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有一想之美。
即當一個人閉上眼睛想象,心中最美的人應該是什麽樣子,睜開眼睛後看面前的人,這個人就完全符合心中所想到的最美的那個標準,甚至猶有過之。
用來形容這個人有多好看,這個詞最早是用來形容男人,而後就男女通用了。
當然用理性的思維來闡述的這個問題的話可以說:人的意識會有偏差,如果能夠將心中的美描繪出來的話,一定會發現那與面前的這個人決然不同。
但是如果沒有這樣絕對的要求,隻憑個人的思維來衡量,只要對方長得足夠好看,而一想之中的美也不是太過奇葩,一想之美其實是比較容易實現的,五官之中有一兩個相似基本上就可以滿足。
這樣理性的思維模式並不能讓現在的聶源免於讚歎面前這女玩家究竟有多好看。
那不是一般的好看,那是太他娘地好看了,在聶源貧瘠的女玩家容貌儲備庫裡,目前以及很久以後的將來這位都將是第一名。
“你好?”遊戲裡從來也不缺大神和牛人,但是真的很缺女玩家,這個真的是資源級別的稀缺,即便是一些暖暖類型的遊戲,女玩家的比例也很少會超過三分之一。
“這位師兄,我要找這個地方,你能幫幫我嗎?”女神拿出一塊皮質的地圖展示在聶源的面前。
“村長你手裡仙緣不少啊?”一邊腹誹著這任務村長也不知道給過多少玩家,一邊看向女神展示出來的地圖。
對方地圖裡所記載的位置與聶源手裡的並不一樣,那是一處山崖絕壁之下的山洞,山崖上是落日的余暉。
這張地圖上完全沒有任何已知的可供參考的坐標,聶源手上的那張雖然范圍寬泛一些,至少還有逍遙山型以及方向這些最基本的信息,但是女玩家拿出來的這樣地圖,幾乎沒有聶源認識的地標性描繪。
“幫你倒是沒問題,但是我可能得仔細看看。”聶源很仔細地查看了一下女玩家手裡的地圖。
“實在是太謝謝你了,我都禦劍在山門附近轉悠兩個多小時了。”女神連忙道謝。
以現在玩家的禦劍速度,兩個小時也飛不出多遠的距離。
“找到了!”聶源突然從這張斷崖余暉的地圖上找到了標志性圖案,那是一座宮殿的側面鬥拱。
描繪在斷崖正對方向的極遠處,這地圖如果不是系統生成的話,恐怕任何正常人也不會畫得如此仔細。
“啊?”女神明顯一愣,沒想到困惑自己以及好幾個其他玩家一上午的問題,居然就這樣輕易地解開。
“這地方應該在山門裡。”聶源指了指地圖上那處繪畫在山崖留白處極小的殿宇飛簷,說:“你可以找一找這樣的建築,然後四下觀察有沒有類似的山崖,找到那山崖也就找到這地方。”
“哦!”女神的表情明顯地滯了一下,顯然聶源的這種處理方式之前沒有遇見過。
聶源自然不是遇事兒就要回報,誓死不做舔狗的高潔之人,“我可以跟你一塊去。”也不是不能說的話。
只是這姑娘,人來得蹊蹺,話問得詭異,不得不防。
怎麽就偏偏自己尋寶結束將要回門派的時候出現?
怎麽就接到了相同的機緣任務然後就找不到地方?
怎麽就禦劍在山上都轉悠兩個多小時,偏偏這個時候碰上自己?
自己這角色帥嗎?那當然帥……但絕對沒帥到這種地步。
把這事兒全然歸咎與巧合?聶源並不是喜歡持僥幸心理的人。
對仙人跳這種流傳甚廣卻仍舊經久不衰的路子,多少還是要存一些防備心理。
隨口幫了女神的忙,聶源架起劍光就朝逍遙門中飛去。
女神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聶源飛遁的身形,面色一陣古怪,自言自語:“奇了怪了,不過這家夥雖然沒準是個基佬,但是眼神兒倒是不錯,這鬥拱這麽小的一點兒都能看見。”
隨即也手掐法訣,喚出一道劍光禦劍朝逍遙山門飛去。
聶源先走,女神隨後,二人系出同門手上的飛劍又都是斬雲,卻不曾想女神後發先至,不過須臾之間就追上了聶源。
“你沒完成禦劍術等級的進階任務嗎?”女神飛到聶源身旁,看見聶源這畏首畏尾的飛行方式,不由得奇怪。
“禦劍術等級?咱們逍遙不是沒有劍術傳承嗎?”聶源也看出兩個人之間的不同,女神禦劍完全是全速前進,但是卻一點都沒有被風壓影響,顯得輕松寫意得不像樣子,而自己已經壓製了近一半的速度,也仍舊是有惱人的狂風呼嘯。
“禦劍術等級和功法不一樣, 就……就……就相當於是禦劍的熟練度,大概就是這樣子。”女神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和聶源解釋禦劍術等級的這個問題。
“熟練度?”聶源越發疑惑。
“也不是熟練度,不需要經驗升級也沒有進度條,就是一個試煉任務,你去求漁殿的西偏殿,有一個背著雙劍的師兄,你跟他對話就能開啟禦劍術等級的進階試煉,一周一個CD,這周失敗就得等下周,但是第一階段出入輕敏的任務賊好做,完成之後禦劍時就會有罡氣護體,無論多快都不怕風大。”大概是要感謝聶源的幫助,女神解釋得如此艱難也仍舊沒有甩手走人。
“哦,謝謝啊!”
“沒關系。”說完,女神就架起劍光飛走。
聶源看著對方比自己快了一倍有余的速度,暗暗搖頭。
如果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原本如此”還是“想太多了”,那就按照“原本如此”來執行,畢竟第二種選擇如果失誤,所引發的後果大多數人多半都承受不起。
禦劍來到求漁殿,進門轉向左手邊走進西偏殿,果然發現女神口中所說的那位背雙劍的師兄。
“師兄有禮。”聶源上前見禮。
“師弟有禮。”師兄還禮。
“師弟想進行禦劍術的進階試煉,不知可否?”
“自然可以。”
那背雙劍的師兄輕揮袍袖,一圈雲嵐自聶源的腳下升騰而起,自下而上將聶源整個都包裹進去,隨後那雲嵐又再次自下而上收攏,最後消泯於無形,而其中的聶源也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