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散開了?再出去的話,會不會有問題?”
事已至此,抱怨跟吐槽都沒有意義,於是聶源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事情。
這姑娘暗戳戳地坑了自己一手,但是一來到目前為止的結果都是正面的,二者她終究算是自己的雇主,保護她的事情還得有始有終。
“沒事兒,咱倆出去的時候,會回到原來石頭圈的那個位置,不用擔心走散。”蘭陵姑娘說著話,還語氣興奮地補充道:“好好探索去吧,聶源童鞋,剛把跌!”
然後就很自然地掛斷了通訊,那無情且殘忍的狀態,與端木賜真個是一般無二。
“剛你妹!”聶源有些憤憤地罵了一句。
對於這姑娘為什麽會被追殺,聶源有了一番更加清晰的了解。
這姑娘叫自己一起走進石頭圈迷霧的時候,百分之一百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
心理上就是作著拿自己做實驗的打算,只不過結果並不壞而已,所以蘭陵姑娘大可以像她自己說的那樣解釋。
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任務,而且實際情況也的確如此。
甚至於還能反諷一句:你這人怎麽好心當成驢肝肺呢?
聶源也完全沒有辦法反駁,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所以為今之計,還是趕快尋找出去的道路,見了面再算帳也不遲。
而且找一找,看看是不是真有什麽寶貝?
若是真有什麽發現的話?就跟蘭陵笑笑娘可以通過事實來反駁聶源的“坑人”論調一樣。
若是他真的能夠從這裡得到好處,那麽究竟是不是被坑進來的,其實也可以不那麽重要。
畢竟用事實說話,才比較大聲。
運起長庚劍,環顧四周。
很明顯身後是沒有通路的,而面前正對的方向是一條無數草木鑲嵌期間的甬道。
雖然逆向思維在如今的遊戲裡被廣泛運用,但是朝著有路的地方走才是大多數時候的正解。
駕馭著劍光順著甬道前進。
甬道並不長,聶源又是用飛的,所以很快就來到了甬道的盡頭。
盡頭是一片沙灘,青石修葺而成的甬道之外,是陽光下有些炫目的沙灘。
文明與自然,人為與天成,在時間的威力之下變得渾然天成、恍若一體。
白色的沙灘延伸進入蔚藍的海水之中。
海水很淺,沙灘很乾淨。
能夠透過海水看見下面的沙石,沙石上卻並沒有藻類或者是其他水生植物。
沙灘向著遠處延伸,然後徐徐地再次浮出水面。
浮出水面的沙石再次恢復成炫白的沙灘,然後延伸組成一片全新的島嶼。
那是一座面積巨大的叢林島嶼,能夠看到與聶源所在位置相對的地方,有與聶源腳下的甬道形製相同的石塊。
雖然已經無法再組成甬道的模樣,但是那方正的形製顯然不可能出自天然。
不知道是漲潮還是颶風,亦或者這兩座島嶼本就如此,總之兩座島嶼被一片海水阻隔。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小的這座是聶源登陸的地方,出現的位置是叢林之內。
身後是阻隔的巨石,身前則是延伸出叢林的甬道。
大的那座林木更加茂密,面積也更加廣闊,依稀能夠從島嶼一側的林木之間看到建築物的身影。
聶源駕馭著劍光越過淺薄但依舊蔚藍的海水,朝著對岸那座面積更加巨大島嶼飛遁。
海水之中偶爾有三兩隻遊魚經過,
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植物。 同樣地,這種狀況的形成,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颶風過境,還是原本就是如此。
聶源越飛越低,當他到達那座面積更大的島嶼之後,就完全降落在沙灘上了。
一股詭異的能量在禁空,並非系統默認的禁止飛行區域,因為不是完全不能飛,只是需要消耗的法力過於龐大。
而且也只是禁空,運使飛劍攻擊或者防禦,都不會被該效果牽製。
聶源低頭撈起一捧白沙,手感很細膩。
之前的那兩件事,大概都不是颶風的原因。
若是時常有颶風過境,兩座島嶼的地貌不會是這樣的。
這沙子,實在是太適合被颶風卷走了。
不能飛行並不影響聶源的基本行動,但是習慣了禦劍在天、驟然來去,再恢復這種略顯“原始”的交通方式,一時間有些不會走路。
怎麽說也是元嬰期的修士了,就算是步行,那速度也早就超過了常人。
邁步朝著叢林走去,稍稍深入,聶源就發現了不同之處。
小島上的甬道雖然也被草木穿插,但仍然保持著基本的形態。
但是大島上的人為建築,全都是殘破的。
聶源需要極盡目力地在繁盛的草木之間尋找那些磚頭瓦塊。
小島甬道的末端跟正對面的斷壁殘桓,很明顯是鏈接在一起的。
沒道理在林木之外的建築還保存著基本的形態,而島嶼內部被林木遮擋著的建築殘破得沒法看?
島上應該發生過什麽事情, 至於究竟是什麽事情,那就需要聶源來深入發現了。
大島上有一座山,或者說這座島嶼本身就是一座海中山巒的頂峰。
草木依就著山勢生長,建築物的殘骸則穿插在草木之間。
殘破,隱晦,但是總能在仔細查看之後,找到隱藏的殘骸。
聶源快步縱躍在林木之間,尋找著隱藏其間的青磚、石柱或者是台階。
大島上的山完全可以被稱為山了,而不是一座需要擔心是否會被某一次大潮水徹底淹沒的“坡”。
但是這山也不高,聶源元嬰期的肉身腳程極快。
不過是幾分鍾的時間,他就已經來到了那片從小島上能夠看得見的建築物廢墟。
一座崖邊祭壇的殘骸。
聶源不太知道在對應的文化之中,這樣的建築物應該叫做什麽?
但一座由石塊壘砌而成的環形廣場,若是用來當做休閑娛樂的位置,面積上看起來稍顯逼仄。
若是用來居住,且不說什麽人會住在這種地方,這廢墟的模樣也不是住宅的樣子。
所以便暫且將這裡稱為是祭壇吧,無論是位置還是形製,都是對得上的。
祭壇並不完整,前面也說了它構築在懸崖旁邊。
祭壇延伸到懸崖之外的那部分,大概已經掉落到懸崖下方的海水之中。
草木在這裡變得稀疏起來,走近之後,聶源就更加堅定自己對於這裡是一座祭壇的猜測。
因為那石塊壘砌成的圓環之上,有一枚枚不知種類的琉璃形態石材組成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