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怡正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腳踝,不停地呻吟著,上面已經開始淤血,腫起了一塊,隱隱發紫。
“喂喂喂!沒事吧你!你這腳踝上怎麽長了個豆沙包啊!”童雨木看著一副痛不欲生模樣的她,很是沒心沒肺地大叫著,“你怎麽被豆沙包寄生了?這麽不小心!”
張欣怡這個鬱悶啊!這家夥怎麽這個時候都要貧嘴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趁你病要你命麽!
“你...你作死呀!”
她大氣都不敢出,只能顫顫巍巍地想站起來,童雨木臉色一變,一改嬉皮笑臉的模樣,一把扶住她,一手還敲在她的腦殼上,一臉嚴肅,“傻丫頭!玩笑歸玩笑!別亂動!會加重的!”
他這句傻丫頭卻莫名讓她心頭一暖。
哼!這家夥這不還是很在意自己的麽!外冷內熱的家夥!
“林梓萌,你去弄個冰袋,沒有的話就準備些冷的東西送到醫務室,我把她背到醫務室去!”拜托完林梓萌後,童雨木一把就要去脫張欣怡的鞋子,驚得她就要掙扎,被他一聲呵斥製止,“別動!”
張欣怡頓時就老實了下來,童雨木小心翼翼地脫下她的鞋子,露出了穿著純白色襪子的小腳丫。
他這麽做是因為防止腳的挪動使鞋子邊緣硌到腳踝的傷口,張欣怡的鞋是低幫的運動鞋,這一崴腳有些許的傷口還埋在鞋裡,這才不得以脫下她的鞋子。
似乎是為了緩解氣氛,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欣怡,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好臭好臭!”
“你!”張欣怡一聽眼睛一瞪,“你才臭呐!”
“哈哈哈!好啦!騙你的,香的香的!”童雨木隨即打了個哈哈,如同哄小孩一樣衝著她擠擠眼,可話越品越是不對味,頓時惹得張欣怡面色通紅,“臭流氓!”
“嘿你個小娘魚!罵你不行,誇你也不樂意!真難伺候啊你!”
“哪門子誇啦!大色鬼!變態!”
她越說越氣,避開自己的腳,一把拽住童雨木,張嘴就朝著他的脖子咬去。
“哇呀呀呀!痛痛痛!你是屬狗的吧!快松口!”童雨木頓時痛得哇哇亂叫,張欣怡則是憤憤地瞪著他,鼻子抽了抽才松了口,“你身上不是更香嘛!”
“好哇!咬了我半天你也不是什麽好貨色是吧!”童雨木沒好氣地摸著自己脖子上清晰可見的牙印,恨恨地瞪著她,“要不是你現在是傷員!我現在早就...”
他沒有說完,轉身一把背起了她,惹得她一聲驚呼,“臭流氓!你快放我下來!”
童雨木這個冤呐!合著背著你這個傷員去醫務室我還成流氓了啊!
“你個小娘魚!就你這個狀態去醫務室!老奶奶坐輪椅都比你快啊!”他惡狠狠地瞪著眼睛,惡作劇地晃著自己的身體,嚇得背上的張欣怡更是驚叫連連,兩人人影一上一下搖搖晃晃地朝著醫務室而去。
“哎呀你這個小娘魚...怎麽這麽重!”到了醫務室,童雨木把她放在床上,抹了一把一滴沒出的汗,裝作氣喘籲籲狀。
“等我腿好了!看我不踢死你啊!”張欣怡氣得咬牙切齒,但又拿他沒有任何辦法,這家夥甚至還賤兮兮地笑起來,快活的在她身邊轉圈,“哎呀!雙腿健全真是太好了!要不給你準備個輪椅,咱到時候推著你去教室上課?”
說罷還朝她擠擠眼,氣得她那叫一個靈魂出竅。
“那個...冰袋...我給你們拿來了...”醫務室門口,
林梓萌小巧的身影怯生生地走了進來。 “哦!辛苦你了!我代表黨和人民向您表示感謝!”童雨木一把接過冰袋,笑嘻嘻地衝著她擠擠眼,逗得她掩嘴直笑。
“她的傷...嚴重嗎?”林梓萌的視線落在了張欣怡身上,張欣怡則是毫不在意地一揮手,“沒事啦!梓萌!就是腫了而已。”
“哼?說的倒是好聽!”童雨木拿著冰袋走來,隨後誇張地彎下腰,手捂著自己的腳踝,模仿著她當時的樣子,“童雨木...你作死呀!”
“喂喂喂!你夠了啊喂!對待傷員能不能溫柔點!”
張欣怡滿心不快地瞪著他,後者滿是掃興地撇撇嘴,伸手就要脫下她的襪子。
“你幹嘛!”
“我幹嘛?你見過敷冰袋哪有隔著襪子敷的啊!那豆沙包星人有一半都在你襪子裡嘿!”
這麽一鬧,她頓時不說話了,一想到自己的腳就要這麽被這個男生看光,更是滿心羞恥地別過臉去,臉上升騰起晚霞般的紅暈。
她心中甚至還有一絲期待。
什麽鬼什麽鬼!這是怎麽回事!
她隱隱有些驚慌,自己這是真的中邪了?
“我一會還要上課!先走了!”
“啊啊順便幫我們說一下,在醫務室養傷呢!”
童雨木看著林梓萌關門離去,這才蹲下來,脫下張欣怡的襪子,嚇得她輕輕一嗔,“你...你輕點...”
她簡直快瘋了!不敢相信這樣嬌羞的聲音是自己嘴裡發出來的!
簡直羞恥度爆表!
童雨木自然是不知道這小妮子小女家家的想法,他正小心翼翼地握著她的腳,將冰袋放在了腳踝腫脹處,拍了拍手站了起來,“好了!你就這麽躺著吧!別讓它掉下來就好!”
見他就這麽松開了手,張欣怡又是莫名的一陣失落,她臉紅的簡直要埋進胸裡。
完了完了!自己壞掉了!
徹底的壞掉了!壞的不能再壞了!
她腦子亂成一團,躺在床上側著臉,不讓童雨木看到自己臉上的緋紅。
童雨木當然也是沒察覺到,愜意地躺在了旁邊的床上,拉上了隔簾,“說來奇怪!為什麽醫務室沒老師啊!”
聽著聲音從隔壁傳來,張欣怡頓時輕松了許多,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聽說醫務室老師還沒安排決定好來著,說是根太輕松了,工資雖稍微低一點但真的是坐著拿錢的一個身份嘛!”
“這不是胡鬧麽!萬一有個什麽情況,像是你這樣呆呆傻傻,腳崴還想著站起來的小娘魚進來的時候,沒老師的話,那不就等死了麽!”
“你有那麽一句話不損我會死嘛!”
她沒好氣地翻了跟白眼,聽著隔壁傳來一聲淺淺的笑聲之後,整個醫務室便安靜了下來。
這家夥...會不會喜歡我呢?
不對不對不對...就是...會不會,對我有點好感什麽的...
畢竟好歹兩個人經歷了好多事,這家夥說不定...
張欣怡有的沒的地想著,患得患失地看向隔簾,終於按捺不住,一把把簾子掀開,打算問個清楚。
可看到的一幕讓她瞪大了眼睛。
只見童雨木盤腿坐在那裡,閉著眼睛,眼觀鼻鼻觀心,抱元守缺,校服遇風似的輕輕擺動,他的四周裹著一層微微透明的簾幕,如同一個保護牆一樣,可其中白星閃耀,背景裡,一部分黑色與淡紫色混雜,一部分又如彩虹般各色交融,赫然是浩瀚星河!如夢如幻!
這條星河以他為中心緩緩旋轉著,張欣怡看得眼神發癡,情不自禁伸出手,向著星河摸去。
這個星河之牆宛如行雲似流水,她輕輕一撥,牆上的星芒與背後的幻光如同撒在水中的墨水一般蕩漾開來,一股異常溫暖的感覺從指間傳來,星河從她伸入的手邊分散開,繞過而行,其中的星芒從始至終一閃一閃的,就像一個個守衛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東西,愣愣地伸著手,癡癡地看著童雨木,一扇門似乎在向她打開,只露出了一絲縫,透著縫隙望去,裡面盡是人類未曾涉及的世界,未曾見過的美麗,以及...
無法設想的艱險。
而此時的童雨木,正在不緊不慢地調動著自己的氣息,有條不紊地在自己的經脈中遊走著。
師父說過,自己的力量和所有的修仙者都完全不一樣,每個修仙者的修行圖內,都有一個乒乓球一樣的東西,通體黑色,這可不是什麽金丹,而是修仙者的體內炙陽,這炙陽的上下左右各有初、逐、鑒、臨這四個字,乃修煉初期的四個階段,分別代表才骨出眾、氣有所成、脫胎換骨、千錘百煉四個階段,這便是修仙者最開始要面臨的階段,稱之為小弦。
再往上則會以六芒星角上的星芒來計量,乃修煉中期,稱其中勾,前期修煉完成,小弦後面會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六芒星,炙陽會代替四個階段獨善其身,存在於六芒星的正中央,在以順時針的順序點亮、鞏固完成最外圈的所有六個星芒之後,在炙陽的正上方、左下角和右下角又各存在一個大星芒,存在於六芒星中三個三條線的交點處,也是以順時針的順序來點亮、鞏固,最後點亮的,則是炙陽,修煉到炙陽之時,便是足以讓所有修仙者都夢寐以求的階段,到了這個階段,差不多已經可以縱橫大半個修仙界了。
再往上,就是修仙界裡少之又少的巔峰時期了——米神,若是進入巔峰時期,六芒星背後會出現一片無邊的天空,蔚藍的天空中,七朵暗淡卻隱隱散發著七彩光芒的祥雲緩緩漂浮,每亮起一朵,實力則是翻倍成長,被稱為“天梯七祥雲”。
而當擁有了所有七祥雲的力量之後,縱觀整個世界,再無對手!一瞬成神!
這便是所有修仙者的體內修行圖了,自己的師父,可是一腳踏入巔峰一祥雲門檻,成為半神的修仙者!雖然臨走前依舊沒能點亮一祥雲,但他已經是童雨木心中最無所不能的超級無敵大高手了。
可自己的修行圖煞是古怪,每當他開啟內視,入眼根本看不見自己的經脈體絡,從頭到腳盡是星河,雖然很夢幻,但是弄得他十分鬱悶,一開始以為這會影響到自己修為,可神奇的是,前期的小弦還好好地存在在那裡,這星河的力量還讓他明明看不見,卻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經脈,這才得以讓“初”中的氣息順著全身上下的脈絡遊走,走完一周後再回到“初”裡去。
而且這一片星河在他的體內宛如一潭水,“初”如同一個底下的洞,不停地從星河之中吸取力量,周圍還帶著一絲絲黑洞邊緣似的波動。
師父當時憑借著自己半神的能力,將他一身的能力轉化成仙術,試圖讓他的妖氣化作仙氣傳給自己,可是自從那一大股仙氣進入了這片星河中便消失地一乾二淨,仿佛不曾出現過,自己引導而出的氣息也是如同霧氣一般,其中還星光閃爍,每次走自己的脈絡真可謂是一路火花帶閃電,不要太絢麗!
在那之後,師父還說,自己體內的星河連他都差點沒發現,他在自己的身體中說是感受到了無限的可能,這星河包容萬物,萬物皆虛又萬物皆有靈,大到天上的神明,小到空氣中的沙粒,各個都帶著生氣,能感受到他們的喜怒哀樂,生老病死。
可這些當他聽進去時頓時覺得玄之又玄,簡直無法理解。
總之前程似錦還開花就是了嘛!
不過在上次磐欒山公路一事中,自己從崖邊掉進了深淵,雖然是沒死,但修為受到了重創,半腳踏入氣有所成“逐”的門檻,直接跌到了正“初”。
他也有些疑惑,自己這麽高的地方下去,就憑自己這點修為還活下來了?不能啊?
但所謂不死萬萬年,也是一件好事!
唯獨說起師父,他頓時感到一股違和感,剛剛所想的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是他唯獨對於師父的長相記憶頗為模糊,隻記得他說過的些許話,和壽終正寢前對自己的囑咐。
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依舊是那個熟悉的醫務室,入眼的就是床對面的醫藥櫃,沒有一絲的生氣。
他人還未動,余光才瞥見張欣怡在一邊,嚇得整個人都彈了起來。
“哇!”
“啊啊!”
張欣怡也被這突然一嚇回過神來,直吸冷氣拍著胸脯,“你幹什麽!”
“還問我幹什麽,你在幹什麽!”
童雨木氣的笑起來,“你不好好躺在床上養傷,怎麽還跑我床上來了!”
隨後他一怔,捂著身子大驚失色,“你!想都別想!”
看到他這個樣子,張欣怡氣得頓時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想啥呢!”
“我在看你這個傻子作妖!”
這話讓他心頭一跳,自己修煉的時候,那星河之力會不可控地流出一點,在自己身邊盤旋,雖然停下來的時候就會消失...這小妮子不會看見了吧!
張欣怡見他臉上神色變幻,倒是識趣地壓低身子,“喂!你真的在修仙嗎?剛剛那個...好好看呀!”
他心裡這個無語啊!
你在意的居然是好看麽!
果然女生都喜歡美麗的東西啊!
見她知道了,童雨木也索性不藏著掖著了,身後伸出九條尾巴,在身後煞是可愛地搖擺著,耳朵也長了出來,時不時一抖一抖的。
剛才的星河再次浮現,依舊是以他為中心,緩緩地盤旋起來。
“哇!好好看~”張欣怡頓時又是滿眼的小星星,像個小孩子一樣伸手撥弄著星河之牆,好奇心也停不下來,“你的尾巴,還有什麽能力嗎?”
“不該問的別問!”童雨木沒好氣地斜了她一眼,看著她一聲嬌哼,不滿地噘著嘴,“小氣!”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九條尾巴動了起來,緩緩地裹住了張欣怡的身子,把她托了起來,完全充當起了床。
“哇哇哇!你尾巴好舒服呀呼呼呼...”張欣怡一開始下意識地掙扎幾下,隨後一副融化的表情攤在裡面,右手還很不老實地抓著一條尾巴把玩著,“你這尾巴和耳朵,為什麽都不靈不靈的啊?”
童雨木一聽,伸手指著星河之牆,“這就是我體內的力量,在它襯托下的耳朵和尾巴就是這個樣子的!少問問, 對你沒好處的!”
說完他翻了個煞是好看的白眼,“還有,你可別亂說說出去!”
“哎呀知道啦...誒呼呼呼~太舒服了吧...哎呦!”張欣怡快活地在尾巴裡面撲騰,很快便得意忘形磕到了傷口,苦著臉揉著腳踝。
“把腳伸過來。”
“嗯?幹嘛啊?”
“管那麽多幹什麽!總之快點伸過來就是了!”
張欣怡倒也是對他百分百信任,伸出了自己白白嫩嫩的玉足。
童雨木身後的一條尾巴從她身下分離出來,纏繞在她腫脹的腳踝處,如同紗質的絲帶般,纏繞的地方發出了七彩的暖光,一股舒服得讓她差點控制不住叫出來的溫暖傳來,襲遍全身,嚇得她急忙捂住嘴。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聽到童雨木開了口,腳上的異樣頓時消失,她低頭看去,那原本聚著淤青腫脹著的腳踝,已經完全恢復如初,白皙如常。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在他的尾巴上站了起來,跳了跳又踩了踩,“好神奇啊!”
“你以後可得小心點了!力量不是說用就用的!”童雨木此時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叮囑道,“你下次再受傷!我可不管你了!”
張欣怡此時早已沒了平常那一副刁蠻模樣,討好地笑著臉,“知道啦知道啦!”
“喂!你怎麽又躺下啦!腳不是好了嗎!”
“那還不都怪你的尾巴太舒服了...不想起來...唔咕嚕咕嚕咕嚕...”
張欣怡融化般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