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繼續。”
海島,那就是有陸地,倒是用不著自己下水。
而且既然這妹子是百花門下,那麽就算不是“老海狗”,至少也應該深諳水性才對。
況且許久之前自己還曾入手過一枚避水珠,就算是下水,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聶源如此安慰著自己。
“我的任務目標就是前往那座海島,拿到一份前輩參悟道法的心得。”
“嗯,繼續。”
“我需要你做的就是:護送我前往那座海島,然後再護送我離開。”
“護送?”
“最近我得罪了百花本地的一家公會,近期他們都在追殺我。”
“會有多少人?”
“大概會有十幾個頂尖玩家領著三五十的尋常高手,然後再加上二三百的炮灰。”
“你說近期他們都在追殺你?”
“對。”
“那你這可不是簡單的護送任務,你這是找我給你鏟事兒去了啊?”
聽到這裡,聶源要是還聽不明白,那他這瘋狗劍可就只剩下瘋了。
一個妹子有實力得罪本地的大公會?
而且還是得罪到值得對方聚集起上百號玩家追殺的程度?
這位姑娘的人設,絕對不會跟她的聲線是同一個狀態,這絕壁不是個軟妹子。
如此對方為何不找百花本門的高手也就解釋得通了,是個人就怕平白無故地惹禍上身不是?
“嗯……嗯!”蘭陵妹子沒有否認。
其實說白了還是價錢不夠,要是這姑娘能再拿出來幾件頂尖靈器,重賞之下,那是必有勇夫的。
至於為什麽會找上自己?也好解釋。
雖然百曉生他們幾位攻略作者匯總出來的【乾坤榜】上,聶源的排名不升反降跌到了第十九位。
但是在這份榜單下拉分單的【劍榜】上,瘋狗劍,逍遙孽緣,忝列第六位。
在乾坤志茫茫多的玩家裡,這算得上是極高的排名了,只不過聶源自己對此沒什麽概念而已。
“那這個可就是另外一碼事兒了。”
狗屁的另外一碼事兒,聶源這話就一個意思:“想鏟事兒?得加錢。”
那家百花的公會雖然不是他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但是如今的乾坤志裡,能叫公會的團體可沒有幾個,更何況還是能拉出來至少兩百號壯男悍妞砍人的公會?
壓力很大的好不好?
“我再加一艘旗魚梭,法器,飛天遁地下水,海陸空三棲,消耗法力而不是晶石,唯一的缺點就是速度稍慢。”
蘭陵妹子倒是爽快,聶源也不是商人,難以決斷是否劃算,所以一時之間不太好衡量是否值得。
“西天長庚劍我可以先給你!”
聽到了聶源的猶豫,蘭陵姑娘再一次往天平上加碼。
至於如何聽得到猶豫?沒有說話那不就是猶豫嗎?
聶源聽得一愣,隨即笑著問道:“你倒是真敢信我?”
“我錄音了,你要是舍得瘋狗劍的名頭,我這邊也就是麻煩一點,裝備大概率是能要回來的,就算是裝備要不回來,你這個號估計也得被永封。”
說到這裡,蘭陵笑笑娘姑娘算是稍稍地暴露出了一點會被人追殺的模樣了。
“好,若是沒能幫你擋住,劍丸我自然會退給你的。”
“好!我拉你。”
“拉我?”
“你不會是打算自己飛到百花吧?”
“那倒沒有,
我是準備去無距殿看看有沒有跨門派的傳送門的。”既然對方來找自己,那聶源下意識就覺得無距殿裡是有百花的山門傳送陣的,聽見蘭陵姑娘的這句話,問道:“話說現在乾青上元一二轉儀軌已經可以跨門派拉人了?” “不能。”
“那你怎麽拉我?”
“你接一下飛劍傳書,跨門派慢一點,但是也很快。”
說話間就掛斷了通訊,一道純清一色的劍光飄落,這飛劍傳書還真就到了。
聶源從中取出一隻琉璃魚缸,就是很普通的那種橢圓形帶三足的透明魚缸造型,只不過材料換成了流光溢彩的九色琉璃,魚缸之中盛著多半缸的清水,水中徐徐遊動著一尾詭異的小魚。
那魚通體漆黑如墨,唯有眼睛部位是一片炫白。
【冕魚·陰】
【使用後可回到陽魚處,每十二個時辰,方可使用一次】
【歲暮陰陽催短景,天涯霜雪霽寒宵】
好家夥的,這玩意不就是仙俠版本的“情侶戒指”嗎?
至於這黑體白眼的小魚……冕魚?陰?
若是沒猜錯的話,蘭陵笑笑娘手裡那隻浴缸裡的魚,大概就是白身黑眼的陽魚嘍?
這特麽不就是把陰陽太極的兩條魚給拆開了嗎?
閃動的設計師敢不敢更不走心一點?
伸手將傳信的劍光放出,那劍光一繞,直衝雲霄,閃爍之間便已經消失得不見蹤影。
聶源心中莫名升起了一個詭異的念頭:“若是禦劍的速度能跟飛劍傳書的速度一樣的話……那豈不是原地……不對,那腦子就跟不上了。”
剛想出了一個自我感覺很奇妙的點子,隨後就被自我否定。
若是玩家禦劍的速度跟飛劍傳書的速度一樣,唯一的結果就是稍一加速就飛出去幾百裡,然後活活撞死。
大概收拾了一下身上的物品,暗戳戳地將天罡鎖陽帳催運到了極致。
這要是用了這陰陽魚傳送之後,發現身邊是一圈大漢?
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緩一手的好。
聶源這邊正準備使用手上的冕魚,端木賜那邊卻發來了通訊請求。
端木賜也是開門見山, 問:“成了?”
聶源點了一個“皇帝的新頭”回答:“一半。”
“哪一半?”
“她給我發來一個冕魚?”
“吼吼?陰陽冕魚?”端木賜的語氣頗為驚訝。
“嗯。”
“下本啊。”
聶源稍稍思考了一下,問:“這姑娘什麽路數?說是讓我幫忙擋住一家公會的追殺,你知道這事兒嗎?”
端木賜回答:“知道。”
聶源再問:“什麽情況?”
端木賜反問:“還記得我賣開府令的時候賣了很長時間嗎?”
“嗯。”
“我那個時候一直抻著,就是為了博一手,指望著能搏一個大的。”
聶源輕輕地皺起眉頭,試探著問道:“嗯……後來之所以出手,是因為這姐姐也入手了一枚開府令?”
端木賜拍手稱快,這個動作在通訊器裡都是能聽到的:“啪啪!啪啪!哈哈,你的遊戲商終於有所長進。”
聶源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問:“別跟我說她那枚開府令,就是從現在追殺她的公會手裡搶的?”
“我可以不說,但不妨礙它就是這麽回事兒。”
“好家夥的,斷人財路,殺人無母啊!”
聶源很清楚開府令價值幾何,自己隻分到了小頭就足有六位數。
這仇這怨,那可是比山高比海深。
按照聶源自認的貪財性格,若是自己遇上這種事情,不追殺到她刪號重練,那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這姑娘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