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賜口中的滅緣聯盟,此時此刻究竟在哪裡?
聶源不知道。
反正他最後還是掏出了瀝饕劍,開始用扔飛劍的方式選擇前進方向。
而他朝著瀝饕劍劍尖指的那個方向飛出去沒有多遠,比滅緣聯盟先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昨天晚上一直找到下線都沒找到的那座鍾。
只是眼前一閃而逝的這座鍾,跟宋雲英口中描述得大相徑庭。
執律長老當時說的是“金色小鍾”,但是眼前這正以疾速飛遁的鍾,至少也是寺廟裡用來撞的那個尺寸。
甚至於都不是那種普普通通的小廟能夠配得起的,得是那種香火鼎盛的古刹。
而且鍾身上銘刻著極為細致的花紋,看起來應該是某一世的如來在某一個地方講經的場面,那上面最大的那尊佛陀頭上的髮型實在是太顯眼了。
鍾紐上不是普通鍾紐上常見的蒲牢,而是有無數的奇型異獸金母飛天匯聚而成。
總體而言這絕對是一座值得大書特書一番的寶貝,而不是宋雲英口中那好似極為常見的模樣。
而且隨著聶源看到這座大鍾,耳邊那陣陣的鼎甕之聲,居然完全寂靜下來。
聶源暗暗地嘀咕道:“話說看見這座鍾之後,那聲音難道不應該是更加響亮了嗎?”
能夠看到鍾紐正對著聶源的這一面,有一個明顯空缺的凹槽。
跟宋雲英給自己的那塊令牌對比起來,形狀上是吻合的,但是尺寸上就太大了。
若是這座鍾跟凹槽一起縮小到跟令牌匹配的尺寸,這鍾倒是也的確能被稱為“小鍾”。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宋雲英口中的“若是不好”。
至少這鍾表面上看起來可實在是太好了,好到讓人起貪念的那種。
宋雲英交給聶源的是一塊長條形的木質令牌,不過跟他之前給出的那些各色令牌法契相比,這塊木牌就顯得很沒有牌面,木料的岔口出奇新鮮,上面也沒有任何的包漿或是特異之處。
“小鍾”飛遁的速度極快,聶源需要運足法力才不至於被其甩開。
而每當聶源想要身劍合一衝上去的時候,這座鍾也會同時加速,仍舊讓雙方保持那種若即若離的狀態。
聶源追得惱怒,注意力自然也就集中在鍾上,一時間都沒有發現,自己追著這座鍾以疾速飛了半天,居然都沒遇上一名玩家,這樣的情況在枉命窟裡可是很不尋常的。
聶源又嘗試著用劍去雷音加持之下的飛劍去攔截,卻發現辰發劍的劍光剛剛靠近就會被彈開,甚至於都沒有砍得火花四濺的場面出現。
追了一會兒,感覺前後都沒有什麽變化,聶源是試探著將法力運入那隻木令牌中。
果然,令牌上散發出一縷縷淡金色的光暈。
那光暈很淡,但是運入其中的法力回饋卻極為清晰。
這玩意反饋的感覺,跟飛劍沒什麽區別。
瞅準時機,聶源以禦劍的手法將令牌打了出去。
令牌的速度迅猛,閃爍之間,宛若流星,瞬間就拍進了大鍾鍾紐的凹槽之中。
要是飛劍能有這樣的速度,聶源還怕什麽“滅緣聯盟”,一群行走的宗門貢獻罷了。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徹底斷了聶源腦海中稱霸乾坤志的妄想。
伴隨著令牌拍入大鍾的凹槽之中,大鍾不僅沒有像聶源預想之中那樣徹底安定下來,反而是化作一道與令牌速度一般無二的流光,眨眼之間就消失在濃鬱的迷霧中。
聶源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好在系統關於任務完成的提示隨後傳來。
聶源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隨即又因為自己之前的表現而有些尷尬,嘀咕道:“原來令牌是這樣用的,這任務倒是沒什麽特別大的難度,就是宋雲英也不說提醒一句,那麽大的一個長老,一點都不嚴謹。”
這任務最大的難度就是需要玩家在枉命窟中殺到某一個層次,對於聶源來說這自然是沒什麽難度的。
展開土地神符準備返回山門,這個時候卻看見迷霧之中,前後三個人互相追逐著衝進自己的能見度中。
物理勸架什麽的最有趣了,反正早晚也得來枉命窟刷宗門貢獻,乾脆也不著急會山門了。
因為煉丹的原因,聶源的劇情任務總是比其他玩家慢一步,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追逐的三個人兩男一女,有趣的是場中的局面乃是那名女玩家追著兩名男玩家。
遊戲裡被一個人殺掉,自然而然地就會出現諸如憤怒、嘴臭、道德綁架之類的反應。
雖然這種行為統稱“無能狂怒”,但是這是人的正常反應。
聶源自認即便是自己被殺,大概也是類似的反應。
但是這些話總歸是難聽而且負能量的,所以聶源一直都是將語音頻道下的附近頻道屏蔽掉。
因此這個時候就只能看到追殺的姑娘嘴在動,不知道她說的具體內容。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會讀唇語,但是看口型難道還不會嗎?
所以一閃而過的小姐姐嘴裡說的大概是“別跑!”
在枉命窟中跟各門派的玩家接觸得多,大致都能夠從其道法運轉的痕跡上推測出所屬門派。
然後事情就變得有趣起來了,因為這一追兩跑的三個人,居然全都是瓊華的。
“即便是瓊華這種所謂性情率直的劍修大派,內訌起來也是一個模樣啊!”
看著壓根就沒打算搭理自己的三個人,聶源不由得就說了這麽一句。
好家夥地,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裡出了問題。
原本準備繼續遁走的兩位老兄之中,那個看上去就像是正派人物的哥們揮手就斬出了一道劍光。
“雖然我的本意沒想搓火打架,但是你既然出手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乾坤志沒有什麽先手後手攻擊,或者是殺人紅不紅名的說法。
閃動就是鼓勵跟每一個玩家之間都可以戰鬥,畢竟同屬道門的玩家互相攻擊,勝者也是可以獲得獎勵的,只不過獎勵不如斬殺敵對陣營的玩家就是了。
但是人的道德上,仍舊希望自己能夠佔據正義的一方,在這樣的情況下動手才更加地沒有負罪感。
此時見到被追殺的兩位對自己出手,辰發劍帶著聶源繞過那正派老兄的劍,一劍就劈落在老兄的防禦上。
這兩位正在被人追殺,身上的防禦法寶本就是催運到極致,此時居然擋下了辰發劍的攻擊。
但是聶源輕易就閃開了兩個人劍光的操作實在太過隨意,身上的裝束和禦劍的手法又都太過獨特,兩個人立刻就意識到了聶源的實力,甚至於很乾脆地就認出了聶源的身份。
“逍遙!使劍丸的!是瘋狗劍孽緣!”
“啥?”
這個瘋狗劍的名號,喊得聶源的劍光,一時間都散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