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在運豐城有待了兩天,陪趙輝說了很多話。
已然到了離別的時候。
“小家夥們,早日闖出一片天來,要不我可等不及了。”
“趙爺爺身體硬朗的很,那來的等不及。”
“還是丫頭你說話好聽,我這刀你便帶著吧。”
“不行,趙爺爺。你這青龍偃月刀陪了您大半輩子,我怎能帶走。”
“我帶著已然無用了,我也不希望它再跟隨我蒙塵。”
“這……”,孟傾城看向李智想征得他的意見。
“不用看這個小子,他還做不了我的主”,趙輝見孟傾城看向李智,有些不樂意了。
李智苦笑,果然年齡再大在老輩眼中也是個孩子。
“傾城拿著吧,用它在戰場上重現趙叔往日榮光。”
李智也點頭了,孟傾城就收下了,雖然現在舞動這個刀還不現實,但可以等日後呀。
三人上馬就要離開,告別趙輝就要離開。
趙輝來到李智馬前,小聲說道:“見到方離別衝動。”
趙輝知道李智,離開後一定會去找方離,但自己又知道攔不住,所以只能囑咐一句。
說完便揮手示意李智該離去了,李智點頭回應。但還是走不了幾步就回頭看看趙輝,直到趙輝看不到四人的身影,李智也望不到趙輝。二人都知道這一別可能就是永別了。
“走,咱們去會會這個方離。駕。駕。”
三人見李智加速,也縱馬飛奔起來。
玉山城。
玉山城不愧是座大城,規模遠超運豐城,人口更是達到了百萬之多。
四人進城之後,沒有急著找方離,而是先找了一個小客棧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四人吃過早飯之後,李智不懷好意道:“今天咱們去領教一下,方離方縣守的手段。”
李智帶著四人直奔縣衙,在門口出示戰神令。
“告訴方縣守,李智前來拜會。”
衙役連忙進去匯報。
“李智?他好端端的怎麽來了!看來是來者不善呐。”
方離說罷整理衣衫,出門去迎接李智。
“李大人,昔日一別已有十年多了,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精神抖擻。”
來者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中年人,一身華麗的黑袍,再加上腰間那個價值不菲的玉佩,給人一種公子哥的感覺。
“是呀十多年了,你也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李智一開始就說話帶刺。
方離:啥?怎麽回事李智火氣這麽大。
“大人,請跟我來,我已備下薄酒,還請大人一定要給我個面子呀。”
其實方離此時心想,不管你想幹什麽,把你伺候好了,早把你送走。
“好啊,我也正想瞧瞧你這玉山城,有什麽特色美食。”
於是方離便引他們進去。
未上菜期間方離委婉的試探李智的口風,但什麽都沒能試探出來。
直到傭人來稟報:“大人飯菜已然備好。”
“李大人酒菜已然備好,還請大人和三位小兄弟隨我移步。”
四人就這樣在方離身後跟隨。
“方太守,你這院子還真是別致呀。”
方離賠笑道:“瞧大人說的,再別致也不如大人你京城的戰神府別致。”
李智笑了笑並未說話,只是在四處打量,但這在方離眼裡,他是在觀賞風景。
李智與方離在酒桌上落座,三人站立在一旁,
方離讓三人落座,三人推辭,最後實在是方離盛情難卻。 酒足飯飽後李智說道:“方縣守,剛剛來時我見你的院落用了大量的名貴樹木,就連一個小亭子都全部采用楠木製作,還有這桌椅價值也不凡吧!”
方離一愣然後回神,“雖然名貴,但憑方某的月俸還是足以購買的。”
“哦,是嗎?那你客廳中擺放的清水明窯和大家張萬裡的萬裡山河圖也夠了?”
“大人真會說笑,那些不過是贗品罷了。”
“哦,這樣呀。不知方縣守的帳單我可一觀!”
“前幾天失火,這帳單不慎被燒毀了。”
方離知道李智一定是抓到了自己什麽把柄,但李智一步步的咄咄逼人,實在是讓方離有些惱怒。
“這火可還真是妙不可言呀!
綁了。”
李智見方離如此不上道,直接動硬的。
三人得令後,立刻擒住了想要逃離的方離。
方離見此也不再偽裝裝:“李智你敢擒我!我爹可是楚王。”
“不用你爹,就是你爺爺來了也不敢如此跟我說話。
說吧帳單在哪裡。”
“我呸!”
見方離還嘴硬,李智給了李淵一個眼神,李淵立馬會意,握起拳來就是對他拳腳相加。
打了好一會。
“不要再打了,你不要再打了。”
李淵裝作沒聽到,接著揍他。
室內李淵拳拳到肉的聲音和方離求饒的聲音混做一片。
期間動靜太大,有家仆前來查看,但有陸宏拿著李智的令牌站在門外,沒有一人敢近。
李淵打累了,甩了甩手放松了一下,才提起方離問道:“你說不說。”
方離:我早就讓你不要打了你還打。此時方離心中好好問候了一下李淵。
“說說,我說,不要再打了。”
方離心中該怎麽罵怎麽罵,但嘴上該怎麽慫怎麽慫。
“行了帶路吧”,李智見方離慫了讓其帶路。
方離將他們帶到自己的書房,期間不免有家仆圍觀,但都被方離驅散。
來到書房後,方離顫顫巍巍的從書架上拿了一本常見的書籍,只不過雖然名字一樣但內容確實帳本的內容。
李智一把把書從方離的手中搶過,然後翻開細細觀看,看的李智是直皺眉頭。
“方縣守你不實在呀!陸宏換你來。”李智看完這本之後,發現了不對勁,這帳單根本就不全。
“大人稍等,可能是我記錯了!”方離抹了抹頭上的冷汗然後又拿出來了幾本書。
李智坐下一一查看。
半晌後。
“方離方縣守,你可真是辦了件大事呀!”
從方離的帳單中李智得知,他不但拿了趙輝的錢,還有一些跟趙輝有相同處境老將軍的錢。
更過分的是,在玉山城發現一處小金礦,被方離瞞了下來私藏了。
而方離之所以如此竟然是在養私兵,這就是李智所說的大事了。
“你懂什麽!你是戰神你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我方離在家中排名第七,而且是一個庶出,日後我能得到什麽,我只能在這個玉山城待一輩子!
我不甘心如此,如今大恆衰落,日後定會被它國所破,若我能抓住機會未嘗不可一飛衝天。”
方離見事情敗露,自知必死無疑,所以行事開始無所顧忌。
“權利地位當真如此重要?
楚王死後你就算是得不到什麽,但光憑這玉山城還不夠嗎?”
李智一生都在打仗,更是憑借巔峰一戰被封為戰神,權利的追逐他還真沒有發言權。
“我方離不想自己的命握在他人手中。 ”
見方離不想多說,李智也不再發話。
“罷了罷了,我不殺你,你就等著陛下處理吧。”
李智下令將他關入了大牢,等待陛下處置。
……
四人此間事了又開始上路。
在路上陸宏渾渾噩噩,似在思考著什麽。
“宏兒,從玉山城出來後,你一路上都心不在焉,可是有什麽事。”
見自家徒兒不在狀態,李智當然要開口詢問。
“師傅,權利地位金錢到底算什麽!能讓一個人不惜一切代價。”
李智聽此之後沉默良久,然後歎了口氣說道:“孩子若是真要說我也不知道它們到底算什麽。
但是有人存在的地方,它們就一定會存在。”
陸宏又問道:“那世間可有超越這三者之物。”
這次李智在陸宏剛問完後便給出了答案。
“有,是信仰。”
陸宏不再多問,因為他最想知道的李智也不知道。陸宏這一問李淵和孟傾城也算是上了一課。
四人接下來的路程特別的順利,李智還是如之前一樣過一個州就派人給太守送一封信。
信的內容也是隻談一路上的經歷,其它的不再多言。這也不怪李智,方青陽已經對李智有疑心,若是此時李智不知所謂的因為一路上的見聞上報,那樣的話,李智的處境只能更加危險。
四人從斷刃城出發,一路上經歷各種事耗費一月有余終於是抵達了京城。
此時未曾見過皇都繁華的三人,露出了震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