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寶光乾焰真火那深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丁卯釜圓潤的紫銅爐底。
“百曉生從你煉丹的操作裡找到了為什麽你煉製丹藥的成功率那麽高的原因。”
“哦?”聶源沒有多做表示,難不成自己說“什麽原因?我怎麽沒看出來?”
“百曉生說你對時機的掌握精妙絕倫,能夠在系統輔助下以最佳的時間點進行操作,還說如果不是系統規定的總失敗率和基礎失敗率存在,可能你煉製的每一爐丹藥都是成功的,還說你若是去吃火鍋做按計時器數整秒就免單的遊戲,一定能吃垮任何一家有這種遊戲的火鍋店。”
聶源一愣,手上的火焰一陣散亂,隨著一股青煙,爐內的草藥瞬間化為灰燼。
端木賜嚇了一條,說:“大哥!你專心點兒好不好?我不差這點兒材料,但是也沒有這麽浪費的啊!”
“抱歉!抱歉!”聶源尷尬地清理了一下丁卯釜,運著大日真火煉化了其余的藥渣,再度開爐煉藥。
這一爐就順利得多了,端木賜給聶源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更新之後邙山別府解鎖的內容。
有大量的血神門徒突破到了邙山境內,周化祈覺得是血神門徒在邙山就近布下了荒古血祭大陣,然後還要布置其他的陣勢,然後給玩家發布了任務,調查血神門下荒古血祭大陣的布置位置,截止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玩家徹底完成這一任務。
目前所有的線索都集中在了邙山別府山後山洞之下的一座聚陰塔,而跟從前那座丁全真以蜃獸陰貝布下的聚陰塔相關的易水丹作用一樣,虛實相生丹此時成為了突破這座新的聚陰塔副本的關鍵。
也不知道血神那邊接到的是什麽任務?幫忙運送建設聚陰塔的材料?或者乾脆就是殺人然後匯聚陰氣?
按下心中想法,聶源第一爐虛實相生丹成功了,十五枚圓潤的丹丸靜靜地躺在丁卯釜內。
端木賜瞪大了眼睛看著釜內的丹藥,驚訝道:“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啊!”
“給錢!”聶源不急不慌地再開了一爐。
“好嘞!”端木賜樂呵呵地開始轉帳。
不得不佩服端木賜的人脈,有門有路,隨便倒手就是錢。
聶源絲毫都不懷疑,端木賜從自己這裡買到的丹藥,轉手就能再次賣出翻倍的價格。
不過這跟聶源的金錢觀念並不衝突,你能把我出手的貨賣出天價那是你的能耐,我只要我覺得合適的那個價格,剩下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清理了一下丁卯釜內剩余的殘渣,聶源再度開爐煉丹。
端木賜揣著手盤膝坐在那兩枚金色的飛輪上,問:“聽說你把王路飛和玉玲瓏都砍了?”
“嗯,是你消息靈通?還是他們名氣甚大?”這回聶源抑製住了情緒波動,沒有再燒壞藥草。
“都有。”端木賜活動了一下雙腿,把壓在下面的法袍拽了出來,說:“這事兒是你砍翻他們倆之後當天就漏出來的,實際的傳播范圍一定比你想象地要廣泛地多,但是不是人盡皆知的那種廣泛。”
聶源對端木賜的這個形容詞有些好奇,問:“那是哪種廣泛?”
“你可以理解為你現在已經被絕大部分的、工作室下屬的、技術較高的這一波玩家所認識、了解、研究,因為這些‘高級玩家’在你砍翻了那兩位之後全都很熱切地希望能夠跟你進行一場戰鬥來驗證你的名聲。”
“驗證我的名聲?是準備拿我當墊腳石吧?”
“意思是一樣的,
反正你這個從前籍籍無名的小人物驟然發難,‘僥幸’砍翻了兩位名頭正勁的大佬,自然就變成了一些人更進一步的捷徑了。” “僥幸?”聶源對於這一措辭很是不爽。
端木賜攤了攤手,撇嘴道:“多數人自然都知道這種事情不存在那麽多的僥幸因素,但是總有些腦回路清奇的仁兄擺不正自身的位置。”
“話說乾坤志已經到這一步了嗎?”
“哪一步?”
“已經值得花費這樣的心思展揚名氣。”
“大哥!你太小看乾坤志了,那可是上千萬的日常在線,數以億計的注冊人數。”
端木賜沒能從聶源的臉上得到自己期望之中的反應,繼續解釋道:“這是什麽概念?乾坤志的受眾大概是十八歲歲到四十歲之間的這一消費群體,這一群體裡基本上就知道乾坤志,根據閃動的調查,其中有百分之二十六的人都注冊過閃動帳號,百分十七的人申請過乾坤志的帳號,要知道即便是以如今的老齡化程度,青壯年群體仍舊佔據著巨大的比重,以這樣的概念算下來的話,乾坤志的玩家數量絕對是恐怖的!”
“好吧。”
聶源之前只知道乾坤志的熱度高,但是對此沒什麽具體概念,也沒有從數據的角度分析過,但是此時照端木賜的說法,乾坤志恐怕已經不只是現象級那麽簡單, 簡直已經可以說是國民級虛擬網絡遊戲了。
聶源隨即又是眉頭一皺,問:“這種級別的玩家群體,難道沒有官方監管?”
“虛擬遊戲最開始的環節就是全數據報備,並提供雲端端口進行實時備案實時管控,就算是閃動突然腦殘想乾點什麽,也絕對翻不起什麽太大浪花來,真以為XXXX的鐵拳會投鼠忌器嗎?感起這種小心思?不把屎給它打出來都算它拉得乾淨。”
聶源大概能夠明白端木賜被系統屏蔽掉的那個四字詞語是什麽,連忙止住了他的憤青傾向,說:“行了行了,你冷靜點,因為這種事情被封號的話可就真沒地方講理了。”
“反正你明白乾坤志的行業地位就好。”
“明白了,不過明白了之後我倒是覺得他們居然只是研究一下,而沒有瘋狗一樣地圍上來真是奇怪。”一縷縷藥香開始彌漫,聶源穩了一下手中的火焰。
端木賜伸出了一根手指,說:“說了遊戲的熱度當然還有潑冷水了,注冊是一方面的,能否玩遊戲又是另外一件事兒了,首先光腦到底不是手機,專門拿來玩遊戲的遊戲機終究沒有手機那麽大的普及性。”
隨後又伸出了一根手指,說:“其次乾坤志是月卡遊戲,說到底根本的遊戲玩法還是花時間換遊戲體驗,但是月卡的門檻在前,時間的門檻在後,有時間的群體未必會花這個錢,肯花錢的群體哪有那麽多的時間,二者兼有的群體數量還要再少一些。”
端木賜伸出了第三根也是最後一根手指,卻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