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端木賜說,你搶過他們的開府令?”
看著身後那烏雲般的玩家集群,聶源也不由得膽兒突突。
“嗯。”
蘭陵姑娘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乾脆。
“但是他們這個狀態,可不像是一枚開府令那麽簡單的事情啊?”
聶源看著坐在摩托車上,速度比之駕馭著靈器劍丸的自己也只是稍遜一籌的蘭陵姑娘,心中翻滾著各色的念頭。
“我還搶了他們的洞府。”
洞府,這個聶源不是第一次聽說,上次遇見鴻運當頭跟靈溪妹子的時候,兩個人就是去尋找洞府的。
而聶源當初的那份已經忘記是其幾的覓源經所以指引的位置,正是一座洞府。
那份覓源經的玉牌當時可是價值二十個達不溜,雖然聶源隻賣了一個半價,但那也是第一桶金啊。
更何況當時乾坤志的熱度剛剛起步,可還遠遠沒有現在這麽火爆。
到了現如今,一座洞府的價值,顯然是要遠遠超過開府令的。
畢竟後者已經不再是稀缺物品,但是前者不僅稀有,而且需求量也只會與日俱增。
就像多年前的房價一樣,供求關系就決定了一段時間之內這東西必然是隻漲不跌的。
開府,開府,沒有洞府怎麽能叫開府呢?
當然,實際情況自然不可能因為沒有洞府就不許玩家開府建幫。
但是有洞府的公會跟沒有洞府的公會相比,二者之間哪個更有收人優勢、哪個更加正規?
這是不言自明的。
先是開府令,後是洞府,薅羊毛也沒有可著一隻羊的道理,也難怪這幫人這麽大陣仗地追殺她。
兩個人的遁光迅猛,身後的那幫人也有速度一流之輩。
可惜速度足夠快的那些人攻防手段稍差。
而武德充沛的那些呢,速度又很難跟得上。
劍修的上限雖然足夠高,但是下限太低。
百花又跟逍遙一樣,本身不是什麽劍修大派,門內的別傳乃是蠱術,並非遁光迅猛之法。
就算是有一些在劍法上有深厚造詣的大修士,數量上也遠不如太乙瓊華那般地隨處可見。
所以結果就是大多數人都追不上兩個人,能追上來的則沒有一個是聶源的一合之敵。
接連斬了七位速度夠快的老兄,那部分速度超群的哥們就都慫了下去。
“你這劍術,真是效率。”
蘭陵姑娘稍稍減緩了速度,磕了一枚丹藥,然後對聶源的劍術點評道。
“嗯。”
這種數量級的對手,稍有不慎就是被秒殺的結果,所以聶源凝神戒備,沒有多做回應。
“你跟端木賜是怎麽認識的?”
沒想到說話乾脆的蘭陵姑娘居然開口問了一句閑話。
聶源想了想,開口解釋道:“因為乾焰聚靈法,我煉製的丹藥藥毒少,他是第一個發現的,然後一來二去就這麽認識了。”
“哦。”
蘭陵姑娘對此的態度很是模糊。
忽然,斜刺裡衝出了一隊玩家,一共七個人,都是劍修。
看那飛遁之間的形勢,恐怕不是尋常的七個人而已,還有其他的變化。
果然,蘭陵姑娘急急開口解釋道:“是北鬥劍!他們七個會一門同修之法,能夠溝通法力布下劍陣,威力……”
七個大男人同修一門劍術,聽上去感覺怪怪的。
蘭陵姑娘要說的是威力無窮還是威力莫測,
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因為她後面的話都噎回了肚子裡。 最先是杓子末尾的搖光,然後則輪到杓柄上的開陽、玉衡兩位。
就在她說話之間,已然是兩死一殘,不過是二十七個字的事情。
北鬥七星,廢了三顆,這所謂多人同修而後組成的劍陣,自然也就淪為了笑話。
而接下來的戰鬥便隨之呈現為一邊倒的態勢。
天樞的遁光迅猛,天璣的身法精妙,兩個人勉強遁走了元嬰,剩下的五位齊齊授首。
有靈慧的劍丸跟沒有靈慧的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操作體驗,各種意義上的不同。
因此,聶源出手有些差池。
西天長庚劍威力巨大且有極高的靈慧輔助,可是操作手法上如此巨大的變化,仍舊對禦劍的流暢度產生了巨大影響。
否則這所謂的北鬥劍,七個人一個都別想走。
不過經此一役,聶源也發現了這靈器飛劍的不足。
這玩意會細微地修正劍光斬落的方向,而且還是完全自動化的,根本不聽人指揮。
可是它除了會修正尋常禦劍過程之中的些許差錯以外,還會修正一些聶源刻意留下提前量的劍光。
因此在禦使辰發劍時留下的一部分習慣,現在都需要做出相應的調整乃至徹底摒棄。
比如斬殺高速飛遁狀態下的玩家時,需要提前留出更多的提前量來抵消劍丸自身的修正。
再比如說催運分光化影的時候,以前聶源需要分出很多心神來操控分化出去的劍光,現在卻只需要關注主要的那幾縷,其他的劍光全都會由長庚劍的劍靈協助操控。
所以好東西就是好東西。
瑕不掩瑜,差強人意。
追殺蘭陵姑娘的這幫人還真是執著,就這麽墜在兩個人的身後等著他們倆法力耗盡。
“起風了。”
蘭陵姑娘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這種話多數時候都有象征意義,往往都意味著亂局將啟之類的大事件發生。
但是蘭陵姑娘這話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因為海天一線上升起了一道黑線。
“那?這要怎辦啊?”
聶源沒見過這種陣仗,在逍遙的時候連稍微大一些的雨水都沒見過,更何況這海上颶風?
“下水,我有一艘核桃舟,載著咱們倆人在水下通行沒有問題,但是速度慢而且防禦差,得有人防禦。”
“你之前不是提到過那種三棲的旗魚梭嗎?我記得你當時說它的速度隻比飛劍慢一些。”
“旗魚梭只能單人使用,這麽大的風,若是不小心走散了,我沒法自己能夠撐過他們的攻擊。”
“走!”
兩個人奔著海上的颶風雲層飛遁而去。
再狂暴的颶風,也無法深入海面以下,唯一的問題就是乾坤志是仙俠世界。
仙俠世界的海域之中,最大的問題就是水下的大型動物可遠遠不止鯨魚那麽簡單。
大批的水生異獸充斥在乾坤志的海洋之中。
核桃舟的防禦不足,若是遇上海中的異獸,那可能會是比身後那些較之聶源自己還瘋狗的家夥追上都要麻煩得多的事情。
至此,聶源算是對於“護送別人”這件事情的麻煩程度,有了一番全新的了解。
他需要注意的問題不再是斬殺敵人,而是防禦自身與逃脫攻擊。
守護永遠都要比破壞困難的道理,在這一刻表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