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慧戾的這種說法其實更加符合聶源對於修仙者這個群體的個人認知。

　　性靈輪回，幽魂亂世，因果報應，彷徨大劫。

　　與宋雲英口中的“天地輪回”相比，聶源反而是更加認可慧戾隱識的“作繭自縛”。

　　但是前者終究是自家門派的長老，而後者不過初識而已。

　　按照身份的可信度比較起來，聶源其實是更願意相信前者的。

　　當然，若是單純以一個玩家的身份發表評論的話，聶源其實兩個都不太喜歡。

　　他喜歡的是秉持著兩種說法的人乾脆打起來。

　　畢竟看熱鬧的，誰會嫌棄這熱鬧太過熱鬧了呢?

　　看見聶源臉上的糾結，慧戾笑著說道:“小施主不必如此，貧僧不過是說出實情，對此事卻並無任何褒貶之意，況且這實情也不過是貧僧自認的實情，卻也無法一言至其為切。”

　　聶源尷尬地笑了笑，說:“小道也是初次聽聞這幽魂亂世還有如此隱秘，一時之間惶惶莫名。”

　　“貧僧雖然說了這幽魂集聚之事乃是我等修道之人刻意為之，這幽魂輪回之道卻也並不只有這一種方式，但是貧僧也只是說明如此，若是小施主要貧僧說出如何輪回才更好，那貧僧也是說不出來的，畢竟塵世間的性靈總要輪回，區別只在於如何輪回罷了。”

　　感情這小和尚就是找茬的，你沒有解決辦法，你丫提什麽問題啊?

　　盲目地改變現狀，但卻不知道如何讓狀況變得更好?那還是維持現狀最好。

　　況且剛才你自己也說了“為何就要以我等插手，叫性靈集聚為幽魂，經年之後以如此大劫臨世。”，你這語氣和態度上很明顯都是對於如今的幽魂輪回方式不滿意啊?怎麽轉頭就說自己沒有褒貶之意了呢?小和尚你可有點“吃了吐”啊。

　　不過最重要的是，如果慧戾和尚說得沒錯。

　　那逍遙門中的長老為什麽要騙自己呢?

　　或者說他們為什麽沒有直接把話說清楚呢?

　　不知不覺，聶源開始對主線劇情升起了一些興趣。

　　慧戾見聶源只是沉默，又再次問道:“小施主可知，貴派是如何發現那般若罄鍾大陣運轉極速的?”

　　聶源點頭，說:“小道知曉，說起來正是小道手持長老令牌，前往枉命窟中尋覓那隻陣眼小鍾的。其時那座小鍾已經化為極大，其上更是銘文閃爍，神異非常。是以門中長老言說，其勢不若舒緩之相，那枉命窟中必有變數，甚至可能涉及到而今囊括整片世界的幽魂大劫。”

　　慧戾點頭，說:“那陣勢乃是我教中大德布置，尋常的性靈輪回，的確不會激起這般變化。”

　　聶源跟著點頭，隨後又問道:“既然我派門中長老可以妙法感知其中奧妙，這陣勢乃是貴教大德所布，難道大師沒有精細探查之法嗎?”

　　慧戾搖頭。

　　聶源連忙再問:“是沒有?還是不能?”

　　“不能。”慧戾如此回答，複又解釋道:“小施主應當早已知曉枉命窟乃是道魔佛三教布下，而今應該也明白那枉命窟就是三教集聚性靈的布置。”

　　聶源點頭，算是勉強接受了慧戾的說法，說:“小道……明白。”

　　“莫要看我佛門清淨，但修行之人終究是與尋常不同，修行者之間，但凡稍有嫌隙，那便再難取信於人，故而那枉命窟中的三座大陣之中的般若罄鍾大陣雖是我教布置，我等卻也不敢平白無故地肆意監視陣法運轉。

”　　“原來如此！”

　　感情和尚是為了避嫌啊，可現在這種狀況也不能說是平白無故吧?

　　想了想，聶源又問:“可聽我門中長老所言，貴教已經多年未入枉命窟中收攝幽魂了?”

　　慧戾轉頭看向老和尚，他竟然也是面露疑惑。

　　老和尚合掌施禮，說:“此乃我教門中私事，卻不能與小施主言說。”

　　聶源很好奇，慧戾臉上的疑惑更甚。

　　“南域，鎖妖塔。”

　　老和尚說了五個字，慧戾臉上的疑惑瞬間消散。

　　“嗨?鎖妖塔怎麽了?你們倒是詳細說說啊?怎麽就沒了呢?”

　　心裡不甘，但聶源倒也沒有強行追問。

　　這種人家已經跟你明說了不能說的事情，雖然真的很撩撥人的好奇心，但也的確不好再刨根問底。

　　遊戲到底還是遊戲，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人的，早晚都會以任務或者是劇情的方式透露出來。

　　而乾坤志大陸的南域，那是廣袤無垠的歸墟大海啊。

　　而鎖妖塔，這種稱呼也屬於很常見的類型，大概是跟某個特殊的地點有關。

　　小和尚不再疑惑，老和尚也沒有多說什麽。

　　慧戾轉頭看向聶源，說:“貧僧支使智通領小施主來此，本意是想要看看逍遙門中又出了一位劍術何等高明的人物，不曾想見到小施主便是一陣莫名欣喜，倒是說了不少題外話，反而不曾詢問小施主的劍術。”

　　聶源心說:“嗨?你這話題轉得多少有些生硬啊！”

　　“小道修習的乃是門中的……太上洞神五星諸宿日月混常劍經。 ”

　　聶源愣了片刻，但還是將十四字劍經流暢地說了出來。

　　“耶！”在心裡給自己點了一個讚，然後繼續道:“而今已走過劍路問心關，邁到劍去雷音之境。”

　　“哦?”聶源所修的劍法與完成了劍路問心關的事情，慧戾之前就知道，只是聶源此時又多說了一個禦劍術等級，這反而讓慧戾有些驚訝，問道:“小施主的禦劍術已經抵達劍去雷音之境?”

　　聶源謙虛道:“有賴一份前輩心得，算是討巧過了。”

　　還記得自己通過劍去雷音試煉的時候，榜單上加自己一共四個人，現在的數量只怕會翻個三五倍吧。

　　何況逍遙門下的劍修畢竟只是個很小眾的群體，其余門派通過禦劍術劍去雷音等級試煉的玩家應該並不少。

　　而且當時速度系統重做，聶源也還沒意識到四倍加速的效果，所以當時對於劍去雷音這門禦劍術也沒有多少深刻的偏愛。

　　再後來就是聶源殺人如麻，然後獲得瘋狗劍的倒霉稱號了。

　　因此，一直以來，對於這門禦劍術，聶源都沒有太當真。

　　慧戾搖頭苦笑，說:“貴派周化祈周長老與家師都曾向貧僧說明，劍術一道唯有天賦可量。但是貧僧當時卻始終覺得天道酬勤，勤能補拙，不肯輕言放棄，如今見到小施主……唉……總算是明白個中緣法，強求不得了。”

　　聶源面露誠惶誠恐，心中不屑道:“哈?那要是來得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修習先天玄金劍煞的呢?你該不會又有另外的一番說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