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怡站在童雨木的桌前,插著腰,很是不滿地瞪著他,“給我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已經少了!”童雨木坐在椅子上,哭喪著臉擺著手,“我最寶貴的東西都跑你身體裡去了!你居然還想看我身子!”
這話一下子就不對味了,頓時惹得周圍投來好些奇怪的目光。
“呸呸呸!說的什麽話!能不能別說得這麽容易讓人誤會!”
張欣怡又羞又怒,臉上升騰起了晚霞般淡淡的紅暈,胸口微微起伏著。
這家夥為什麽這麽愛開黃腔!
“你什麽東西跑我這了?我又怎麽想看你身子了!給我解釋清楚!”
童雨木見她嘴上不饒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模樣煞是可愛,“你拿走咱的東西,它現在在你身體裡不說,還惦記著我身上的‘空間’,怎麽不是想看我身子了?”
說完他還委屈巴巴地噘著嘴,萌翻了周圍一圈同學,“今天惦記著看我身子,要是給你看了,以後可不得怎麽對我動手動腳的!”
話越說越不對勁,周圍人的目光頓時如刀鋒般扎在張欣怡身上,甚至還有在喝水的同學哇的嗆了一口水。
這班長...原來是這種人嗎?
張欣怡感受到周圍人視線的變化,有些居然還帶著“畢竟是情竇初開的花季少女嘛!”的意味看著自己,氣得她直跺腳,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掐死這個口舌牙黃的家夥。
“你想看的話可以!把我的東西還來!”
童雨木還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攤開白白嫩嫩的手掌心,昂頭看著她,“還給我就給你看!”
那東西還能還回來的嗎?
周圍人這個汗呐!看著他的眼中帶著驚恐,品了品上下文後更是驚疑不定地看著兩人。
難道?
班長!班長已經???
而張欣怡顯然已經被氣蒙了,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我有什麽辦法!你都沒控制住它就進來了!”
全場頓時嘩然!
重磅消息啊!
這是什麽?
這分明就是網絡上少之又少卻又喜聞樂見的早戀懷喜門啊!
哇靠!比起這樣的劇情展開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啊什麽的簡直弱爆!
只有李小柔面露苦笑,看著在後面對峙的兩人,她知道張欣怡此刻已經跟童雨木吵得如火如荼,甚至渾然疏忽自己那滿滿帶著非議的內容了。
“那塊牌子我之前拿在手裡莫名其妙就沒了!我有什麽辦法?不是你的東西嗎!你自己都管不住?”
“哦...”
眾人頓時恍然,什麽啊!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
也是啊!這才幾歲啊!膽子也忒兒大了吧!
“你要是早點把它還給我它會跑你身體裡去嗎?”
“哦!?”
嗯!!!!?
好像還是不太對啊?
牌子?
跑到身體裡去?
從某個角度思考的話好像比剛剛那個還要惡劣啊喂!
“那你為什麽不好好保管好!還不是你丟三落四我才拿到的!”
“哦~”
那塊牌子是童雨木的啊!
進入身體什麽的,應該有什麽誤會吧!
“丟三落四確實是我的疏忽,但不正是因為你不趕緊還給我,現在這不釀成大禍變成主仆關系了嗎!”
“納尼!!!?”
氣氛逐漸開始不可控制起來,
李小柔趕緊走到張欣怡旁邊,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張欣怡這樣才猛地反應過來,傻傻地回味著自己與童雨木的對話,轉身惱羞成怒地向他撲去。
“滿嘴黃油的家夥!我打死你!踢死你!撓死你!咬死你啊我!”
兩人頓時哇哇大叫扭打在一起,甚至還扯到幾個看戲的同學迫不得已加入這場紛爭,哇呀哇呀亂作一團,鬧得整個教室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兩個人正鬧得火熱,上課鈴響了起來,張欣怡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和李小柔回到了座位準備上課,心中盡是不甘。
這個家夥上輩子肯定是個大魔頭!究極大魔頭!
被凹凸曼打爆轉生來折磨自己的!
絕對是!
歷史老師在講台上講著,她甚至完全沒聽進去,手握筆對著小本子上的童雨木三個字一頓輸出。
紙都被戳爛了,可她心中依舊還是沒解氣,回過頭就向童雨木投去殺人般的視線。
可看到那個身影,她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那個一看到就讓她火冒三丈的身影此時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長長的睫毛時不時微微顫抖著,樣子十分可愛,睡得很是安穩,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人跟之前那個鬧騰騰的小毛孩是兩個人呢!
這個臭小子也太心大了吧!這個時候居然睡這麽香?
午休的時候怎麽不睡,偏偏是這個時候睡覺!早幹嘛去了!
老師啊!你快看看他!仗著沒同桌腳都掛上來了!
你看你看!他甚至還在爬呢!這是要以桌為床嗎!
她頓時氣的牙癢癢,這貨折騰完別人,自己倒是心安理得地開始倒頭大睡了!
真是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她拍案而起,左手高舉,“老師!童雨木在睡覺!”
好巧不巧,話音剛落,童雨木那裡頓時傳來了鼾聲,由輕到重,愈來愈響,甚至還偶爾抑揚頓挫。
整個教室裡頓時哄堂大笑,如同炸開了一朵花似的,都快要把天花板掀出去了。
而童雨木的呼嚕聲更是離譜,聲色嘹亮且越來越大!驚天動地!沒被吵醒不說甚至隱隱還蓋不住。
“這家夥...這家夥為什麽能打得這麽響...笑死我了...”李小柔此刻一改文靜的模樣,笑的真是腰都直不起來,雙手又是捂肚子又是抹眼淚的,忙都忙不過來。
張欣怡臉色更是奇怪,硬是繃著自己的臉不讓自己笑出來,給她快憋出內傷了!
可憐講台上那地中海髮型的老師面色鐵青,氣得都捏碎好幾根粉筆,身子微微顫抖著。
這個小赤佬!一點都不尊重老師!你不聽課就算了吧!還睡覺!
睡覺也就算了吧!能不能不要跟個八爪魚似的捆在課桌上!
咱大人有大量!捆在桌上也就不計較了,你這呼嚕聲能當喇叭使了啊!
他頓時覺得下不來台,在滿教室的笑聲中,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書本一卷就衝著童雨木打去。
可就在這時,童雨木的呼嚕聲戛然而止,他猛地睜開眼睛,突然暴起,一下站起身來,撞飛老師手上的書本,大叫道,“何方妖孽!竟敢偷襲咱!”
那本書高高地飛了起來,直直地便向老師落去,不偏不倚精準迅速地落在那老師的頭上,落點還是書本硬的那一邊。
“邦!”一聲清脆的響聲,整個教室頓時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他,周圍安靜得仿佛都能聽見銀針落地。
童雨木緩過勁來,疑惑地眨眨眼,看見站在自己面前一臉黑線的歷史老師,嗖地站正身子,對著他擠了擠眼,“老師好呀!”
還老師好呢!!!
全班頓時一陣無語。
這人腦神經到底什麽構造?闖了這麽大的禍還擱這嬉皮笑臉呢!
果不其然,只見歷史老師鐵著臉,身體微微顫抖,怒不可遏地一甩手,指著門外,“出去!”
童雨木聽完微微一愣,老師這是要放自己出去玩嗎?
還有這等好事??
但是看他的表情好像是要我罰站啊!
管他呢!老在教室裡聽課多沒意思啊!出去散散心也好啊!
想到這裡,他笑嘻嘻地朝著老師一鞠躬,“謝謝老師!”然後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撒歡似的跑出了教室。
見童雨木這麽個反應,張欣怡頗有一股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悶悶不樂地就要坐下去。
“你也出去!”
老師轉頭見她就要坐下,竟然也對著她一揮手,下了驅逐令。
“啊?”
張欣怡一愣,呆呆地看著面前面色陰沉的老師,“我?為什麽啊?睡覺的可是他啊...”
“那你說說!上課到現在為止,你都在幹嘛啊!”
歷史老師氣哄哄地瞪著她,伸手指著黑板,“你只要能說出三條我講的主題,你就可以坐下了!”
張欣怡心裡頓時一陣委屈,自己剛剛跟本子上的名字可是好好打了一架。
可總不能說自己因為在生童雨木的氣而沒聽課吧!
她低著頭,煞是淒涼的走出了教室。
正當歷史老師調整好了狀態,準備繼續講課的時候,外面猛地爆出童雨木沒心沒肺的笑聲,“哎呀哈!這不是班長嗎?你怎麽來了啊哈哈哈哈!”
隨後便是張欣怡那委屈得仿佛要哭出來似的聲音,“還不是你害的!而且你這不也在罰站嘛!有什麽好得意的!”
她自從和李小柔皆為閨蜜之後便是老師的掌中寶,什麽時候受到過這種氣啊!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更是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聽到這兩人的動靜,班級裡頓時又蕩漾開淺淺的笑聲,但在歷史老師凶惡的眼神下,也都是低著頭壓著身子,肩膀一聳一聳的。
“那可不一樣!我可不是班長,咱只是您最忠實的仆人啊!親愛的班長大人!”
“誰稀罕你這麽笨的仆人啊!”
童雨木一聽,得,自己自討沒趣麽這不,乾巴巴地笑了幾聲,不再說話,可一旁的張欣怡止不住地小聲啜泣著,惹得他一陣心煩。
“哎呀別哭啦...”
“誰哭啦!”
兩人的聲音再次傳來,童雨木用著小聲但又是個人都聽得到的音量,衝著張欣怡問道,“是不是那個禿驢針對你把你趕出來了!”
隨後他一拍大腿,義憤填膺地加大了幾分音量,“你早說呀!你又不是不懂我!只要主人你一句話,我現在就衝進去,把那禿驢的牙都給你掰下來刮毛!”
他這句話說得殺氣騰騰,講台上的歷史老師竟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講台下的學生則是絲毫沒察覺,個個都憋出了內傷,噗呲噗呲的響成一片。
“你有病呀!惡不惡心!”張欣怡帶著哭腔委屈地直叫喊,這一句簡直讓班裡偷聽的同學們笑的差點撒手人寰。
這不連老師都攪一塊罵了麽!
“好像有點...”童雨木似乎也頗有同感,輕輕地嘀咕了一句,然後眼睛一轉,“那我現在去把他的腰子給嘎下來拿去賣錢!請你吃大餐!滿漢全席怎麽樣?”
所有人現在簡直是被這個大魔王推到了生死邊緣,各個都歪七扭八地不是捂著肚子就是抹著眼淚,更有甚者險些暈了過去,趴在桌上直抽抽。
歷史老師身子微微抽搐,臉上更是青一陣白一陣,如同變臉一般,煞是神奇。
“你是不是傻!這樣是犯罪啊!”
“那怎麽辦?我把他打一頓讓他跪下來給你磕三個響頭得了!”
外面越說越嚴重,裡頭的人真可謂在鬼門關瘋狂打轉,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而且不是禿驢的...而是學生的哈哈哈哈...
“你沒看到他那一把年紀嗎?頭髮都沒剩多少了!有點仁慈心吧!”
張欣怡情緒漸漸穩定,但依舊哭喪著臉苦巴巴地說著。
再看講台上的老師,面色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氣急攻心,此時身體抖如糠篩,手顫顫巍巍地扶著桌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這兩個小娃子!真是!真是欺人太甚!
他看著台下已經笑得倒成一片的學生們,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在教師一職穩坐長達三十余年,從未遇見如此這般的滾刀肉,能讓自己這麽手足無措的,今天更是頭一遭!
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
然而外面的說話聲還在繼續,童雨木沉吟了一會,“那你出主意吧!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一句話!我分分鍾就弄死這個禿驢!”
張欣怡更是哭笑不得,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一本正經為她打抱不平的童雨木,“你怎麽滿腦子都是弄死這個禿驢啊!”
好家夥!班長大人被帶偏了!也開始喊禿驢了!
同學們個個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可又忍不住地就想聽兩個人聊天,真可謂欲拒還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麽辦!你還不趕緊出個意見!要刀要劍我去給你整,槍就別想了!犯法!我是好公民!”
“跟你說話怎麽跟對牛彈琴似的!你打傷禿驢那也是犯法的!”
張欣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後猛然愣住,“咦?他叫啥來著?”
“嘖!你這個小娘魚真難伺候!”童雨木一副敗下陣來的模樣一拱手,“小的實在佩服!實在佩服!”
隨後他眼睛一轉,嘿嘿嘿地壞笑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模樣煞是好看,可眼中偏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你要幹嘛!”
看見他這般模樣,張欣怡頓時如臨大敵,連退好幾步,滿臉警惕地望著他。
童雨木卻是撇撇嘴,“又不對你幹什麽!這麽大驚小怪的幹嘛!”
他衝著她擠擠眼,笑嘻嘻地說道,“咱們出去玩去啊!”
張欣怡一聽大驚失色,捂著嘴看著他,“你要逃學!?”
“瞧你這話說的,誰說咱要逃學啦!咱只是在操場上溜達溜達,放松心情!再說了!只是逛個操場!這總不犯法吧?”
童雨木則頭頭是道地解釋著,“畢竟做人不能總是滿心仇怨,怨天尤人嘛!對吧!”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所有人清楚地看見“禿驢”嘴角抽了抽,身子更是抖了抖。
過了一會,外面沒了下文,一個腦袋幽幽地探了進來,正是那苦命班長。
“老師!他...他跑了!我我我...我去追他!”她臉色微白,戰戰兢兢地看向代號“禿驢”歷史知識傳授者,征求他的意見。
他還沉浸在莫大的哀痛之中,臉色跟吃了屎一樣難看,揮手示意隨她去。
張欣怡如獲大赦,眨眼消失在了門口,只剩下更是亂成一鍋粥的教室。
好家夥!真去逛操場了啊!
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