借給聾啞人行不行?”李默剛處理完這個快要疼暈過去的女人,馬上站起來就衝著幾個‘獸醫’快步跑過去。
一把推開那幾個士兵李默心裡其實很憤怒,重傷員也就是四人,輕傷員不到十人卻讓李默血壓暴漲到二百五十,都是給這個世界的垃圾醫療水平氣的。
他仔細察看了這個肋骨骨折的士兵,拿出一截樹枝塞進他嘴裡:“你是想要我把你打暈然後再疼醒過來還是直接就忍著痛?”
李默沒這麽多廢話等於告訴對方這會非常疼, 他的胸口吃了一錘如果不是甲胄護身胸膛早就碎掉了。
“我忍著,我...盡力”那個大概十八九歲的士兵看著他,說話喘息非常不順暢,這是偏移的骨頭壓迫胸腔所致,必須盡快矯正骨頭,他從旁邊撿起一段樹枝塞進他嘴裡示意他咬住。
“你!還有你!”李默指著剛才那兩個獸醫:“還算你們會乾點人事,幫他解開了盔甲,我先謝謝你們,等下幫我按住他,記住按死手腳別讓他亂掙扎。”
李默繞到那個傷員的背後緩緩的把他的上半身抱起,讓他的後背緊緊的貼住他的胸膛方便發力矯正骨頭。
雙手從他的腋下繞過環繞在他胸前。
兩隻手掌按住了他的肋骨最下面,並且找好了發力點。
他的雙手剛想發力,傷員就因為巨痛身體不由自主的想要仰起來對抗李默的雙手,企圖從疼痛中解脫出來。
李默一狠心一咬牙,死死地抱住他的身體在靈識的引導下猛然發力,兩個‘獸醫’治療確實是夠菜的,但是力氣還是挺大的按人按得穩穩地。
他的身體猛烈的抽動,嘴裡的樹枝幾乎活生生的咬斷。
李默配合著靈識矯正好他的胸骨,趕緊示意兩名‘獸醫’幫忙打上肋骨固定繃帶。
治療完後傷員的呼吸明顯正常了很多,而羅薇爾看著李默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絲敬意,二皇子則是眉頭緊鎖。
自己的諜子沒有提到李默會醫術,連肋骨骨折都能治療。看來自己的諜子水平需要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