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不周山的黎明,被一匹快騎“蹄嗒”,“蹄嗒”的聲音,踏破了寧靜。
快騎由邑館,直奔不周山而去。
緊接著,不周山,角號響起,祝融九族的大姆祖們,紛紛召喚巨龍,飛向了祝融殿。
祝融殿。
董氏、禿氏、曹氏、斟氏、牟氏五大姆祖,和九族大長老。
“三苗使者來訪,諸位怎麽看?”董氏大姆祖說道。
“讓司禮官,接待了,先探探口風!”曹氏大姆祖說到。
“司禮官剛卸任了!”禿氏大姆祖說到。
“我們怎麽不知道,巫祖同意了?”董氏大姆祖問到。
“沒,辭呈在我這。還沒送呈巫祖。”禿氏大姆祖說到。
“我記得司禮官是牟族的崽兒!”董氏大姆祖問到。
“正是,不過如今在羋老八手裡,在跟著羋長老學祝融術!”牟食大姆祖答到。
“我族大姆祖出征黎山邑前線,我代為看管!”羋氏大長老緊跟著說到。
“那就退了辭呈,讓那小崽兒繼續,亂拳打死老師傅,就是錯了,也可以有個小崽兒不識數的借口!諸位以為如何?”董氏大姆祖盯著禿氏大姆祖說到。
“好!”五大姆祖,九位大長老同聲答到。
“那接下來的細節,就交給禿老三安排吧!”董氏大姆祖說到。
“好!”禿氏大姆祖回了句。
……
牟食之剛回到牟族,就被叫到了牟殿,牟氏大姆祖,盯著牟食之看了半個時辰。
牟食之心裡直發毛,不知道大姆祖這是怎麽了,難道自己做了什麽錯事,還是羋大長老告自己黑狀?
“你是牟氏巫獸的崽兒,是不?”大姆祖突兀的問了一句。
“是!”牟食之唯唯諾諾的答到。
“那你可知道,牟氏巫獸靠的是什麽立身,立人,立家,立族?”
“回大姆祖,不知!”
“好,巫祖在上,有請牟氏家法四老!”大姆祖大吼一聲。
“臨!”一群突兀的聲音傳來。
牟殿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上千個大巫覡,坐在周圍的上千個巨獸上,牟氏大姆祖身後也多出了四個年邁的老人。
十老胸前獸皮圍腰上,分別鑲著“忠”、“孝”、“勇”、“恭”四個甲骨大字。
“身為牟氏族人,第一條,乃是忠,此乃立族之本,巫人傳承的根本!”忠字老者上前一步說到。
“身為牟氏族人,第二條,乃是孝,此乃立家之本,家族繁衍的根本!”孝字老者上前一步說到。
“身為牟氏族人,第三條,乃是勇,此乃立人之本,勇於當先的根本!”勇字老者上前一步說到。
“身為牟氏族人,第四條,乃是恭,此乃立身之本,知曉羞恥的根本!”恭字老者上前一步說到。
“你可記住了!”牟氏大姆祖聲色俱厲的對著牟食之大聲呵斥!
“記住了,姆祖!”牟食之唯唯諾諾的答到。
“第一,你不忠於族,私自卸任司禮,不思為族效力,可有請示姆祖,可有不服!”姆祖對著牟食之大聲呵斥!
“服!”
“第二,你不孝於家,自行自作主張,不思為家效力,可有請示姆叔,可有不服!”
“服!”
“第三,你不勇於己,擅自脫離大營,不思為人效力,可有捫心自問,可有不服!”
“服!”
“第四,
你不恭於身,私下肆意妄為,不思為身憂慮,可有請示姆姊,可有不服!” “服!”
“好,立身,立人,立家,立族,你身犯四條,不忠於部族,不孝於家族,不勇於人前,不知廉恥之徒,去跪了牟氏祖先吧。”問到這裡,大姆祖的眼裡蒙上了一層水霧,有些許濕潤。
“是!”說罷,牟食之對著牟氏巫獸祖地,巴陵方向,九叩三十六拜!
當牟食之完成最後一拜時,忠孝勇恭四老,祭起四道大掌,拍向了牟食之。
“啪啪啪啪”四聲過後,牟食之直接成了一道肉餅。
牟食大姆祖幻化出一道大手,托起牟食之放在了牟殿中央的高台上,家法四老和周圍上前大巫覡默默的退了出去。
大殿外面,牟食香,牟食黍,牟食稷,牟食麥和一眾獸妖,衝了進來,直接撲向了高台上的牟食之!
此時此刻的牟食之,除了腦袋,全身成了一片肉泥,眾人一邊瘋狂的往牟食之身上,不要命的輸送著巫力,一邊哭喊到:
“大姆祖,救救食之姆弟(主子)吧。”
牟氏大姆祖,看了一眼成了一攤肉泥的牟食之,看了一眼,轉身離開了牟殿,說到:
“聽天由命吧!”
就在這時,牟食之頭骨突然衝出五道柔和的光芒。
頭部,一道柔和的晶瑩剔透的光芒包裹著一塊骨片。
身體上,一道紅色光芒包裹著一塊石牌,一道九彩光芒包裹著一滴血,一道綠色光芒包裹著幾片葉子,一道白色光芒包裹著一顆獸牙,四道光芒交相輝映,突然四道光芒分了開來,向著牟食之的雙手,雙足位置飛去。
只見,牟食之左手,被石牌射出的紅色光芒包裹,指骨,腕骨,臂骨,血管,經絡,皮膚,指甲,一點點在逐步複原;右手,被血液射出的九彩光芒包裹,逐步複原;左腳被葉子射出的綠色光芒包裹,逐步複原;右腳被獸牙射出的白色光芒包裹,逐步複原。
時而,石牌,葉子,獸牙射出的光芒,在與血液射出的九彩光芒纏鬥,九彩光芒詭異神秘,竟還隱約站了上風。
時而,葉子,獸牙射出的的光芒,在與石牌射出的光芒纏鬥,不過石牌射出的光芒粗大異常,一時間不落下風。
晶瑩剔透的光芒,始終沒有理會牟食之腦袋上的傷痕,只是靜靜的懸浮在腦袋上空,其他四股光芒,依然在邊纏鬥,邊修複著牟食之的四肢。
牟食之的四肢在四道光芒的修複下,很快恢復如初。紅色,綠色,白色,九彩四道光芒的修複也從四肢轉到了軀體的五髒六腑。
紅色光芒修複肝和三焦,綠色光芒修複脾和膀胱,白色光芒修複肺和大腸,九彩光芒恢復腎和小腸。五髒剩下的心,六腑剩下的膽,石牌,葉子,獸牙,血液收了光芒,仿佛蓄勢待發。
盞茶功夫後,四道光芒剛準備衝向牟食之的心和膽,只見骨片一震,晶瑩剔透之光散了開來,一時間,石牌,葉子,獸牙,血液紛紛降落,回到了牟食之體內。
牟食之的心和膽,腦袋,也在一刹那恢復如常,骨片也消失了蹤影!
大殿內,牟食香等族人和獸妖們,一臉吃驚的看著躺在高台上牟食之,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遠處山坳裡,紅頭髮紅胡子老頭,張口吐了一口鮮血,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句芒,強良,王犼血,真是一個賽過一個奸滑,那骨片又是什麽,威力恐怖如斯,我都吐了口血,你們三個老家夥又能好到哪裡?這小崽子,幸好是我祝融的崽兒,不錯,不錯!”
半個時辰後,牟食之悠悠醒來,摸了摸自己的手腳,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自己竟然沒被拍死?正在納悶之際,遠處傳來一陣傳音。
“小崽子,有人問起,就說是你姆師留的巫藥救了你,切莫多言,切記切記!”
“大恩不言謝,牟食之銘記於心!”牟食之聽出傳音是紅頭髮紅胡子老頭的聲音,心裡暗自感激。
“主子,你再也不要丟下老牛了,我都要嚇死了!你快穿上衣服,剛才……”老牛拉著牟食之的小腳丫囉哩囉嗦的說著,眼睛都哭紅了。
“閉嘴!”幾兄姊吼道!
“姆弟,你沒死就好,快嚇死我們了?快快來人,速速稟告大姆祖!”牟食香看到醒來的牟食之,伸手捏了捏牟食之的小臉, 提了提牟食之的小手,說到。
“食之姆弟,這麽重的傷都能恢復,此次不死,必有後福!”牟食黍姆兄說到。
“姆兄,是我姆師留下的巫藥救了我!”牟食之答道。
“主子,你身上剛才,有骨片,樹葉,獸牙,石牌,血滴等莫名其妙的物件,發出光芒修複軀體,姆師祖醫法堪比昆侖不死藥,老牛的敬仰如……”
“閉嘴!”吼天獅一腳把震天牛踢出了牟殿。
……
半晌後,牟氏大姆祖回到了牟殿,看到活轉過來的牟食之,說到:
“你食香姆姊給我傳了音,事情我已知,天意如此,我牟老九欠羋老八一個天大的人情,過了就好!去祝融大營接回司禮官職務,這些時日,要好生招呼三苗使團,不可再出披露,今日你明白了忠孝勇恭,來日莫再肆意妄為,切記切記!”
“遵命,大姆祖!不知我能否喚幾個住手幫忙?”
“官為民之主,官無小事,你自去大營,跟值守長老說了便是!”
“是,大姆祖,孩兒這就去大營。”說完牟食之出了牟殿,直奔祝融大營而去。
“牟食香,牟食黍,牟食稷,牟食麥,你等眾人,一乾獸妖,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不可再提!”牟氏大姆祖看著眾人,神色凝重的說到!
“遵命,大姆祖!”牟食香等人,拜別大姆祖,回了小院落。
路上,想到讓自己接回司禮官,去招呼三苗使團,這該如何處置?思來想去,突然靈光一閃,小腦袋一晃,眼珠子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