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著人家房東實打實的房租優惠,又是美女親自拎著食材上門求投喂,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
聶源雖然內心裡有些抗拒這種事情,但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
按照齊苳的說法,房東奶奶今天這是去對門的奶奶家聊天,看時間,這倒是屬於常規串門的范疇。
沒記錯的話,最開始的時候齊苳也會跟著一起去,但大概從大四開始,隨著年齡的增加齊苳越來越不敢去這種可愛老奶奶們之間的“面基聚會”了。
大致的原因聶源倒是也知道,同齡人之中的大多數基本上都面領著相同或者是相似的問題。
“你就吃這個?”齊苳一眼就看見聶源放在桌子上的鹹菜和米飯。
“不是只有這個,之前做了韭菜炒雞蛋和大頭菜炒肉,就我一個人的量沒多少,我馬上就要吃飽了,就才拿點兒鹹菜。”聶源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這個,但總覺得似乎是應該解釋一下。
齊苳用手指拿起一片皺皺巴巴帶著紅色辣椒末的黃瓜,空嘴吃了下去。
“鹹。”聶源出言提醒。
“味道不錯,你醃的?”齊苳眯著眼睛看向聶源。
“從老家背來的。”
“我買了豬肉和鯉魚,你隨便給我做一下就行。”
“那你吃鹹菜米飯好不好?”
“不好。”
“那紅燒肉和糖醋魚呢?”
“好。”
“那就不叫隨便做一下就行。”
齊苳沒理會聶源的這句話,將魚肉拎到廚房放在水槽裡。
很沒有客人自覺地脫掉外套疊好放在沙發上,然後打開冰箱取出一瓶肥宅快樂水。
“我看你新買了電餅鐺還有水浴棒?”
“玩遊戲賺了點兒錢。”
“點兒錢?這兩樣東西都快趕上我半個月的基本工資了。”
“沒有那麽貴,而且你現在沒工資。”
“嘁。”
肉是五花三層,魚也是新鮮剛殺好,樓下就是菜市場,這些東西倒是佔著一個新鮮。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聶源這間租來的房子裡充斥著齊大小姐一遍又一遍的詢問。
“好沒好啊?”
“怎們還沒好啊?”
“什麽時候能好啊?”
“你想要餓死我嗎?”
而聶源的回答也只有一句。
“等著。”
聶源很清楚只要這頓做得不那麽好吃,這樣的事情以後也就不會再發生了。
可是看見齊苳毫無防備地窩在沙發裡,一個又一個地更換著電視上的頻道,又感覺那樣做似乎不太好。
最後聶源天人交戰的結果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砸了“老聶農家院”的招牌,至於真正的原因是什麽,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糖醋魚裡的魚已經殺好了,並不怎麽費時間,但是紅燒肉裡的肉如果想要酥爛的口感卻需要時間。
聶源五點多下線做飯吃飯,沒到六點左右齊苳來敲門,等齊苳吃上飯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
不過食物證明了聶源的“等著”物有所值,齊苳吃得眉開眼笑毫無形象。
“早說你有這種手藝呀,我也不用每次都在家裡等我奶奶回來。”齊苳的嘴裡還嚼著東西,開口說話都不清楚。
“你這是準備以後還來?”
“我又不白吃你的,這魚就算了,我一會兒帶走,那不還給你剩下小半鍋紅燒肉嗎?”
“我可謝謝你了。
” 聶源已經吃飽,給齊苳做了一頓飯也算消食,留齊苳一個人在這吃飯自己玩遊戲去有違待客之道,就坐在齊苳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快樂水偶爾夾一塊肉。
“說真的,我以後有空就買東西過來,你給我做好不好?”
齊苳無論是家庭環境還是樣貌能力,都不像是缺吃少穿的姑娘,聶源也不覺得自己做的東西能夠好吃到何種程度。
“好。”聶源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齊苳傻笑著繼續吃東西。
大約是從小聽多了院子裡那些客人關於親人反目的故事,又或許是因為老聶和崔女士在青春期裡對於兒子的忽視,更大的可能性就是某些人生來就是如此,聶源從來都不喜歡與別人產生過分深厚的聯結。
但是這世界上有些聯結是避免不了的,比如老聶和崔女士,又或者可能要比如的面前這吃得正香的姑娘。
長得好看,身材高挑,家資充裕,性格……至少不招人討厭,意識到自己頭腦之中正在進行的奇怪想法,聶源伸手搔了搔自己的右眉毛掃去心裡奇怪的想法,掩飾臉上尷尬的表情。
齊苳吃飽喝足已經是八點多,從聶源的手裡搶下最後一杯可樂,很沒有形象地打了一個長嗝。
“我真的吃多了。”齊苳摸著自己明顯大了兩個型號的肚子,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著。
“紅燒肉我給你裝起來拿走,回去用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糖醋魚我留下,謝謝。”聶源將鍋裡的紅燒肉一塊一塊地撿到餐盒裡,把餐盒放進一隻尺寸一致用料厚實的帆布包裡,帆布包上是六隻可愛的動物, 三隻貓三隻狗。
“好的。”齊苳覺得自己說話都有點困難,已然是忘記之前說過的話了。
“飯盒跟帆布包都是我很喜歡的周邊,下次過來的時候記得帶回來給我。”聶源將餐桌收拾乾淨,剩下的菜放進冰箱,碗筷放進洗碗機,拎著帆布包放在齊苳的面前。
“嗯。”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齊苳就住在樓下十六樓,坐電梯下樓就到,但聶源還是一路送齊苳下樓,見她進屋才轉身回家。
收拾了一圈再次上線的時候已經九點。
上線的地點仍舊是那片邪鬼刷新的區域,不知道是又有新的天王邪鬼刷新出來還是壓根就是之前的那一批人,那石頭矮山腳下居然還有玩家在乾架。
聶源架起劍光往逍遙山門飛去,沒飛多久一條語音通訊的請求就發了過來。
“看來你真的是上癮了啊!”發來通訊的閃動平台ID叫橘勢大好,正是剛剛拎著紅燒肉離開的齊大小姐。
每次看到齊苳的這個ID,聶源就總會懷疑自己感覺的那些東西會不會都是一廂情願。
“嗯,前幾天還好,今天是真的刷開心了。”聶源也沒有避諱自己有化身網癮青年潛質這件事。
“你多少級了?”
“十五。”
“你這刷得開心也沒多大用處啊,怎麽才十五級?”
之前損失了一天的遊戲時間,聶源對於自己的等級比第一梯隊少一些這件事情倒是看得很開。
互道晚安,關掉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