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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世代》第卅8章,9黎求援
  從司禮大帳出來後,牟食之回了牟族,去找了大姆祖。

  告訴了大姆祖,這些時日所獲,卻從大姆祖處得到一個信息,九黎使團即將到來。

  次日,天未亮,不周山城的主道上。

  一位耄耋老人當先而行,背後一杆百丈大旗,上書幾個甲骨大字“九黎使團——箕伯”。那箕伯將軍,頭戴孔雀冠,身穿麻布袍,面容奇特,一字橫眉,尺許長須,須發皆白。箕伯左手拿著巨大的輪盤,有水霧籠罩,右手拿著古箑,像極了巨扇,周圍隱隱有風團。

  箕伯身旁站著一個小童子和一個巨漢,那童子,竟是牟食麥,只是少了一個臂膀,手中的巫杖上還立著一隻小鳥。那巨漢,身體壯碩異常,手腳像是四猛八大錘的擂鼓甕金錘,夯實有力。

  箕伯將軍身後四員官員。

  左手方官員,背後一杆白色大旗,上書“司禮官——宗先”,那宗先:人首竹身,自雙臂到臀部是粗大竹筒,四肢是稍細的竹子,四肢上面的竹葉如刀劍銳利,可當兵器,可當手腳使用。宗先身後,一匹怪異馬妖,長得馬身人臉,四蹄舞動,虎虎生風。

  右手方官員,背後一杆紅色大旗,上書“司儀官——白曾”,那白曾:一身巫袍,背上一個碩大的不停旋轉的鬥笠,鬥笠周圍有刺有刃,隱有颶風發出。?那白曾身後,一個巨大的蜈蚣妖,雙腳立地,兩肋上生出幾十條蜈蚣腳爪,每一個長約兩尺,像是鐮刀。

  左後方官員,背後一杆青色大旗,上書“步行官——敵近”,那敵近;身體竟然像是一條站立的花斑豹,十指長得像是十隻利爪,數尺之長。?那敵近身後,一條豹妖,與一般豹子不同,肋下斜生出四支蝠翼,蝠翼收縮卻如兩道衣服的合縫一般,貼在豹妖身上。

  右後方官員,背後一杆黃色大旗,上書“督戰官——月引”,那月引:它的雙手又腳,如四個月芽,但更也如四把鐮刀,鋒利無比,雙腿彈力驚人,走起路來竟是在跳躍。那月引身後,一個巨大鷹妖,身體像人身,左右肩頭上,各伸出兩隻碩大鷹頭,兩臂成了兩扇鷹翅,翅尖處便是手,背上還生出兩隻鷹翅,全身長滿了鷹羽,雙腿上散滿尾羽。

  四員官宣身後,跟著一隊九黎軍卒,那軍卒們,清一色的頭戴牛角盔,身圍獸皮裙,赤腳裸足,面紅耳赤,竟是九黎精兵。

  獸皮裙破爛,有血漬,部分軍卒缺胳膊少腿,看傷口,竟是近期大戰所致。

  九黎使團,行到不周山前,停了下來。

  “祝融巫祖在上,箕伯奉命來使,還請巫祖示下!”

  不周山上,走來一行人。當先的是牟氏大姆祖,身旁站著牟食之,身後跟著九個鼎巫。

  “九黎箕伯來訪,我家巫祖不巧正在閉關,巫後委托老身前來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見諒!”

  “牟九姊,客氣了!”

  “此乃我族小兒,牟食之,被巫祖委任司禮官職務,負責九黎大兄們的衣食起居。”牟食大姆祖指著牟食之說到。

  “司禮官牟食之,見過箕伯大人!”牟食之當即對著九黎眾人,行禮作揖。

  “牟族果然人才輩出,小小年紀竟然出仕為官,還請司禮官大人多多照顧!”

  “這是食之分內之事,還請箕伯大人多多擔待!”

  “一路車馬勞頓,食之還不速速領路,帶九黎諸位族人,前往使館閑腳!”

  說罷,牟氏大姆祖讓牟食之帶著九名鼎巫,領著九黎眾人直奔九黎使館。

  還未到使館,就被三苗族人簇擁著二皇子蝦沙,當街攔住。

  “那九黎老頭,一個耄耋老朽,不思在家含飴弄孫,出來四處招搖,是不是被我家父王打的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前來求援,哈哈哈!”蝦沙皇子指著箕伯笑道。

  看到對面三苗族人,如此嘲諷主將,箕伯身後,一眾官員軍卒具都怒目而視。

  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蝦沙皇子,箕伯大人,還請給我家巫祖一個面子,等到我家巫祖出關,自有定論!還請二位隨了族人,前往使館休息則吧!副官曹國舅何在!還不速速領路!”牟食之眼見情況不妙,立馬出來打了個圓場。

  “蝦皇子,這邊請!”曹國舅頓時冒了出來,領著三苗族人去了使館。

  “箕伯大人,這邊有請!”牟食之也領著九黎族人,直奔九黎使館而去。

  到了使館,牟食之本打算像箕伯問問牟食麥姆兄的事,沒想到還沒提起,箕伯竟然率先說了出來。

  原來,牟食麥姆兄跟隨戍邊軍卒前往百越前線,還沒到達戰場,竟然中了百越埋伏。一番大戰下來,他斬殺百越上百軍卒,最後被敵方一個將軍,驅使的天蜈偷襲,撕下了一條臂膀,逃出生天。

  戰後,牟食麥姆兄,竟然夜闖敵營,連殺敵方幾十個州巫,最後被困。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恰逢箕伯路過,救了牟食麥姆兄一命。奈何天蜈,蘊含天蜈妖祖血脈,毒性劇烈。

  牟食麥姆兄,巫力不足以抵抗天蜈毒性,加上中毒後,連番大戰,劇毒入腦,失憶。

  箕伯從牟食麥的巫牌上,得知是祝融九族牟氏族人,這才領命出使不周山,順路送回牟食麥。

  “牟食之在此,替我家姆兄,謝過箕伯大人,救命之恩!”牟食之知道原委後,連忙跪地道謝!

  “司禮官客氣了,百越凶殘,眾所周知,你家小兄能夠戰場活命,也是日常修煉勤奮,我不過是恰逢路過。”箕伯擺了擺手,說到。

  “不知大人,此來出使不周山,所為何事!”牟食之問道。

  “奉我家蚩尤兵主之命,前來求援不周山。百越殘暴,驅使蛇蟲鼠蟻,先與三苗大戰,後又殺我九黎子民。現在,我九黎部落,生靈塗炭,遍地烽火。三苗苗蠻,不思前恥,竟然勾連百越,突襲我九黎祖地,此仇不報,愧對列祖列宗……”說到後來,箕伯竟然眼含淚光。

  “想我九黎部族,祝融部族,同為炎帝之後,血脈相連,骨肉親情……”箕伯娓娓道來,說到動情處,淚光閃閃。

  ……

  時值深夜,牟食之方才告別了箕伯,安置了九黎使團,匆匆回了牟族。

  牟食大姆祖,站在小院落門口,笑著看著牟食之。

  牟食之隨著大姆祖進了院落,大姆祖笑著問到:

  “箕伯是不是又哭了?這個老不羞!”

  “大姆祖怎麽知道,箕伯大人哭了?”牟食之反問道。

  “崽兒,箕伯那是病,未必見得真傷心!箕伯身上有孔雀血脈,本體是……”大姆祖說到。

  聽完大姆祖述說,牟食之才恍然大悟。原來箕伯本體是大妖,相貌奇特,長著鹿一樣的身體,豹子一樣的花紋,孔雀一樣的頭顱,蛇一樣的尾巴,頭上有角,崢嶸古怪。

  箕伯妖力深不可測,呼風喚雨,據說是通五運氣侯,掌八風消息的“風母“傳了妖力,連大姆祖也稱遠不是箕伯對手。

  這樣一個大妖,竟然為了出使,在牟食之面前流淚,還真是個老不羞,牟食之會心一笑。

  “大姆祖,我家牟食麥姆兄,又當如何,可有辦法醫治?”牟食之問道。

  “我已傳訊了你姆師,靜等回訊吧,祝融九族巫醫一途,還是你姆師最為了得!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那崽子緣分非淺,怕是已有恩師!”大姆祖說到。

  “我家姆兄有了師傅?是誰?”牟食之奇怪的問道。

  “蚩尤座下大統領——翟,今天,你可曾看到那巫杖上的小鳥。那是翟的徒鳥……”大姆祖回答道。

  翟,為九黎部族酋長蚩尤座下大統領,是蚩尤最信任的人,掌管蚩尤的黑牛衛。 翟統領,不善於與人交流。據傳他是禽妖祖帝江的關門弟子,非常喜歡跟百鳥溝通,學的是妖祖的生殺大術——《空速經》,以速度和敏捷著稱於世,最擅長偷襲和暗殺。他的兵器是樹枝,即可以殺人,又可以禦鳥。

  相傳翟收徒弟,會放一隻徒鳥,跟著徒弟,那是翟的一道巫身,即可以教徒,又可以護衛。

  得知牟食麥目前無礙,還有了師傅,牟食之也為之高興,在大姆祖離開後,喊醒了牟食黍,牟食稷兩個兄姊,讓一個獸妖去喊來牟食香,又讓一獸妖去了不周山采集了些茱萸、扶留藤、芥辣。

  兩兄姊在院落內,點起了篝火。牟食之拿來一個陶盆,架在篝火上,煮起了火鍋!這是牟食之來到這個世上的第一次秀廚藝,沒想到火鍋在荒古竟一發而不可收。

  當夜,從深夜到天亮,幾兄姊吃的是暢汗淋漓,牟食香更是大吃特吃,一個人吃掉了半頭莽象。最開始為了慶祝牟食麥的拜師,到了後來純粹就是為了吃而吃。

  上次禿將軍帶著戍邊軍卒回歸,送回了牟來豹姆叔的屍首,牟食麥姆兄去了從軍戍邊,幾兄姊都很是擔心。

  如今,牟食麥姆兄歸來,雖然少了個臂膀,不過好男兒建功沙場,還拜得名師,幾兄姊難得心裡痛快,牟食香姆姊更是從族裡找來一陶盆醪糟。

  不過想到九黎和百越的使團,牟食之感到頭大,心想遇水架橋,逢山開路,見招拆招吧。腦子裡想著大姆祖的話:“九黎眾人,不像外表那麽簡單,那些司禮司儀不比姆師、大姆祖弱,切記小心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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