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臉的漢子向聶源展示了一件裝備。
【青羅巾】
【品質:寶器】
【品級:習練之作】
【屬性:防禦450~500】
【術法:清心明性LV3】
【耐久:50/50】
【製造者:佳名犬得】
聶源愣愣地看著馬臉漢子手裡的這條青翠近綠的文生公子巾。
這件裝備上的槽點實在有些多。
一件寶器級別的裝備由玩家製造,製造者看著還挺眼熟,一想這位不正是本村第三位到達十級的那名玩家。
還有這哥們取名就挺拉仇恨的,這製造一件頭部裝備居然用這種配色,這是真的不怕挨打呀?
“這寶器級別的裝備我可買不起。”東西雖好,但聶源也只能苦笑。
這件裝備就算是賣不上晶石,也完全可以配得上用黃金交易了,可聶源自己的身上滿打滿算就只有二兩白銀。
“不賣!不賣!”馬臉漢子連忙擺手,笑道:“普通玩家離開新手村的時候,身上有五兩白銀的那都算是富戶,這東西有幾個人買得起呀,租借!租借!”
“哈?”遊戲裡玩家們的騷操作果然不少,租借系統倒是確實存在的,只是那個系統是給好友之間使用的。
聶源正佩服著這幫玩家真的是思路廣闊,一個名叫犁少君的好友申請就發了過來。
“一兩銀子,一小時,哥們租嗎?租完你直接刪除我就行。”名叫犁少君馬臉漢子微笑著說。
聶源交易了一兩銀子過去,從馬臉漢子手裡接過那青翠顏色的文生公子巾。
“有別的顏色的嗎?”聶源不死心地開口詢問。
犁少君也是一臉尷尬,說:“這個真沒有,哥們你也看到,這東西是咱們玩家製造的,都是照著圖紙來的。”
這【青羅巾】一兩銀子一小時,到了時間就會自動返回犁少君的背包當中,所以聶源也不繼續跟這位馬臉漢子犁少君廢話,趕緊朝著村南的任務地點跑去。
途中順手將這方巾裝備起來,果然這方巾系在頭頂之後,聶源很明顯地感受到頭腦被一股清涼的氣流充斥,一瞬間就清醒許多那感覺舒適極了。
只是這方巾顏色深青近綠,帶在頭上有些尷尬。
【恭喜玩家獲得綠帽子一頂,由好名字都讓狗取了製造!】
這話聽起來實在是讓人很難過。
見其的確有效果,聶源就將之摘了下來,放到背包之中,準備等到戰鬥的時候再使用。
村南除了有草藥,還有深林,尋著任務的指引,聶源順著一條勉強能夠被叫做是路的小道,朝林中走去。
事實證明,並不是所有妖怪修煉的地方都是骷髏半出地,白骨下縱橫的鬼蜮,也並不是所有妖怪都喜歡住在陰暗潮濕終年不見天日的山洞之中,還是有喜歡乾淨、熱愛生活的妖怪存在。
比如這隻雉雞修煉喜好“童男子”的妖精,就住在一棟以原木搭建而成的奇形樹屋中,這樹屋用一根根修長堅韌的藤蔓,結實地吊掛在一株蒼翠的古樹上,樹屋呈橢圓的球體模樣,遠看是一座巨大的鳥巢。
古樹下是一片面積不小的平地,一派花團錦簇的模樣。
聶源剛邁步到那樹屋下的花叢之中,就聞到了一股甜膩的香氣,頭腦一昏,趕忙拿出青羅斤系在了頭上,這才再度恢復清明。
就看見一隻體型碩大的雉雞此時正站在鳥巢形狀的木屋房頂。
普通雉雞相比於農家母雞還要纖細瘦小,但這隻雉雞卻生得雄健異常,足有孔雀大小,尾後的翎羽米許長短,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爍爍有光,神駿非凡。
原本應該是擴大的瞳仁,此刻已經縮小到了針尖大小,眼睛附近的血色肉塊殷紅一片,脖頸間的翠色短羽微微炸開,緊緊盯著聶源。
突然有些好奇,如果此時此刻自己摘掉頭巾的話,會看見一副什麽樣的場景呢?
佳人俯首?搖曳生輝?
不過作為正常男人的好奇心最終也還是沒能戰勝殺掉面前這妖精的決心,畢竟這頭巾一摘只怕就再無帶回的可能,為了飽眼福就平白掛掉一次雖然不算是不值得的事情,但是聶源此時卻沒這份心情。
而且《乾坤志》畢竟是正經大廠出品的過審遊戲,閃動的審核部門一直也還算靠譜,真有那種肉戲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為了一點兒小福利被掛掉也太不值得。
是以聶源提起雲紋鋼劍,快步朝著那站在樹梢的雉雞衝了過去,帶起一片瓔珞紛飛。
聶源此時的實力,在遊戲裡算是絕對的菜鳥。
但若是換到現實世界,那也是身具舉鼎神力,能夠飛簷走壁的大高手了。
力量、敏捷、反應都在系統的加成之下遠超常人,即使招式略遜也是同樣有殺傷力的。
所以即使聶源此時施展的還是那些毫無章法可言的風車拳、王八劍, 但是一力降十會,同樣威力驚人。
比如現實裡普通人縱身一躍也就一兩米,而此時聶源助跑之間縱身一躍,竟是平地而起一丈還多,足有三四米。
在那古樹之上順勢一踢,借著力道再度騰身,直接躍上了那雉雞站立的高枝,揮劍刺向那雖然靈智已開,但卻還未能煉化口中橫骨,只能“喔喔”叫的雉雞。
雉雞這種禽類雖然不會展翅高飛,但是依高處而起滑翔百米卻是很輕松的。
此時見聶源手中的長劍刺來,竟然未有絲毫遲疑退卻之意,展開雙翼撲閃著翅膀朝聶源的面門抓了過來。
聶源的五感均是受到了系統的加成,此時手腕一展,原本向前直刺的長劍便是化為了自下而上的挑。
迎著雉雞的來勢而去,那雉雞同樣機敏,見聶源長劍即將加身,迅速張開了足上利爪,抓向了聶源的長劍。
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伴隨著一聲淒厲的雞叫聲傳來,那雉雞雖然以腳爪之利阻擋住了聶源的劍鋒,但是血肉之軀畢竟還是血肉之軀,哪裡比得上聶源手中這雲紋鋼劍鋒利。
雙腳之上彎鉤一般的利爪被齊著肉根削斷了,右腳因為距離劍鋒更近,更是被砍掉了兩根腳趾。
一招建功,深諳痛打落水狗真諦的聶源沒有遲疑,直接揮劍砍向雞頭。
雉雞幾乎被斷去雙腳,雖然吃痛但是卻並未喪失靈智,翅膀一扇憑空後退了一截,險而又險地避開了聶源的劍鋒。
也不敢繼續糾纏,雙翅扇動之間,竟然凌空飛入身後的林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