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這黑影遛著自己當槍使,聶源乾脆也不再去追逐它。
黑影又轉回來兩次,大概是發現了聶源這人“消極怠工”,隨後便不再來勾引聶源了。
左近難得安寧一會兒,聶源趕忙掐著卜算的法訣往龍卷水柱的深處走去做任務。
繞開了十幾道水龍,那黑影竟然拉著一波人又找上了自己,聶源趕忙駕馭著劍光閃開,這孫賊還懂山不就我,我便就山的道理呢?
沒給追在黑影身後的另外一幫人找茬的機會,聶源身劍合一地直接躲開了極遠的距離。
估計追著黑影的那幫人都被聶源這速度嚇了一跳,至不至於跑這麽快?
聶源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來這裡就是為了做任務,好不容易甩開頑石鎮外的那幫吊靴鬼,最好還是不要再造出另外一批。
話說自己要不要把神魂玉牌綁在頑石……好吧,自己來的時候並沒有從季黍殿裡清出神魂玉牌,就算是現在突然怕死起來,想要將之綁在頑石鎮,也是做不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的戰績頗為耀眼,反正這黑影似乎是盯上了自己,時不時地就領著三五一夥的一幫人從自己身後的不知道哪個地方竄出來,打聶源一個措手不及。
好在聶源有了準備之後閃避及時,幾乎一有危機感覺,立刻就禦劍閃躲,幾次都避開了黑影的衝擊。
黑影身後的那些追兵也不知道是認出了瘋狗劍還是自身的素質比較高,反正再沒有出現莫名其妙的對話。
不久之後,聶源來到了卜算道法指引的盡頭,那無數龍卷風柱的中心。
這裡是一處旋渦。
旋渦極為寬廣,其中充斥這無數幽魂陰煞之氣,將旋渦染得一片漆黑。
可偏偏那旋渦漆黑的水流之下卻不知什麽原因發出的光亮,透過黑色的旋渦散出陣陣幽光。
名為【勘察劫厄】的任務就此完成,而對於接下來的任務,系統唯一的提示就是【速速回返山門,將此間事告知門內眾長老】,然後就再一次不負責任地中斷了主線任務。
聶源算是發現了,為了增加代入感,不光是縮減數據UI,伴隨著主線任務的進度,閃動也在迅速縮減系統、任務這一類明顯的遊戲內容元素,而更多地將劇情推進的重要職責交給玩家自行完成。
就比如現在,閃動大可以再安排一項名為【回返山門】的任務,可卻什麽都沒有。
聶源伸手就想抖逍遙山門的土地神符。
但是系統似乎為了提醒聶源這樣懶得要死又偏偏腦子好使的家夥。
還沒等聶源將法力送入土地神符之中,那符篆之上道道異色光華便開始閃爍不定。
“得,地氣鬱結嗎?我說怎麽土地神符總出問題呢?感情這事兒也跟這地氣的變化有關啊?”
聶源收起土地神符轉身要走,卻是忽然楞在了原地。
因為周圍的龍卷不斷移動,來時的路早已不複存在。
心懷僥幸地打開了地圖界面,果然,僥幸是沒有用的,地圖失效了。
“靠!這特麽怎麽回去啊?”
如今的聶源可真的是拔劍四顧心茫然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某個時間點被切換到任務空間之內,反正周圍那是半個人影也沒有。
來的時候光顧著閃過一道道龍卷水柱,為數不多的剩余心思也都放在了戒備那黑色身影之上。
這特麽連環套啊,一環扣一環地糊弄人嗎這不是?
看著那流轉不斷的龍卷水柱,
聶源撓了撓頭,只能是挑了一個放向先擎動劍光再說。 五分鍾後,不出所料,爛俗且狗血的一幕如期上演,聶源再一次回到了那散發著幽光的旋渦之上。
“靠!”聶源忽然理解了這一個字所能夠蘊含著的充沛情感。
聶源隨後就想到了上一次的八門金鎖陣,休生傷杜景死京開,要不先找生門試試?
當然上一次那陣法跟八門其實沒啥關系,畢竟那八門金鎖陣也不是靠找生門出去的。
於是聶源再一次掐起卜算的法訣,然後又無奈地將手指放下,完全沒用。
也不知是這陣勢的級別太過高端,還是地氣的擾動已經影響到天機,反正卜算之術失效了。
那冥冥之中給出指引的感覺,沒能再像往常一樣宛若任務引導的箭頭一般給自己指引方向。
“四面八方都找不著出路,要不我奔上下走走?”
聶源抬頭看了看陰雲密布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幽光閃爍的旋渦,一時間之間便拿定了注意。
“抬頭望望天,月亮在笑!低頭看看地,哦,浪花在跳!”
莫名地就想起這首歌,然後哼唱著伸手把西天長庚劍扔了出去,中二地喊道:“去吧,音速戰神!”
西天長庚劍:【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特麽1080P!】
天空中烏雲密布地自然沒有月亮,低頭倒是浪花翻滾,可那烏漆嘛黑的顏色,不說也罷。
聶源收回了剛剛被當做某四輪車扔出去的靈器劍丸,駕馭著劍丸朝著天空飛去。
烏雲之中,沒有雷霆閃爍,也沒有暴雨傾盆,更沒有見首不見尾的神龍,有的只是讓人更加迷茫的全方位灰色。
好在烏雲裡跟旋渦上不一樣,只有上下兩個方向,不存在迷路的可能,畢竟重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聶源一句廢話:天空在上面?
不過飛了有一陣,飛得聶源都感覺自己是不是進入那種地圖邊界的即時演算區域,也還是沒有衝破雲層。
聶源正在糾結著是要就此放棄轉頭回去探索旋渦,還是繼續堅持朝著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出路時,忽然間一股詭異的力量充斥了聶源的整個身體。
聶源原本流暢運轉的法力瞬間停滯,就好像是被人以類似“封住奇經八脈”的手段封印了一般。
無需法力支持也能自行運轉的靈器西天長庚劍也停止運轉,化為一枚星辰小球。
一人一球就這樣在烏雲之中開始了操蛋的自由落體運動。
之前從那些追殺自己的玩家口中汲取到的精湛罵詞幾乎不受控制地噴湧出口。
這個高度,這個姿勢,這麽落下去,下面是水面、旋渦,又或者是水泥、鋼板、釘板、蒺藜什麽的,其實都是不大礙事兒的,因為但凡沒摔碎,那都是因為自己元嬰期的肉身堅實。
好在呈現為自由落體運動的聶源,還沒有掉出烏雲籠罩的范圍,法力的運轉就恢復了。
長庚劍上星辰光輝閃爍,裹挾著疾速下落的聶源身體緩緩止住。
也不知道這個加速度夠不夠將自己的肉身扯碎,反正體感上沒有絲毫的不適。
看來往天上走是走不了了,那就往水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