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曬山田地中,兩營人馬苦練不輟,搭圖和關雄身上都是汗,身後一營和二營二隊人馬都在似模似樣的練習。
而此時的寧川,卻並不在西曬山田地,卻是將整個田地交給眾人防守。自己一個人單人匹馬前往四曬山幾十裡地之外的一處山寨。
高山崎嶇,樹木林立,卻是一處偏僻無比的山寨,但是這深山老林中,卻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幽深的高山中,一戶戶人家影影綽綽。點點火把,如恐怖巨獸的眼睛,散發著點點紅光,外面用細鐵皮織造成護罩,免得起火。
而山中參天巨樹,遮天蔽日,就算是白日,也看不到什麽日光。
寧川騎著一匹牛馬市租借的劣馬,緊趕慢趕才趕到這山寨中。如今天下大亂在即,自己手中本錢太薄,恰巧知道這附近有個山寨。卻是來拉人頭了。
一路行來,山道崎嶇,少有人煙,但是寧川還是憑借一點點蛛絲馬跡找到這山寨。
幽深的樹木下,山寨門口,一片片地勢比較平坦的地段中,一些零零星星的蔬菜耷拉著葉子,在參天大樹葉片落下點點陽光縫隙間頑強生長。
寧川下了馬,將劣馬系在山寨前一顆大樹前。
“在下西嶺縣寧川,前來求見袍寨主!”
寧川氣息悠長,聲音遠遠傳出。
這山寨三米多高的院牆,寬大的寨門緊緊關閉,守門的塔樓上,兩個黑不溜秋的人彎弓搭箭,瞬間射出一箭。
吡!一箭襲來,箭頭上只能勉強看到一點點黑鐵色。
寧川早有準備,腳尖一點地面,迅捷的退了一小步,手中長刀一撥,便將箭了開來。
“你是什麽人!我們不認識你。再靠近就不是一箭了!”
塔樓上,守衛的衛兵警惕十足,探出乾瘦的頭顱,凶狠的說著。
寧川停頓了一番,在劣馬身上取下攜帶的兩個包裹和一封信件,折了幾根筆直修長點的樹枝,削成木棍,前面削的尖尖的。手臂收回,再全力拋出。
哧!樹枝帶著呼嘯聲,直接定在山寨塔樓上。塔樓被樹枝打的一陣抖動,顯然這力道不小。
塔樓中的兩人以為是暗器之類的,當時就躲避開來。
寧川見了,將包裹和信件綁在樹枝上,再度一個拋投,精準的投入塔樓。接著一個閃身,解開韁繩,牽著馬足足退了十幾丈。
塔樓上,兩人躲閃了一會,便沒了動靜。
塔樓中一人彎著弓,正要出來射擊,卻見寧川離的十幾丈開外,這手中的弓箭卻是力有未逮。
“張三,這什麽東西落過來了?我怎麽聞著一股肉香!”
塔樓中,李四狐疑的看著山寨外的寧川,見實在離的遠了,才放下心來。
山寨寨牆都是木製,雙層構造,兩排木牆中間留了過道,卻是一旦有外敵入侵,弓箭手好居高臨下射擊。
李四找尋了半天,地上一個邦德結結實實的包裹,泛著一絲絲的肉香,打開一看,一封封的好好的信件在兩個油皮紙中間。
“我又不識字,這怎麽辦?“李四頓時傻眼了,他和張三都是文盲,大字不認識一個,除了自己的名字會寫,其余是一概不知。
張三盯著包裹看了一眼,打開油皮紙,卻是兩隻包著荷葉的大肥雞,黃橙橙的,點點油脂在油皮紙上流動。
這油皮紙包的厚實,信件卻是完好無損。
張三見是吃的,二胡不說,一把抓了過去。連帶信件一把塞在懷裡。
“唉!你是倔牛的脾氣。信你拿去就算了,大肥雞好歹給我留一個啊!”李四在邊上口水都快流光了,罵罵咧咧。
李四只是不理,快速拿著大肥雞和信件下了塔樓,拿起一個小火把,在火光中快速前進,不時注意手中火把,免得起火生事。
穿過一個個小木房子,在一間大石屋前停了下來,三步兩步就進去了。
大石屋內,約有幾丈寬的面積,幾個大漢拿著個酒壇子,喝著渾濁的黃酒。桌子上都是些殘羹剩飯,但看夥食也沒什麽好吃的,大多是些根塊之類的,一隻拷兔子都瘦的離譜。
“袍哥!今天有人到寨門前喊話,說要拜訪你,被我叮了一箭,卻是躲開了,拋上來一個包裹,還有一封信。我們不識字,這就來找你了。”
李四說完,將信從懷裡拿了出來連帶著大肥雞。
坐在中間主位的漢子接了過來。
拆開信封,抖落兩下,一張紙就露了出來。
袍哥細細一看,頓時來了精神。
鄙人西嶺縣寧川,麾下現有五百人馬,知曉袍哥素有勇力,舊日東林不過有眼無珠之輩, 不識璞玉。如今天下亂象已生,正是大丈夫建功立業之時。特來相邀袍哥揭竿而起。
信上的什麽五百人馬之類的,袍哥並不感冒,但是信上說的東林縣有眼無珠,大有深意。
這袍哥本來是東林縣的縣尉副手,手下有一營人馬,但是因為東林縣縣尊和縣尉貫通一氣,連起手來喝兵血,搞得這些人生存不下去了。袍哥氣不過,帶頭嘩變,很是和東林縣尉做過一場,因為武力強橫,將那縣尉打的滿地找牙。
但他也不是個傻子,知道這些人太少,與朝廷對抗是以卵擊石,只有找死的分,便帶著手下和家眷奔到這西嶺縣邊界的山上窩藏起來。
時過境遷,已經過了好些年了,如今這山寨就是當初百余人創下的。
……
寧川在山寨門前,等了半天,也不見大門打開,都有些急切了,他一個人出來,西曬山大本營靠搭圖和關雄鎮守,卻是群龍無首,時間耽擱長了,怕出事故。
正急切間,山寨大門緩緩打開,袍哥和眾手下出了山寨。
“誰是寧川!”袍哥大著嗓門胡咧咧。
寧川見終於出來了,連奔上前去。
“臥槽,這踏馬才十幾歲的毛小子,說要去造反……”
山寨中一群人實在是無語,本來離的遠了,看不清楚,現在才發現寧川身材是高大,但看面相,頂多也就是十幾歲。
寧川見了,也不多說。抽出長刀。”刀身上炙烈刀氣燃起,映得寧川面龐上都是火紅。
“既然這麽說了,手上見真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