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能力一般，水平有限，你先說事兒，我看事兒再說幫不幫你。”

　　聶源從心理上還是不想管她的，但是莫名地又不好意思直接刪好友，這大概就是這姑娘的魅力所在吧?

　　“你可拉倒吧，你之所以沒法給我解決問題，就是因為你水平太高。”

　　“……”

　　聶源沒搭茬，這種半是抱怨半是恭維的話，接得不好就容易坑到自己。

　　在了解到蘭陵姑娘這人的大致性格之後，說話間聶源便加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我這也有一份屬性面板，你看一眼，然後從專業角度幫我參謀參謀。”

　　“嗯。”聶源不置可否，等蘭陵姑娘的下文，或者說是酬勞。

　　“那……我把屬性面板發給你啊?”裝傻充愣這一方面，蘭陵姑娘當真是拿捏。

　　聶源並沒有因為臉面所在而拘謹，直接戳穿:“我‘嗯’得不夠明顯嗎?”

　　聶源的意思當然明了，要好處。

　　蘭陵姑娘卻再次將皮球踢了回來:“好吧，你想要什麽?”

　　“錢。”蘭陵姑娘這麽說話聶源可就不客氣了，直接提錢。

　　“……”

　　聶源這直接乾脆就奔著錢去，絲毫風度都不顧及的態度，讓蘭陵姑娘當場無語。

　　蘭陵姑娘不說話，聶源也不搭茬。

　　跟齊苳都沒有進行過的博弈，居然用在了一個陌生妹子的身上，誰先開口誰就輸。

　　等了一會兒，見聶源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蘭陵姑娘隻得認輸:“我找你幫忙參謀就是為了幫別人通過後天五方大陣的隱藏關卡，算是小半個工作室代打的，收入咱倆二八開怎麽樣?”

　　聶源的眉梢輕輕挑起，問:“我二?”

　　二八這個分法，聶源隻跟百曉生七號進行過。

　　當時百曉生七號找聶源實驗道法的屬性，他提供藥方跟材料，所求也只是第一手的數據，還加上了一系列的各類其他好處，這樣也只是一個二八開。

　　蘭陵姑娘求到了自己這句，居然也好意思開出二八這個價錢。

　　蘭陵姑娘聽出了聶源的口氣，但是卻也沒打算漲價，於是說:“大哥，你就幫忙瞅一眼，過不過的都不用負責，兩成還不行啊?”

　　聶源瞬間抓住了自己需要了解到的重點:“若是沒能通過的話，這事兒我還有二嗎?”

　　蘭陵姑娘苦笑著說:“通過不了咱倆都白乾活，我也沒有八呀。”

　　“空頭支票啊，話說你開空頭支票都不能給我多開一點?做個夢怎麽還那麽不仗義呢?”

　　這句話出口，聶源的視線已經落在了關閉通訊上。

　　蘭陵姑娘下一句話再有問題，聶源就準備將自己最開始認為不講禮貌的“互刪好友”付諸實施。

　　這姑娘聊了半天，合著是空手套白狼來的。

　　自己得幫她出主意，執行人不是自己，要是沒通過的話還白忙活。

　　聶源不是很清楚其他人在進行類似交易的時候是怎樣的?

　　亦或許是總跟端木賜做交易實在是太順利?

　　“這不是合作嗎?怎麽就空頭支票了?大家一起努力嗎?而且我這已經有客戶了，只要過了馬上就有錢啊！”

　　“合作?”

　　“對呀，雙贏嗎?你這麽好的技術，不變現是不是可惜了?”

　　“我這麽好的技術就隻一個‘二’?”

　　這世界上所有的問題，歸根結底都會落實到經濟問題上去。

　　說得直白一些:所有“不是錢的事兒”，

討論到了最後，都是因為錢的問題。　　蘭陵姑娘隻願意開出“二”這個價錢，而且就目前來看這還是一項“風險投資”，聶源自然就連稍稍關注一下的心思都欠奉。

　　“你不能這麽想啊，你這麽好的技術不也得有渠道才能變現嗎?”

　　蘭陵姑娘早就知道勸說聶源這件事情困難重重。

　　一者這種事兒本身就存在眾多的不確定因素。

　　二來兩個人上一次的交流並不圓滿，聶源意識到了蘭陵姑娘邀請自己保護她去完成任務的這件事，本身就是為了用自己的技術來轉移她身上的仇恨。

　　因此雙方之間原本的信任基礎就十分地薄弱，缺乏信任的所謂合作，自然是空頭支票無疑。

　　“你的意思是我的技術是沒問題的，但是目前來看是缺乏適合的渠道嘍?”

　　“對的嗎！”

　　“那你幫人通關後天五方大陣的隱藏光卡收什麽價?”

　　“單人二北。”

　　“嗯，二百，二八開，我二，也就是四十，對吧，我這帳頭沒錯吧?”

　　“沒錯。”

　　“你跟我說過，你和端木賜是很早以前就認識的朋友?”

　　“嗯。”

　　“那你就應該知道我跟他其實是有很多經濟上的往來，至少是有一些了解的。”

　　“知道。”

　　“那麽大致的數額，你也應該是知道的吧?至少是知道一部分的。”

　　“……有一些了解。”

　　蘭陵姑娘已經意識到聶源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但是端木賜跟聶源做的買賣根本就不是正經遊戲生意人的路數。

　　端木賜更多的在倚靠瘋狗劍孽緣的名聲來給自己拓寬其他生意的道路。

　　因此子貢先生跟聶源之間的生意在絕大多數時候的目標都只是“不虧本”。

　　所以在跟端木賜的交易之中，聶源總是能夠感覺到自己賺到了大頭，有時候甚至是端木賜平白無故地直接“送錢”給自己。

　　但是這不是正常生意將本求利的路數，聶源跟端木賜之間的交易，端木賜獲得得更多是附加價值。

　　聶源被封號之後，幾乎所有要找他的人都會去找端木賜，這一點就很說明問題了。

　　雖然端木賜嘴上不斷地在抱怨聶源甩手下線，而且對於當前局勢也缺乏清晰的了解。

　　但是這很明顯就是死傲嬌在作祟，是個人就能夠看得出來，聶源帶給端木賜的收益必然是要超過在二者之間的生意上端木賜的付出，這買賣在整體上看端木賜是賺翻了的。

　　已經說了第三遍了，這種路數它不是正經做買賣的路子。

　　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匯無殿裡不起眼的角落，從那座寒酸的丹藥攤位上發現聶源這個人的，他最開始顯現出來的能力只是道法稀少而且有效這一點而已。

　　當乾焰聚靈法開始被廣泛使用的時候，所有人人又再一次地放棄了聶源，唯獨端木賜沒有。

　　他的付出贏得了收益。

　　第四遍，端木賜跟聶源之間的生意往來，這玩意它根本就不是正經做生意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