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覺得吃完飯起身收拾碗筷的大小姐就算是消氣了,可結果齊苳洗完碗便徑直下樓,連眼神都沒有留給聶源。
已經呆坐了一個上午,聶源怕自己再坐一下午,便趕緊上線去了。
蘊子境,整座島仍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已經趟過一遍地圖的聶源準備去湖中心再找女媧娘娘問問。
湖水的中心,之前似乎化入湖水之中的媧皇腰鱗再次浮出水面。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聶源許久沒有上線,所以視覺上出現差異,他覺得這枚鱗片的顏色變淡了。
“看來你已然斬了那兩隻護陣的妖靈?”
“正是。”
聶源很想問問為什麽自己沒法抓住那兩隻靈獸的本體靈器,但是也大概能猜到這是問不出結果的,乾脆就光棍一些不去問了。
“來我這乃是尋出境之法?”
“沒錯。”
女媧娘娘仍舊是滿臉慈和的笑容,但聶源從來到這裡開始,自從進入那水龍卷之陣裡就一直沒再奏效過的卜算之法,卻開始給聶源不斷發出警告信息,因此聶源便開始關注女媧奶奶姑娘的面部表情。
不得不佩服,閃動的設計師雖然有千般的腹黑、萬種的混蛋,但這建模跟貼圖,真的是活兒細。
女媧娘娘臉上的笑容雖然依舊慈和,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慈和之下帶著不同以往的僵硬。
哦!吼?最後是跟這位娘娘打一場?
萍杆劍不出意外地已經無法運使了,聶源的心裡難免開始打鼓。
沒有這柄不怕毀器之能的飛劍,自己可沒把握能夠抵擋這位蘊子境的最終BOSS。
聶源朝萍杆劍運入法力,女媧娘娘似有所感,臉上慈和的表情瞬間收攏,即刻便化為詭秘邪祟,一時之間居然就連聲音都發生了變化。
“你這道門的小輩倒也敏銳,可惜了,若在平日裡倒也不虞送你一場大機緣,但如今大勢已成,卻不能……”
這話說得頗具反派特征,因此這具由媧皇腰鱗生化而成的虛影,很快便像所有的那些嘴碎話又多的反派一樣,死於話太多。
那虛影肚臍的位置顏色明顯更加深厚,那深色隱隱凝聚成鱗片的形狀。
之前聶源被女媧娘娘臉上的表情吸引,一時間沒有往別處去看。
此時戰端將起,全面觀察敵人的動向就成了聶源這經年老賊的主要動作,立刻就發現了肚臍上的異常。
女媧娘娘正志得意滿地進行著每一個反派被反殺之前都要說一遍的宣言,而聶源直接劍去雷音催著長庚劍斬落在那鱗片上。
事情忽然就有趣起來了,因為這作為陣眼的虛影居然沒有毀器之能?
長庚劍的耐久除了常規消耗之外,竟是沒有絲毫額外的傷損。
“廢話真多,不知道反派都死於……”
聶源想著還要再嘲諷兩句,半路卻停下來,畢竟主角裝杯不成反被搞的劇情也不少見。
女媧娘娘的虛影自然是死得透透的,因為系統提示隨即便傳了過來。
【玩家孽緣完成蘊子境試煉,請選取通關獎勵】
如果說提示聶源完成蘊子境試煉的這條信息,只是讓聶源欣喜於有獎勵拿的話。
那麽接下來的三條系統提示,就讓聶源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了。
【逍遙玩家孽緣,劍術精深,道法通玄,破荊棘於歧路,斬惡靈於曠郊,完成蘊子境試煉!】
一連三遍,金光滿天。
“我去?這就……上電視啦?”
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金色大字書寫的全服提示,聶源第一時間就把視頻封包發給了端木賜。
“行啊你!”
端木賜就發來三個字,但是那滿滿的欽佩之情已然是溢於言表了,當然這是聶源自己猜的,畢竟誰呀沒法從文字上看出情緒。
總之如今的聶源已經從當初歆壽村裡只能看別人上電視的吊毛,變成自己就可以憑實力上電視的靚仔了。
聶源的好友列表堪稱豪華,因此四面八方的賀電也紛至遝來。
這幫人跟聶源做生意久了,都知道他的脾性,多數時候都去找端木賜談,因此這時候的賀電都是文字形式。
驚喜來得快,去得也快,橘勢大好小同學的通訊很快便打了過來。
聶源在稍稍遲疑之後便迅速接通通訊,躲也不是辦法,但這麻煩真的是太大了。
沒記錯的話,大小姐第一次急火火地推進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是因為自己靠煉丹賺到很多錢。
聶源自卑,齊苳又何嘗不是,只不過兩個人的表現方式不同。
聶源的自卑體現在不敢太過接近齊苳,生怕坦誠相見之後便再無日後。
齊苳的自卑則體現在唯恐聶源脫手飛走,急三火四地想要把最重要的因果關系敲定。
不出所料,齊苳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再說你窮?你再說你窮?你再說你窮一個試試!”
聶源也很無奈,只能勉強地解釋道:“我……這到底就是個遊戲啊,這個他不是長久之計啊?”
只是這解釋聽起來是那樣的蒼白。
果不其然,齊苳根本不買帳,立刻反駁道:“你滾犢子,遊戲不是長久之計?可你現在都已經賺多少了?咱倆這一輩子又能花多少,我是要你天天給我買包了,還是要你成箱成箱往家裡給我搬神仙水了?”
“我……”聶源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自己的怯懦。
齊苳有些生氣,連語氣都變了,帶著些微的哭腔顫抖著問:“你什麽你,你幾個意思?你是不是就是想跟我玩玩,是不是就是不想……”
齊苳這話很重,聶源很不開心,但也下定了決心,沒讓她把更重的話說出來,打斷道:“咱倆現在領證去!”
攻守互換,齊苳的哭腔立刻止住,有些錯愕地確認道:“領……領什麽?”
下定決心,聶源也不打算再後退,說:“民政局,咱倆現在領證去!”
這回換成大小姐不知所措了,磕巴著說:“不是,我……”
“你不是要安全感嗎?法律保護,安不安全?”
大小姐明顯慫了,開始找茬:“不是,你……你有戶口本嗎?”
聶源難得鼓起勇氣,自己也知道下回可不一定還有這樣的膽量,哪肯罷休,說:“我讓我媽馬上給我發圖片,我去複印。”
“複印件行嗎?”
“我回家取,反正也不遠,現在一點二十,兩點十五有一趟高鐵我回去,一個小時車程,然後三點五十那趟車我回來……”民政局是有工作時間的,三點五十的高鐵回來,那就來不及了,需要等到明天。。
但是晚一天的變數可太多了,聶源自己可能就會認慫撤退,於是他很乾脆地下了決定,說:“我讓我媽給我送過來。”
自己回家取跟讓崔女士送,這可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碼事兒,這代表著聶源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