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雲天,誇總管,你可記得當年,你有厲害,為了區區幾個賤民,你就直接把我驅離出府!”那大覡將軍,一腳踏在誇雲天的胸口,趾高氣昂的說到。
“你甚至沒有請示大公主,哈哈哈,我現在是不是也可以不用請示,直接斬你頭顱,哈哈哈!”
“喀赤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誇雲天淡淡的說到,說完閉上了雙眼,一副風淡雲輕的表情。
“那好,不用謝我,我這就送你上山,然後你的軀體和鬼魂合一,至少也能煉成一巨金屍,甚至僵神,哈哈哈!”說著,喀赤霄一掌拍向誇雲天的天靈蓋。
突然,從大營處橫空飛來一巨大扁擔,直接擋住了喀赤霄的大掌。
“慢,你無醫軍要殺我總管,可曾問過我鸞鳳衛?”
只見大營身處,一隊軍卒緩緩而出,當先一位將軍,一身獸皮,身高數十丈,赤腳裸足,腰間掛著一個七足小鼎。
“原來是鸞鳳衛的誇山將軍,既然誇山將軍發話,我喀赤霄自然要賣個面子,哈哈哈!”喀赤霄看到巨人將軍誇山後,笑了笑答道。
“孩兒們,回……,且慢!”說完喀赤霄,一揮手,剛準備回營,突然空中飛來一團黑雲。
那黑雲,是數百隻蟲豸魔,每個蟲豸魔背上站著一個個大巫覡,當頭的蟲豸魔巨大異常,竟是一隻泰坦甲蟲魔,甲蟲魔背上,站著一個佝僂老者。
那老者,一身畫畫綠綠的巫袍,巫袍上畫滿了蛇蟲鼠蟻,赤腳裸足,腰間掛著一個七足小鼎,正在笑眯眯的看著,地上的眾人。
“寨十四,你站得那麽高,不怕風大摔死你個老小子麽?”喀赤霄看著那老者笑道。
“誇山將軍,我來這裡只是想領回我族小苗童,不知可有冒犯?”寨十四說著指了指,寨十方和牟食之說到。
“寨十四,我看你是蛇蟲鼠蟻吃多了吧,那小苗童明明是我苗僵小童,什麽時候成了你苗蟲小童了?”喀赤霄指了指牟食之,譏諷的說到。
“且慢,我鸞鳳衛的苗童,還不勞你們苗僵、苗蟲二位將軍費心,二位請回吧!”誇山將軍伸手召回大扁擔,對著喀赤霄和寨十四說到。
“也好,誇山將軍費心了,我這就帶著崽子們回營去了。”看到那大扁擔,寨十四眼中充滿了忌憚,說罷,吹了聲口哨。
“崽子們,回營!”
“誇山將軍,你看我能否請回誇總管回營敘敘舊?”喀赤霄嬉皮笑臉的問道。
“滾!”
“好,好,走著瞧!孩兒們,回營!”說完話,喀赤霄將軍帶領軍卒,沒有處理地上的無醫軍屍體,直接離開了夥頭軍夥房。
“總管大人,你怎麽會在夥頭軍,將軍們都在找你!”誇山看到蟲豸團、無醫軍兩夥人都走遠了,方才連忙扶起誇雲天問到。
“誇將軍言重了!我本就是廢人一個,沒了巫力,無法為公主繼續效力,只能在夥房,打打雜,盡盡力!”
……
兩人一番交談,誇山將軍拉著誇雲天朝著大營深處的軍帳走去。
“食之,等我回來,再做安排,今天無醫軍、蟲豸團折了面子,怕是今夜我們不得安穩!”誇雲天給牟食之發了道傳音。
牟食之思索再三,繼續為夥頭軍的軍卒和三苗族人看著病,決定等候誇雲天回來後,再做打算。
午夜時分,誇雲天面色凝重的回到了小院,當即拉著牟食之說到:
“食之,
如今大公主去了不周山,鸞鳳衛沒了主心骨,怕不是無醫軍和蟲豸團的對手,如果今夜發生大變故,切記不要纏鬥,盡快逃命要緊!救命之恩容後再報!” “姆公,何出此言,難不成這無醫軍、蟲豸團還敢光明正大的打上門來?”牟食之好奇的問到。
“無醫軍為了巫鬼、僵屍無所不用其極,蟲豸團為了蠱種,更是手段殘忍,如今,鸞鳳衛主將不在,任何事都有發生,哎!”誇雲天唉聲歎氣的接著說到。
“如果大公主在,無醫軍也罷,蟲豸團也罷,勢必不敢亂來,不過,最近不知何處傳來的消息,大公主在去往不周山的路上,不幸身亡!六十四座大營亂了方寸,這才使得無醫軍、蟲豸團胡亂殺人,愈加放肆!”
“你身懷不世醫術,如果死在此亂地,甚為可惜,切記我剛才,交代的話!”
說罷,誇雲天又喚來,寨上雲、寨十方、仡宅厚、薑姆花等人,一番交代。
“快來人,大將軍中毒了!”一聲淒厲的聲音劃破夜空。
頓時,大營內,四處起火。
“大將軍死了!”
“大事不好啦,九黎敵襲!”
“九黎大軍殺來了,快逃命啊!”
……
就在這時,大營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誇山莽夫,可敢出來與我切磋,切磋,我保證不打死你,你的巫身,我可是眼饞已久,哈哈哈!”
正是白天那無醫軍喀赤霄將軍。
“哈哈哈,有何不敢,以為區區屍毒能奈我何?”
只見空中飛過一個巨大的身影,直撲大營門口。
“你不就是仗著有點誇父血脈麽,看我喀赤霄,如何送你上山?”只見那喀赤霄大手一招。
陰風大作,誇山身邊出現的五個漩渦。
前方一個金色漩渦,鑽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僵屍,一身銅皮鐵骨,手持一金色利劍,擋在誇山前面,好一具千年金屍。
後方一個銀色漩渦,鑽出一個銀光麟麟的僵屍,滿身銀色利刃,手持一個巨大羅盤,擋住誇山退路,好一具蠻橫銀屍。
左側一個白色漩渦,鑽出一具蟑螂形狀的怪屍,那怪屍臂如鞘,手如刀,四手六足,生有三對薄翅,正是一具鬥屍。
右側一個血色漩渦,鑽出一片血池,血腥氣傳遍了整個大營,那血池中隱隱約約,有個人影,翻滾搗騰,正是一具血屍。
上方一個青色漩渦,鑽出一具青僵,那青僵渾身灰色的屍氣和青色的屍毒環繞,空氣都被毒的“滋滋”作響,竟是八僵十八屍的鼻祖,青僵。
金屍、銀屍在八大僵屍中,以肉體強橫而著稱,一個主攻,一個主守;鬥屍善用控制肢體打鬥,更善於用怨氣攻擊對手內心;血屍、青僵是十八屍內最為凶殘的二屍,青僵,可僵可屍,最為難纏。
好一個僵屍五行陣。
誇山將軍身具誇父血脈,力大無比,身軀忽大忽小,變化多端。
那喀赤霄將軍口中念著巫咒,左手巫杖不停的戳著大地,右手屍鈴時不時的搖晃,控制著五具僵屍,殺向誇山。
金屍手持金劍,對著誇山就是一頓狂風暴雨的猛攻。銀屍手持羅盤,時而包裹自身,時而包裹誇山,擋住誇山將軍的左衝右突。鬥屍揮動薄翅,四手六足衝著誇山將軍的頭顱招呼,時不時打出一道道黑氣,直衝誇山眉心。
血屍則化作血海,罩住了誇山整個頭頂的天空,隨著誇山變化,時大時小。青僵,四處閃爍,放出成片成片的屍毒、屍氣,纏繞著誇山將軍。
一時間,誇山將軍左衝右突,奈何體內劇毒發作,攻擊都被僵屍五行陣擋了回來,愣是打不到喀赤霄近前。
“區區誇山,不過如此,喝了點我苗僵姆祖的洗腳水,實力如此不濟,哈哈哈!”喀赤霄放肆的大笑。
突然間,鸞鳳衛大營周圍,冒出無數的無醫軍、蟲豸團。
“大公主薑拉沙勾結九黎,已被二王子斬殺,大王有令,鸞鳳衛除名!今夜豐營舉兵擒賊,孩兒們,衝鋒!”一個佝僂老者飛上天空,大吼道!正是那蟲豸團寨十四。
一瞬間,喊殺聲四起,漫天的巫鬼飛舞,遍地的僵屍殺來。
鸞鳳衛的大營亂作一團,鸞鳳衛的大巫、大覡被無醫軍、蟲豸團的大巫、大覡團團圍住。
誇雲天拿起一根燒火棍,打出一套巫醫杖法,打的一群衝上來的巫師、覡師抱頭鼠竄。
寨上雲、寨十方、仡宅厚、薑姆花四人自從傷勢恢復後,巫力也有所恢復,各自打出巫力召出一群巫蟲、巫鬼。
“寨姆叔,十方,你二人指揮大頭蜈,護住左右;仡姆叔,姆嬸,你二人指揮巫鬼,護住天上和地下;姆公和我,負責突殺過來的軍卒、屍鬼。”牟食之說到。
“食之大兄,你看,那無醫軍、蟲豸團轉了性子,對鸞鳳衛的大巫、大覡竟然沒下殺手,隻抓人,不殺人。”寨十方突然指著遠處,對著牟食之說到。
牟食之抬頭望去,只見果真如此。無醫軍、蟲豸團的大巫覡仗著人多,幾個圍攻一個鸞鳳衛的大巫覡,竟是生擒!
看了看四周,那無醫軍、蟲豸團的軍卒也是如此,大多在生擒活捉鸞鳳衛的軍卒和族人。
“好,最起碼我們可以活下來性命,大家護好自身,我們往東南方向,邊打邊撤!”牟食之說著,拎起一根燒火棍,跟著誇雲天,一路打了過去。
牟食之和誇雲天,一老一少,兩根燒火棍翻飛,專打軍卒的四肢關節,走了一路,打了一路,躺了一路。
就在幾人快要打出豐營的時候,突然一道死屍體飛了過來,直撲牟食之。
“小苗童,吃我喀哢嚓一記飛僵!喀將軍,這個誇雲天要跑了!”突然一個軍卒對著大營門口,正在和誇山大戰的喀赤霄吼道。
眾人探頭看去,這不正是,白天被牟食之打死的第一個軍卒喀哢嚓麽?這家夥怎麽又活了?
“好,喀哢嚓,不愧為我喀族的崽子,回頭給我做個弟子,自有你的好處!”大營門口,喀赤霄笑著大叫到:
“哈哈哈,誇雲天莫跑,待我收拾了誇山,再好好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