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是上頭在通緝的那幾個?”警察局裡,陳正剛正坐在桌子前面,拿著紙和筆,看著對面那四個人。
他剛剛接到報案,在一條街上躺著四個昏迷不醒的人,還說都是通緝犯,一開始還不相信,沒想到還真的遇到了,到後面甚至還有一輛撞毀的麵包車。
四個人裡有兩個身材很是健碩的大漢,另外兩個比起他們要瘦上許多,個個都鼻青臉腫,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蔫兒了吧唧的,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才能讓猖獗的通緝犯變成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
“對......我們四個......都是.......”背心壯漢點著頭,伸手指了一圈他們自己,更是弄得陳正剛二丈摸不著頭腦。
怎回事?這種通緝犯還是第一次見到啊!
以往的通緝犯不是拚死抵抗就是玩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把戲和他們周旋,今兒個居然碰到了不打自招的通緝犯!
稀奇!還是說他們有詐?
陳正剛警惕起來,不動聲色地收回一隻手摸著腰間,“那你們是怎麽昏迷在路邊的啊?”
只要他們敢亂動,他保證立刻就會掏出槍來製服他們,可沒想到那四個人都是渾身一震,一下子都抖成了糠篩,臉上滿滿的都是恐懼。
“因為......因為......有鬼!”
陳正剛頓時頭大如鬥,雖說他懷疑他們在耍小技倆,可沒想到挑了個最離譜的,他越發肯定,惡狠狠地一拍桌子,“你當我是傻子嗎!還有鬼?”
看到他不相信,那四個更是面面相覷一番,紛紛伸出手來,“你就趕快把我們抓起來吧!這樣我們就安全啦!”
陳正剛甚至都想好了之後威脅的台詞,可沒想到這四個人居然還要求他直接把他們緝拿,這又是搞什麽啊?
像這種時候,所有的通緝犯無論如何都會想著在這之前逃脫,這四個直接就想坐牢了!
這......
一下子陳正剛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只能將他們銬了起來,關進小黑屋。
帶著滿心的疑惑,他拿出了電話,撥給了上頭。
另一邊,隨著天色的黯淡,童雨木冷凝霜也來到了無人的小巷子,鑽進了次元行星中。
滿天的星河一如既往地好看,童雨木雖然沒有自覺,冷凝霜卻是每次進來都要欣賞一番,嘖嘖稱奇。
“你這能力也太香了吧!”
童雨木翻了個白眼,滿不在乎地接著話,“在咱這裡就是背包和家而已!”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她,雙腿一分,站了個馬步,雙手直直地向前伸著,舌頭輕輕抵住上顎,牙齒輕叩,目光遠眺,好似在眺望星辰,又好似在近看眼前。
這個姿態讓冷凝霜眼睛微微一亮,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是太極嗎?”
童雨木沒有說話,雙手緩緩開始遊走起來,一開始慢慢吞吞的,但卻處處顯出一股柔勁,隨後一個轉身,馬步化作弓步,腰也跟著一轉,一股力量從下至上傳到他的手上,只見他輕輕一甩,手就像一條鞭子一樣,卷著勢不可擋的力量打了出來,速度不快,卻清楚地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他接連又是幾套動作,有的柔軟似水,有的勢如破竹,好似猛虎下山,又如奔石走雷,整個人都化作一根筋,處處傳來力量,處處傳遞力量。
所以才說他巧勁真是精之又精,童雨木或許沒什麽力量,但是他能用自己靈活的大腦來“借”力量,
加上從師父那裡學的各種各樣的功夫,這才能多次以弱勝強,化險為夷。 冷凝霜看著他練完所有的功夫之後,這才迎了上來,好奇地問這問那。
明白她也是個武癡,童雨木慢慢講解起來,“第一個確實是太極,但是並不是太極的動作,我只是將太極的精髓帶到動作裡,和擒拿手軍體拳配合在一起,咱本來就沒什麽力氣,力量比起別人就要弱上一些,但是我把柔勁練精了,比起力量大的人還要強上幾分!”
“空有一身力量卻不知道如何發揮,就像拿槍的小孩,指不定一股力量控制不住就彈回來了呢?”
他說得頭頭是道,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腰,“腰部作為上下半身的樞紐,在這些時候會顯得很是關鍵,你可以試試腳上用力,再把力量帶到手上試試。”
冷凝霜頓時來了興趣,兩腳微微一分,右腿一發力,右手也順著動作擊出,帶著一股力量,在空氣中發出一聲爆鳴。
“是這樣嗎?”冷凝霜興奮地摩拳擦掌,似乎對於自己剛剛這一拳很是滿意,卻見童雨木搖了搖頭,“不!”
“你可以通過扭腰的方式將大腿的力量傳到上身,再加上扭腰的力量,你想想,那樣的一拳會多麽可怕......”童雨木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帶著大師一般的高深莫測,老氣橫秋地背著手,讓冷凝霜都不自然肅然起敬。
童雨木再次雙腿張開,腳一用力,一股力量從腳到腰部,他再一個扭腰,回身將力量送到上半身,啪地抽出一拳,如同鞭子的抽打,響徹無比。
冷凝霜很是認真地看著他的動作,照貓畫虎地做了起來,學了個七七八八,童雨木這才點點頭,“有點樣子了!”
得到他的認可,冷凝霜便開始馬不停蹄地練起來,童雨木則盤腿坐在一邊,繼續催動著星河之力遊走經脈,再衝擊著“鑒”。
有了自己研究出來的衝級方式,童雨木的修煉速度真是快上許多,不緊不慢地看著“鑒”帶著極其細微的光微微抖動。
感受到外面的呼喚,他穩了穩氣息,吐出一口濁氣的同時睜開了眼睛,瞧見冷凝霜正看著自己。
“有件事我覺得要研究一下。”
童雨木微微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你為什麽會覺得師父是男的?”
冷凝霜說出了許久沒接觸的問題,童雨木自然明白這個師父指的是自己在妖界的師父,但她居然是女人--自己還真有些措不及防。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不應該是男的嗎?”
他更是清楚,冷凝霜沒有騙他的必要,因為提起師父,所有關於她的一切都有些零零碎碎的,回憶她的容貌也是籠罩了一團霧似的,不得不讓他懷疑自己記憶的真實性。
不去想倒還好,一想起這些就覺得滿滿的違和感。
聽著他不明所以的話,冷凝霜低頭沉吟了一會,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所以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童雨木還處於蒙在鼓裡的狀態,有些不知所措地歪著頭,模樣異常可愛。
冷凝霜有些含糊其辭地扭過頭,看著一望無際的星河,眼裡神色變幻,“可能你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
當然,哪怕是真的她也不會給予十分肯定的回答,既然被篡改了記憶又沒有傷害他,那很有可能是他師父本人下的手。
如此一來就說的通了,讓他覺得師父是男的,並且覆蓋了很多記憶,那就說明他的師父落到非這麽做不可的處境了。
她不禁回憶起軒轅之戰來,那一天,妖界大門突然闖入一大批的修仙者,聲稱為了什麽寶貝才來到妖界,仗著自己修為過人在裡面大鬧一番,與妖界裡的眾妖展開了殊死搏鬥,鬧得妖界動蕩不安天翻地覆,簡直就是掀起了一場戰爭。
“真的假的?”童雨木有些不明覺厲地撓撓頭,他個人不太喜歡這些陰招,自然是不熟悉,冷凝霜作為魅影天狐,雖然都是些魅惑法術,其他的戰鬥法術相比他自然要懂很多。
“軒轅之戰......”冷凝霜猶猶豫豫地吐出四個字,童雨木卻很明顯的愣了愣,帶著微妙的表情思考了起來,“那是啥?怎麽好像在哪裡聽過?”
冷凝霜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別多想啦!說不定過段時間你的腦袋就好了!”
“這話怎麽怪怪的?”
兩人又聊了一番,冷凝霜從多邊的話題誘導已經基本確定,對童雨木記憶下手的就是他的師父,時間極有可能就是軒轅之戰的時候,一定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吧?
看著再次盤腿修煉的童雨木,她不禁心生愛憐。
什麽樣的情況才能讓他的師父選擇這樣的方法來保住自己的愛徒啊?
小的時候一直聽說他的師父為了讓他變強不受傷害,忍著心疼將他往裝滿藥水的浴缸裡泡,注滿水的水缸裡壓,練出百毒不侵和耐力十足的身體後對他真是寵愛有加。
這只是她所聽到的一部分,他真正經歷的一定比這些還要嚴酷。
童雨木的周邊再次出現星河之牆,五彩斑斕的星河圍繞著他靜靜流淌著,像一個忠誠的守衛,帶著溫暖的光輝。
其中的小男孩就像畫裡走出來似的,他是那麽嬌小,輕輕閉著眼,仿佛在沉睡,長長的睫毛很細微地抖動,小小的嘴巴也輕輕抿著,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就像剛成熟的蘋果,帶著微微的紅暈,光是看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想和他親近。
“喲喲喲!一個小毛孩還想著英雄救美啊?”
妖界,接近傍晚,一條羊腸小道上,五個身影在此佇立,隨著黯淡的路燈微微搖晃。
她的回憶裡,年僅六歲的童雨木正滿身狼藉地站在自己面前,雙手張開,緊緊地護著自己。
面前的幾個小妖怪笑著靠近,俯下身子不屑地在他臉上吐著氣,“你有那個能力嗎?”
說著他們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冷凝霜,笑容更加得意。
童雨木依舊保持著姿勢,衝著他擠擠眼,“可惜啊,有我在你就動不了他!”
“臭小子!別以為你師父厲害點我就不敢動你了!”那三個小妖怪一聽頓時眼睛一瞪,又是吹胡子又是擼袖子的,卻不見童雨木臉上一點懼色,反而一挺胸膛,伸出脖子用手一指,“來,往這裡,一刀!我立刻噴血倒地,到時候你跑遠點啊!動脈噴很高的!”
見他這麽硬氣,三個小妖怪就猶豫了,不說別的,沾血有什麽可怕的,可這家夥是那個妖王的至寶啊!那老妖怪的實力誰人不知何人不曉?對童雨木的疼愛程度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傷了他,背後的徒控師父指不定會屠殺一片啊。
這誰惹得起?他們仨撐死就是好色點,看冷凝霜童雨木兩個人個個都嫩的不行才動了念頭,都是有色心沒色膽,哪敢拿命去搏啊。
“嘖!”
領頭的小妖隻得撇撇嘴,仿佛發出信號,其他兩個隻得作罷,“行!夠硬氣!咱們走!”
“你......”冷凝霜睜著眼睛抬頭看去,那三個人灰溜溜地走了,這個小家夥俏生生地對著自己伸出手來,“他們走啦!起來吧!”
牽著他的手恍恍惚惚站了起來,冷凝霜還有些愣愣的眨巴著眼睛,“你......為什麽要幫我?”
聽了她的話,童雨木很奇怪地挑了挑眉頭,奶聲奶氣地說道,“你這不是遇到麻煩了嗎?怎麽不幫你?”
“我是異生門的妖怪啊!最壞的妖怪啊!”
“你在說什麽呢?最壞的妖怪會被三個小赤佬欺負嗎!”
童雨木沒好氣地撅著嘴,側著身子伸出手指著三個小妖怪離去的方向,依舊奶聲奶氣地說道。
那個時候他也只是聽說異生門的妖怪邪惡而已,可這次他親眼瞧見的,可不是什麽最壞的妖怪在欺負無辜的妖怪,反而是小妖怪在欺負他們這些所謂的“最壞的存在”。
歪理!
“而且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一個人!”
童雨木一昂頭,雙手一叉腰,得意地合著眼睛,“**!”
冷凝霜頓時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知道啊!這都多少年前流行的台詞了啊!”
兩個小娃娃在這小道上東扯西扯了一陣,惹得冷凝霜嬌笑連連,眼中對著面前可愛的不行的小家夥多了些歡喜。
“對了!我還沒問呢!”冷凝霜突然一拍手,帶著好看的笑容盯著他看,“你叫什麽名字啊?”
童雨木一陣捶胸頓足,一拍胸口,“站不改姓,坐不改名,**!”
看著他頗是嬌嫩的動作和一臉神氣的神色冷凝霜又是一陣大笑,“在問你名字,不要做好事不留名啦!”
“到時候咱們就是好姐妹了!”
這話一出,頓時察覺到童雨木僵了一下,冷凝霜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麽了?”
童雨木表情僵硬起來,有些尷尬地摸著後腦杓,猶猶豫豫地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臉,“咱......是男的撒......”
空氣突然安靜,兩人一陣的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還互相轉了一圈身子。
“蛤?我的好姐妹!是男的!”
“啊不是你這個好姐妹也太前提了吧!”
冷凝霜百思不得其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小男生,一面看著還一個勁地搖著頭。
微微蓬松又微長的頭髮,臉頰側邊扎著兩縷細發輕輕垂下來,額頭的劉海蓋住了一小部分的眉毛,眉毛之下是那眯著眼都藏不住光的大眼睛,總覺得他不管看誰都帶著柔情蜜意,笑起來時候會變成眯眯眼,但那小月牙的眼睛裡總有亮亮的光芒,小巧的鼻子和嫩紅的小嘴巴,纖細的手臂和嬌小的身軀,笑著的時候還有兩顆明顯的虎牙,顯得異常可愛,比洋娃娃還要強上幾分。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是男的!”
冷凝霜越看越是心驚,驚恐地指著他大叫,“你這副模樣怎麽會是男的!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看見她如此浮誇,童雨木隻得一攤小手,乾巴巴地笑了笑,“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男生啊......”
冷凝霜驚疑不定的目光一個勁在他身上打轉,最後緩緩落在一個地方。
童雨木年紀尚小,對於一些層面,看見她的目光下意識就往後一個大跳。
他不懂,但是他猜的到。
“你!你冷靜點!”
“過來吧你!”
兩人一下子扭在一起,哇呀哇呀的扭打聲音響起,小道邊的路燈搖搖晃晃幾下,滅了。
“你愛信不信!”
他終於抗住了冷凝霜的撲殺,畢竟大庭廣眾的地方一定要用卸甲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性別,那可真是算了。
童雨木有些脫力地靠在燈柱上,冷凝霜抱著胳膊依舊帶著不敢置信的眼神在他身上看來看去。
“真的假的?這世界上還有你這種妖怪啊!”
“我可不是妖怪!我是人類!”看到這個家夥昂著頭有些不服氣起來,“我是純純正正的人類!”
這句話惹得冷凝霜更是驚奇,“那你怎麽會成為星琉璃弟子啊?”
童雨木哈哈一笑,站直身子挺著腰,大拇指往自己臉上一指,“咱是師父撿來的!”
“啊不這好像並不是什麽值得自豪的事情吧......”
吃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可他絲毫不在意,抹了抹鼻子嘿嘿一笑,“能被師父撿來也是緣分福氣呀!”
說著他的眼裡就開始冒起小星星,“師父那麽厲害!我跟著她一定也能打遍天下無敵手的!”
“這倒是新鮮!”冷凝霜不以為意地一昂頭,“我才會是那個南波灣!”
“切!”
“那你打遍天下無敵手了想做什麽呀!”
兩個小娃娃轉身並肩往小道的一頭走著,嘴上繼續聊著。
童雨木帶著更加得意的神色,手臂高舉,食指朝天,“拯救世界!所謂的力量就應該為了保護別人而生!世界和平是首要的!”
“哇......好厲害好厲害......”冷凝霜敷衍地點著頭,滿滿捧讀的感覺。
回憶結束。
兩人便是這麽相識的,從一個不起眼的小事故開始,卻成為冷凝霜視線從此控制不住落在他身上的原因。
但她永遠不會知道,在她不在他身邊的時候,童雨木記不起的回憶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木木!我的好徒兒......”
妖界,星琉璃門派內主屋。
床前,一個女子正對著床上昏迷過去的小男孩泣不成聲。
床前的女子看起來年紀大約二十出頭,留著瀑布般的秀發,後腦杓編著幾個麻花辮並用絲帶纏成了蝴蝶結,身上穿著淡藍色的布衣漢服,腰間綁著淡紅色紗織綁帶,看起來十分樸素,卻顯得她的氣質更是乾淨,標準的瓜子臉和大大的眼睛讓五官都帶著靈動的美感,一顰一笑都能帶著愛意一樣。
小男孩面色慘白,身上盡是傷痕,早已沒了呼吸,只有微弱得仿佛快要消失掉的脈搏,眼見是要消逝了。
女人的手緊緊捂著他的額頭,手上帶著玫瑰色的光芒,跟小男孩相比,她身上毫發無傷,臉上卻帶著深深的懊悔和痛苦,額頭上很快就見到一層細汗。
“不要死!師父不會讓你死的!”
她加大了力量的輸出,小男孩的臉上終於見到了一點血色。
女人大喜過望,又加大了幾分力量,卻哇地吐出一口血。
但她的手依舊沒有松開,咬著沾血殷紅的嘴唇,繼續消耗著力量為他療傷。
就在幾分鍾前,四個不速之客闖進星琉璃大聲吆喝,聲稱目的是為了尋找所謂的至寶才來到妖界,想讓她們把他們口中的至寶交出來。
她想不明白,這幾個修仙者是如何進入妖界的,妖界大門一年才開一次,今年的開門日期早就結束了,他們如何進來的?
而且自己創立星琉璃千年,未曾聽說有什麽至寶存在,今天突然闖來幾個不知道什麽勞什子修仙者念叨著什麽至寶,當然是要好好商討一番。
沒想到對方異常殘暴,商談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大打出手,打傷自己眾多門下弟子,隨後又集結攻擊自己,自己才會應付不過。
對方的法術也是詭異至極,能將見過的招數複製出來,目測能使用三四次的樣子,全星琉璃的招數都被學去,怕是她一腳邁入巔峰一祥雲的大高手也被咬了一口。
敵眾我寡不說,還人均紀狗!
而自己的徒兒--童雨木,在自己就要撐不住的時候,用自己的身體,屢次為自己抵擋攻擊。
“不許你們傷害師父!”
那四個修仙者看到童雨木跳了出來,頓時眼睛一亮,帶著狂熱的視線盯著這個小孩,個個都激動地開始顫抖,還有伸手指著他的,“就是他!至寶!創世至寶!”
“這不是就在這裡嗎?還給我裝傻充楞!”
“木木!快走!不要管師父了!”女子大驚失色,伸手要拉麵前護著自己的小男孩,眼中滿是憐惜,“你才是星琉璃裡最重要的!保護好你自己!不要管師父......”
“但是!”
童雨木嬌小的身軀堅定地立在那裡,張開雙手頭也沒有回地喊道,“師父是女人!”
“男人的話!就應該站在女人面前!遮風擋雨!”
童雨木雙手一合,九條半個小臂長的白尾巴伸了出來,一對毛絨絨的白耳朵也從腦袋上長了出來,女子心裡又酸又甜,捂著嘴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應戰!”眾修仙者皆掏出個個的法器,劍仗鏡球倒是目不暇接。
童雨木還沒有動作,身後的女子慌了神,連忙拍著他的肩膀,“快跑吧!這不是你能應對的法寶!”
“師父!男人頂天立地的時候,可是不會想著天怎麽寬廣不可戰勝的喲!”
童雨木尾巴一滯,隨後紛紛裹在身上,雙腳一蹬,飛快地向著四人衝去,身後的女子淚眼朦朧卻又眼神迷離。
接招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他大喝一聲,掐著指訣驅動著劍,劍鋒上帶著藍色的劍氣,凌厲地撕破空氣般刺來。
想著這幫家夥膽敢對自己的師父出手,童雨木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單腿一蹬一個旋身帶著力量重重地踢在那把劍上。
“啪嚓!”
那把讓男人引以為豪的劍竟然應聲而碎,碎裂的劍片反射出童雨木殺氣騰騰的面孔。
“我的藍湖劍!”
男人大驚失色,臉色頓時白了白,咳出一口血,法器的碎裂讓他的修為大傷,修行圖也混亂起來。
其他三個人毫不猶豫驅動力量,匯集於一個點,形成一個白色的光球,一股龐大的力量化作光柱從球中擊出,衝童雨木而去。
這道光柱僅僅只有三根手指粗,卻讓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脅感,他立刻一個後跳再斜著一個側跳,堪堪躲過這波攻擊。
三人再次凝聚力量,不斷打出光柱,都被童雨木躲開。
“他太靈活了!”
“集中目標到他師父那!”
三人紛紛一揮手,那光球微微一傾,轉而向女子打出一道光束。
“師父!”
童雨木一驚,立刻撲身向前,尾巴呈風車狀轉起來,循環分解著光束的力量。
可這樣一來,他自身就沒有尾巴的保護了,無法分解的力量不斷打在他身上,把他擊飛了出去。
他趕忙用尾巴護住自己的師父,防止撞擊震傷,兩人摔在地上,只有他摔得不輕。
“卑鄙!”女子抱著童雨木,衝著三人啐了一口,抬起一隻手隔空一掐,三個人的其中一個仿佛被無形的手抓著脖子似的舉了起來,在空中不斷掙扎。
“到底還是和平日子太久,我的警戒心也跟不上了!才容得你們這麽放肆!”她眼中閃過一抹凶光,手掌一合,那個修仙者的脖子哢嚓一聲,腦袋耷拉下來,瞬間暴斃,法器鏡子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但經過太長時間的糾纏,這是最後自己法力能夠支撐的招數了,她還沒休息一陣,身後就傳來之前那個男人的怒吼,“弄壞我的劍!我今天就給你們一起穿殺!”
“師父!”童雨木聲音明顯比起之前弱了一截,他支撐著抱著女子轉個身,女子赫然看到一把法力凝聚的長槍直接穿進他的背後,伴隨毛骨悚然的入肉聲濺起大片殷紅。
“嗚!”童雨木發出一聲悲鳴, 立刻催動尾巴夾住這根長槍,這才不讓自己的師父受到任何的傷害,只是他的小臉越來越白,意識也越來越黑。
“木木!不要再保護我了!你這樣會害死你自己的!求你了!放開我吧!”女子看著傷痕累累的他泣不成聲,伸手拚死想要去拔那把長槍。
“對不起......師父,徒兒還太弱小......沒辦法好好保護你......”童雨木用著最後的一點力氣,緊緊貼著她,臉上帶著遺憾的笑容,“如果他們放過你的話,就把我交......出......去......吧......”
女子眼睛早已看不清,哭成了個淚人,連連搖著頭,看著懷裡緩緩閉上眼睛的小男孩,驚慌失措地伸手輕輕搖晃著他,“不要!不要!快醒醒!木木木木!快醒醒!”
“去死吧!”那個男人已經氣急攻心,不依不饒衝了過來,一拳鋪天蓋地打來,女子立刻抱著童雨木轉身想躲,卻沒想到童雨木肩膀還是擦了這一拳,肩膀的衣服頓時開了個口子,露出白嫩的小胳膊,帶著慘不忍睹的淤青。
“木木!”女子心都在滴血,大聲尖叫著,男子握著拳頭冷笑連連,“這就是不交出至寶的下場!”
“你休想!木木是至寶!但不是你們的至寶!不是你們想要的那個至寶!是我!董仙琳的至寶!星琉璃的至寶!”
女子怒不可遏,腳重重地踩了一腳地面,層層波紋般裂開,剩下的三個人重心不穩,剛想跳開,一個人影居然同時出現在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