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梧桐小姐姐的解說,眾人大致明白了此行的目的,各自駕馭著遁光朝目的地前進。
說起來還挺有意思的,作為日出之地的扶桑島與大陸之間的距離,竟然還沒有這座所謂的前輩別府遙遠。
飛了一段時間,周圍清淨地厲害,聶源心裡不免有些古怪。
率先想到的自然是端木賜做了什麽,問:“唉?你是不是幹什麽了?”
端木賜被他問得一愣,反問:“我幹什麽了?”
聶源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那幫一直追在後面的吊靴鬼都哪去了?”
端木賜翻了一個白眼,說:“你不是殺了綾羅鬼嗎?”
“愚人眾?”聶源還是從齊苳口中得知的這個團體的名稱。
端木賜點頭,說:“嗯。”
聶源問:“這跟我不被追殺有什麽關系?”
“有什麽關系?有直接關系!”
端木賜很想鄙視內院,但是一時間又不知如何鄙視,隻好解釋:“愚人眾是天魔這邊極為頂尖的團隊,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之一的那種,屬於榮耀頂門頂戶的核心團隊,跟放在逍遙的那幾頭蒜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嘿!嘿!嘿!怎麽說話呢?”
兩個人並沒有私聊,所以團隊頻道裡,梧桐落清秋率先表示了反對意見。
她就是“那幾頭蒜”,此時自然不會喜歡端木賜的說法。
“抱歉,抱歉,是我口不擇言了。”
端木賜連忙道歉,梧桐姑娘也沒有繼續糾纏。
端木賜的話沒錯,梧桐落清秋除卻表示一下自身的反對意見之外,還真就沒法反駁子貢先生的說法。
端木賜繼續解釋道:“而且天魔與逍遙終究是不一樣的,逍遙門下的高手,其實只是困於一隅揚揚威風而已,但是在天魔揚名的大佬,在整個乾坤志裡也都是頂尖存在。”
聽端木賜的話,秦晉之劫也不爽了,說:“這裡所有人都是逍遙的,你確定要這樣說話嗎?”
在秦晉之劫面前端木賜卻沒有像對梧桐落清秋那樣讓步,笑著搖了搖頭,說:“我當然確定,因為這是事實,聶源在愚人眾三隻鬼的圍攻之下,隻付出兩具肉身的代價就斬了三鬼之一的綾羅鬼,這一戰的含金量不僅不是他在逍遙門下的那些戰績可比,甚至還要超過之前發生在百花的那場所謂的千人斬。”
秦晉之劫的確沒法反駁端木賜的話,在場的真正明白情況的其實只有三個人。
因此之前出口問端木賜找場子的秦晉之劫跟梧桐落清秋,此時都無法反駁端木賜的話。
別看聶源日常在逍遙的地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是說到底逍遙也只是日常跟血神爭倒數第二的末流門派罷了。
在逍遙獲得的聲名,放到整個乾坤志世界之中,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成績。
但這一次聶源斬了天魔門下的頂尖玩家,這一戰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這意味著聶源的劍術,已然到達了整個乾坤志的巔峰水平。
“我還是不明白,這跟我沒人追殺了有什麽關系?”顯然聶源的問題並沒有得到回答,於是問道:“難道不應該因為我的聲名愈盛,繼而引來更多的追殺者嗎?”
端木賜撇了撇嘴,若不是了解聶源,他一定會認為這貨是凡爾賽,解釋道:“當你比別人強一點點的時候,他們會嫉妒你;但是當你強很多的時候,他們則會羨慕你;而當你強大得無以複加時,恐懼便會湧上心頭。
” 說到這裡端木賜停下,看著聶源,說:“你現在的威懾力就處在羨慕與恐懼之間。”
聶源還是不敢相信,問:“難道就不能是他們在憋一個大的?”
端木賜點頭,回答:“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但是現在沒人找麻煩不就行了?你難道還指望著經此一事,然後就一輩子都沒人再來找你麻煩了?那你就算是殺出來一個乾坤志第一劍仙也白扯。”
聶源自然知道唯有無聲,可避是非,自己哪裡是悄然無聲,隱退而去的人呢?
長久的安定自然是不可能的,短暫的清淨也讓人很開心不是。
伴隨著眾人遠離海岸,海風越發地清涼起來。
遊戲這種東西,有人陪著跟自己單機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
讓人無可奈何的是,在簡單地嘗試之後,聶源發現,他本人更加喜歡自己玩單機的感覺。
有人陪著玩雖然更加熱鬧,但是未免有些太熱鬧了。
梧桐落清秋是一位團隊指揮,應該還是很頂尖的那種,否則也入不了端木賜的法眼。
而這類人或許現實裡都屬於沉默寡言的類型,但是遊戲裡一個個地全都是話癆晚期。
被她帶著,原本惜字如金的秦晉之劫和羞羞怯怯的靈溪, 全都解放天性了。
一千五百隻鴨子湊到一起,團隊頻道裡已經沒法待人了。
但是還怕錯過重要信息,又不敢關掉,所以聶源只能是將這一頻道的聲音調小。
扶桑島距離大陸大概是禦劍十分鍾左右的行程,前輩故居的距離大概三倍於此,半小時。
六個人就和著靈溪的速度,還要稍微慢一些,這一路上沒個人說話,還真挺寂寞的。
一路無事,而眾人在這處前輩故居之前,都有些呆滯。
一座島嶼,面積不小,被一道巨大的裂隙分割為兩半,無數黑白灰三色的地氣噴湧而出,一條條黑色的幽魂環繞著裂隙回環咆哮著。
顯見得這是一處地脈崩裂的幽魂翻湧之處,類似這樣的地方整個乾坤志還有很多,止戈殿裡的日常任務之中就有壓製地氣噴湧的內容。
靈溪有些好奇地問道:“這就是那位前輩故居?”
兩界十方的職責就是帶路的,此時有人質疑,他自然要有所解釋的,說:“按照那份地圖上顯示的內容,就是這個區域沒錯。”
梧桐對於兩界十方的說法表示了肯定:“下去看看吧,這樣奇特的地方有任務倒也不奇怪。”
秦晉之劫總是能夠一針見血,問:“但是這故居在哪啊?”
端木賜是商人,跟賊有些類似,講究的就是沒有空手來去的道理,說:“下去看看唄,都到了這地界,了不起抓幾條幽魂也是好的。”
眾人都同意端木賜的說法,已經到了地頭上,總歸不能只靠天上看兩眼就下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