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嶺縣,縣城,湘川酒樓三樓。
一個中年文士坐在韻香茶樓三樓,滿桌的山珍海味,吃著酒菜,這大夏天的,居然還有一小桶碎冰塊,冰塊上,一個小茶壺鎮著,點點寒氣繚繞。
邊上,幾個差不多年齡的人陪著,卻是以文士為首。
一個小廝在邊上斥候著。
“爺,這冰鎮酸梅湯剛剛好。”
小廝拿著茶壺,倒出褐色的酸梅湯,將桌上的茶杯倒了八分,依次倒過四個茶盞,又調好酸梅,換了新水,繼續在冰中鎮著。
“嗯,盈滿則溢,你這小子跟了我幾年,也學到了幾分皮毛。不錯。趁這溫度尚冰,眾位飲之。”
文士笑著,招呼眾人一起飲用。
“黃家主真是客氣,這酒家窖裡的冰塊可是稀罕物,我們平時都舍不得用,也就是黃家主舍得。”
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舉起杯子,先乾為敬。
“哪是,我們這西嶺縣最大的四大氏族,也就黃家底蘊悠長。區區點冰塊算什麽。”
剩下的幾人應和著,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眾人身後,還有幾人站著,渾身上下氣勢驚人。
在坐的四人,是西嶺縣四大氏族,代代都有人傑出,興旺發達,甚至祖上有族人位列大乾朝廷正三品大員。只是後代不濟,才中落了。
中年文士正是最大氏族的家主,黃貸。其余幾個平起平坐的也是另外三家,林,王,呂家,都是當地的豪強一級。佔據了西嶺縣城最繁華的地方,整個西嶺縣幾萬畝的土地,絕大部分的土地都屬於四家。
西嶺縣的地主一級,那都是泥腿子,完全不是一個層次。這些氏族世代書香,代代積累,人脈關系錯綜複雜,勢力極強,就是縣尊,也不過是空架子。給個面子喊一聲縣尊,若不識相,發動關系,縣令都得倒台。
不多時,酒足飯飽,見吃的差不多了,便從三樓下來了。
“這次的酒菜不錯,叫店家給送上府一份。”
臨了了,還順帶說了一嘴,有些醉醺醺的到了一樓。身後跟著兩人,身如鐵塔一般,巍然不動。小廝在邊上跟著。
大堂中,張魁正在一桌子上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這時候卻是有些喝醉了。也沒怎麽注意,一些酒菜一不小心濺落了下來。
湯汁濺落在黃貸身上。上好的蠶絲青衣頓時就汙了,黃貸眉頭一皺。
“什麽人都有,真是有礙觀瞻。”
黃貸上的是三樓,屬於貴賓級,消費極高,一般人沒什麽地位,壓根都上不去。
黃貸說完,身後兩人中一人二話不說,速度極快的走到張魁身前,伸手就將張魁提溜起來。
啪!啪!啪!
“不長眼的玩意!該打!”
連著三巴掌,直接將張魁臉都打腫了,嘴巴裡面還沒吃完的酒菜合著血水,吐的滿地都是,張魁伸手反擊,鬥大的拳頭在對方身上猛烈錘擊,可是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三巴掌打完,抬起一腳踢到張魁肚子上,一腳踹飛一丈多,張魁飛撞著桌子椅子頓時四分五裂。
張魁被打的七葷八素,眼睛都腫了,酒也醒了,一看眼前這人,頓時磕頭如搗蒜。
“是小的不長眼,小的馬上滾。”
說著,正要起身,卻掙扎半天都掙扎不起來,卻是渾身劇痛。
黃貸看了,氣也消了些,也不理會,自顧自的走了。
見主子走了,教訓完張魁的人也跟著黃貸出了酒樓,
臨走前甩了個小銀元寶出來。 “這算是店家的賠償,定的酒菜記得上到府上,光老爺吃了,我們哥兩還沒吃!”
說完,幾人便走的遠了。
這兩人武藝甚高,是黃貸貼身的護衛,當時四大家主在三樓吃吃喝喝,職責所在卻是還餓著肚子。
張魁趴在地上,半天才緩過勁來,眼底狠毒之色閃動,卻死命的低著頭。
“踏馬的,姓黃的,給老子記住,這筆帳老子遲早要算回來。”
心裡發狠,渾身劇痛,掙扎半天才支棱起來。
一樓的一些食客眼見張魁挨打,有些平時被欺負的,心裡暗爽,卻是不敢流露出來。
黃貸的人打了張魁,打了就打了,他們可招惹不起。
“站著幹什麽,快扶老子去看郎中。”
張魁痛的直咧咧。
邊上的小嘍囉這時才反應過來。忙扶起張魁……
……
西曬山山地
寧川一覺醒來,正在木屋前,拿著一把長刀練習武藝,看著手上的刀,實在不滿意。
練了一陣,便停了下來。
“這血戰八方畢竟只是精銳級武藝,練來練去也就這樣了。”
心念一動,透明的信息欄彈了出來。
宿主:寧川。
夙願任務:逆轉神州宿命。
任務獎勵:人王。
逆命:500
本命命格:紫薇星命(偽)紅色本命初段
下方,一條歷史記錄顯現了出來
宿主命格突破。開啟氣運化形。鯉魚法相。初具人王微小能力,具體能力請宿主自行探索。
寧川看著自己的信息欄,思考了半天都沒想明白。
突然,手腕上的人間王道圖微微閃動了一下,福至心靈的,寧川心念一動,面前直接感知到自己氣運格局。
卻是能力更強,直接可以觀看自身和其他人氣運,甚至如果有意的話,直接可以看到很遠的人頭上的氣運。
而此時,寧川的頭頂,無數恆河砂礫拱衛,化作黑色雲氣,不斷滋養著一條紅色的鯉魚,那鯉魚眼睛靈動,搖頭擺尾,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白色氣運化作水流,不斷的圍繞著紅色鯉魚。鯉魚頭尾甩動,不時有水滴濺起,複又化作水流, 循環往複。
這是寧川的氣運已經突破白氣。因為是走的是王道成龍之路,自然化形就是龍屬,鯉魚雖然龍屬中血脈渺小的存在,但也是龍之歸屬。有著一絲成龍的可能。
而哪些水流,就是整個西曬山依附寧川的人貢獻的氣運,是如魚得水的格局,以前凝聚的氣運還有些點點灰氣,但現在都已經大部分是純白,少有灰氣了。
這顯然是西曬山收獲了糧食,又擊退覬覦,氣運穩固之後的結果。
思考一番之後,寧川心念一動,信息欄漸漸淡去。
還沒休息一會,易風走了過來。
“老大,二狗子手斷了,下半輩子估計也殘了,怎麽辦?”
寧川心念一動,氣運中,鯉魚法相中,聚攏來的一滴水流中,顯示出二狗子的樣子,只是那水滴渾濁,總是掉落在氣運法相的最底層。
這是身軀殘缺了,無形中氣運地位就跌落下去了,寧川心中明悟。
“這樣吧,新收的糧食歸倉了,就給二狗子安排一下,出庫入庫就二狗子管了,再安排二個人的當手下。”
寧川一句話說完,想了想,逆命值縮減一百點,鯉魚法相搖頭擺尾,吐了口水滴出來,融入二狗子的水滴中,生生將二狗子的水滴給抬升到水流中層,帶有點點渾濁也蛻去。二狗子白色本命氣竟然壯大了些許。這是強行拔升根本命格。二狗子之後什麽事都會比以前順利些。
“這就是言出法隨,一言而改運,現在我只是紅氣,百余人就是這樣,若是百萬千萬,億萬人王,簡直是排山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