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見他不說話,似在回憶,就不打斷他,過一會大長老循著腳印也追上來了,一進門正看見軒轅文武和薑沐彤站在一起,不由得大叫一聲,差點又癱在地上。
軒轅文武倒是被這聲音驚醒過來,看是大長老來了,也不說什麽,將剛才回憶的事娓娓道來。
這裡面,除了具體的功法他沒有說,其他的全都如實說了。說完靜靜地等著對面的答覆。
大長老卻是想都不想,只是不停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看來是被突如其來的喜悅衝昏了頭腦。
剩下的人小聲討論了一會。軒轅文武說的事聞所未聞,顛覆了他們的認知。這世間居然還有第二種修煉體系,而且那神秘男子說到靈力吸收多了等級自然就高了,也讓他們心頭一凜,這是一個全新的角度,從來沒有人往這方面去想過。大家都認為吸收靈氣便是納為己用,這人卻一針見血地指出,靈氣乃身外之物,足見那人的不凡之處。
他們還是不放心,試探地問軒轅文武,可否將功法中隨便哪句話說一下聽聽,軒轅文武覺得說一句話沒什麽,畢竟那功法他聽了足足一刻鍾,一句話看不出什麽來,便朗聲道。
“東方青色,入通於肝,開竅於目,藏精於肝。其味酸,其類草木,其畜雞,其谷麥,其應四時,上為歲星。”
一個一個上古文字說出來,抑揚頓挫、韻律十足,說不出得奇異。所有人如讀那無字天書一般,隻覺得晦澀難懂、無從下手,不過也完全相信了,這功法恐怕真的是世間獨此一份,以他們九人的閱歷見識,自然能看出這功法的玄妙之處,好在這功法只能軒轅文武這樣無法吸收靈氣的人修煉,不然他們也要腆著老臉來求一份了。
眾人長舒一口氣,那戰王把大刀背回去,滿臉歉意。
“小友莫怪啊,我這人性子直,剛才多有得罪……”
軒轅文武並不在意,自己之前死而複生確實詭異,而且那傳他功法的男子神秘莫測,連這九大巔峰高手都不曾聽說過他,看來不是這近百年來的修煉者,恐怕是上古時代的大能!
“戰王說笑了,小子也是幸運,平白無故撿了一條命回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麽。”
軒轅文武見戰王把姿態放得很低,主動道歉認罪,所以他也客客氣氣的。
這時大長老已經接受了軒轅文武活過來的事實,就吩咐鐵娘子去準備一桌上好藥膳。
鐵娘子自然明白他們這是要談正事了,當即告退,去後廚親自指揮。
眾人落了座,大長老和薑沐彤一左一右伴著軒轅文武,再兩邊是兩大靈皇,然後是六大靈王。軒轅文武先問了第一個問題,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你們誰告訴我,我父親是不是叫軒轅江海?”
那華服男子聽了這話,站起身來,對軒轅文武作揖道。
“吾乃軒轅伏昆,幸而暫居軒轅府長老院首席一職。”軒轅文武恍然,原來還是自己的同族,軒轅府大長老。那華服男子軒轅伏昆接著說。
“軒轅江海乃我軒轅氏當代族長,還未娶妻生子。”
軒轅文武暗自奇怪,自己可是管軒轅剛義叫剛子叔,從小的關系非同尋常,難道是自己猜錯了?還是他們有事瞞著?他不甘心,又問。
“那軒轅剛義是何人?”
軒轅伏昆不卑不亢,平靜地說。
“軒轅剛義乃族長親兄弟,目前在世俗界掌權,負責世俗界的各項事務。
” 軒轅文武不依不饒,他想起了剛剛鐵娘子對自己說的話,這裡面有伏羲氏的風皇,想來燧人氏也是族長在此,可是軒轅氏作為凌駕於萬族之上的至高氏族,族長不來,卻偏偏來了個大長老,看他的座次也僅僅是一靈王,便詐他。
“既然這樣,那為什麽其他兩大氏族,伏羲氏和燧人氏都是族長前來,只有軒轅氏是大長老,軒轅氏的族長在哪裡?”
軒轅伏昆差點變了臉色,暗道不妙,但他還是神態自若,故作鎮定。這孩子居然如此機敏,洞察力非同尋常。他半真半假現場編起來。
“族長六年前外出,雲遊四海,目前不知去向。”
“哦?”軒轅文武眉毛一挑,挑釁地看著軒轅伏昆,一臉的不相信,“你堂堂軒轅氏大長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別告訴我連族長都聯系不到,那我問你,一個時辰前你在哪?”
軒轅伏昆下意識地答:“軒轅府上。”但他剛說出口就心說糟糕,這不是著了道嗎?恐怕全天下只有軒轅文武一個孩子可以如此平淡地面對三大靈皇六大靈王,其他人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軒轅文武玩味地看著他:“哦原來是在軒轅府上啊,照這麽說的話,我剛死你們就趕來了,恐怕是被大長老傳來的吧?那大長老又是怎麽聯系你們的呢?”
軒轅伏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孩子也太變態了,哪有六歲的孩子跟他一樣,把一群靈王靈皇境界的大能者們玩的團團轉。這時候大長老替他解圍了。
“兔崽子!我們不告訴你真的是為你好!你別問這問那的了,換個事吧。”
這糟老頭子一恢復正常,又開始小崽子小崽子地叫,軒轅文武也不甘示弱。
“死老頭子,你還有理了?你那個破院子後面的小樹林裡面養的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差點把我弄死在裡面!”大長老一聽不說話了,這事他理虧,但還是囁嚅著小聲嘀咕。
“誰讓你自己往裡闖的,那是禁林,我給你的地圖上寫的明明白白……要不是你身上有我的身份玉牌你能進得去嗎……”說著還在邊上摳起手來,活脫脫一個小孩做錯事的模樣。頓時把薑沐彤逗樂了。
軒轅文武懶得理他,不過還是賣他一個面子,他想著等這幫人都走了,自己再單獨問糟老頭子,反正他也知道那些事。
這時鐵娘子領著諸位侍女進來,擺上一桌子菜肴,又不作聲退下了。軒轅文武兩眼放光,開始大快朵頤,眾人見他這副模樣也松了口氣,不過都沒有吃,只是坐著,結果卻見他滿嘴是肉地嘟囔。
“我到底是什麽人,值得你們如此興師動眾?”他吃得正開心,滿嘴流油,“這兩天我聽了不止一遍,說我是什麽天選之子、人族希望,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眾人面面相覷,倒不是他們聽不懂,而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時一身白衣的龜老頭站起來,所有人都望過去,連軒轅文武也不由自主停下來,他真的十分好奇。
“一百年前,山海經關押上古神魔的地牢封印被撕裂,一眾神魔借機逃遁,我人族修煉者雖然迅速出兵,但隻滅殺掉一部分,余孽隱匿於這方大世界的各處,我們也一直在追查。”
軒轅文武嘩然,居然還有這種事,他聽那白衣老頭繼續說。
“八十年前,我人族修煉者大軍尋到一處絕地,其中藏匿了不少逃遁的神魔,於是集結大軍與神魔妖獸開戰,殺得昏天黑地。雙方死傷慘重,難分伯仲,然而最後關頭出了變故,我人族頂尖戰力幾乎全軍覆沒。”
軒轅文武吃驚道:“頂尖戰力幾乎全沒了!怎麽可能?是什麽上古神魔?”
“一百年前,這方天地有九大靈皇、十八靈王,如今只剩下我們幾個了……最後出現的不是什麽上古神魔,也不是妖獸凶獸。”
軒轅文武奇怪了,那是什麽?
白衣老頭緩緩吐出兩個字來。
“蚩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