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兄,寄魂晶賣嗎?”風靈月影迎著聶源那有些銳利的目光趕忙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聶源搖了搖頭,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返回邙山別府去將神魂玉牌綁定,否則一個失手掛回逍遙山門那可就倒霉大發了,說:“不賣,還要做任務。”
風靈月影看著聶源的身形,古怪地問道:“哈!哈?做任務?我說老兄你看著眼生,該不會是今天才來邙山別府的吧?”
聶源抬頭仔細打量這位職業主播的英俊仁兄,沒穿逍遙弟子的法袍,而是一套黑底金紋的修身勁裝,腳下是一柄劍刃寬厚的大劍。
“嗯。”聶源點了點頭,肯定了風靈月影的問話,自己雖然早就到了,但是一直有事纏絆,說是今天剛來其實也沒有什麽問題。
風靈月影到底是一位主播,居然絲毫都沒覺得這尷尬的對話尷尬,笑著問:“我說怎麽沒見過呢,那老兄你組隊嗎?組隊刷宗門貢獻賊效率!”
“稍等,等我交了……”
“嘩……”
“嗡……”
“咚……”
聶源原本想說等自己交了這五枚寄魂晶,得了周化祈手上的那枚劍丸再說其他,然而突如其來的變化卻是直接打斷了他要出口的話。
一道血色光幕自山洞洞頂兜頭罩下,身外的拘嵐幢雲嵐漫卷卻無物可防,瀝饕劍回環盤繞卻也無物可斬,就這樣隨著一聲詭異的盂缽顫鳴,傳送特有的眩暈感覺傳來。
當聶源恢復了角色支配權的時候身形已經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山洞空間之中,而徐徐傳來的一句話則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逍遙的晚生後輩!真以為你家鄧爺爺的骸骨分身是這般好殺的嗎?”渾厚而熟悉的嗓音適時響起。
包括聶源跟風靈月影在內的一共九名玩家被同時傳送到了這座山洞空間之內,其余七個人裡聶源還認識一個,是那位榮耀的慕容雲,他此時也正跟聶源看了一個對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其余的六個人三男三女,聶源一個都不認識了,倒是風靈月影一邊感謝著一位老板贈送的黃金聖衣一邊跟他身邊的那名身穿逍遙法袍,腰間系著葫蘆,頭頂木簪挽髻,然後就再無其他裝飾的樸素女玩家打招呼。
“逍遙如今的後輩倒是繁盛起來了,居然能夠湊齊九位實力足以斬殺我那骸骨分身的俊秀,也不知道將爾等全都葬送在此地,周化祈那個老家夥會難過多久?”
山洞空間之內是一座簡單的圓形陣勢,九座小一號的平台包圍著中間那座大一號的平台,平台都是石柱聳立而起,上面鐫刻著繁複的花紋,十座石柱之下並非是山石泥土,而是正呈現旋渦形狀徐徐環繞的一池血漿,粘稠得仿佛滾沸的瀝青一般。
一位青年道士此時正坐在中間的那座大一號的平台上,想來又是那位鄧無跡了。
聶源右手邊隔著一男一女兩個人距離的那座石台上,一位披頭散發但是卻並不顯得如何邋遢甚至還有些黑長直的男玩家率先開口:“前輩以身外化身親臨至此對付我們這九個晚輩,傳揚出去只怕是好說不好聽吧?”
聶源的眉頭古怪地輕輕皺起,這種明顯是九打一說不得是要先做過一場的局面下,這位仁兄居然準備語言交涉?
果然那位鄧無跡呵呵一笑,說:“那便不教此事傳揚出去就是了。”
黑長直帥哥還想再說些什麽,他右手邊隔著一名男玩家位置上的那名女玩家卻打斷了他的話:“你跟一個NPC費什麽話?既然系統把咱們傳送到這裡,
肯定不會是必死的局面,了不起就是鬥過一場之後來個劇情殺什麽的,一起出手砍翻了他再聊其他!” 說著這位身穿著一身水雲道袍脾氣卻極為火爆的女玩家揮手間一枚彈珠大小的藍色圓球出手,剛一送到那位於中心的平台處,隨即就席卷起無量的波濤爆鳴雷霆閃爍,竟然是選了那份殘缺的葵水雷法而且還煉出了雷珠,而這不說二話就動手的操作也實在是位彪悍的姑娘。
這種時候自然沒人再多說什麽了,各自祭出手底下最狠辣的招式一同攻上去。
既然已經動手,那就砍翻再說。
聶源皺著眉頭運使著瀝饕劍斬了上去。
場上這九名玩家之中,包括風靈月影和慕容雲在內,居然足足有四位出手的時候劍氣煌煌鋒銳無匹,顯然是選了聶源覺得一定不會有人選的先天庚金劍煞,以便於去和現在已經學會的先天辛金劍煞陰陽合一。
這門道法完全可以日後晉升逍遙真傳以後拿宗門貢獻去兌換啊,為什麽居然有四個人會浪費雷法和劍法的機會去選擇這門道法?
剩下的五個人裡,打斷黑長直說話的那位彪悍姑娘與另外一位留著一把連鬢絡腮胡子的男玩家出手的時候是那霹靂震爆的葵水陰雷珠,居然都練得小有所成。
聶源看得太陽穴直突突,這兩位豪俠居然敢在這狹窄的山洞空間之中催運雷法,現在眾人的腦袋頂上可是壓著一座山巒呢,當真是不怕引來“塌天大禍”呀!
聶源自己跟那位與風靈月影相熟的樸素女玩家都是選了十四字劍經,那運使起來絲絲縷縷的斑駁星光並不是非常地難以分辨。
最後剩下了一位女玩家,一身的青碧顏色的羽衣大氅,不顯山不露水地看不出她選了哪一門。
聶源發現多數的玩家都並不喜歡逍遙法袍那雖然好看但是多少有些爛大街了的外形,反而是更加喜歡自己去弄一套自身獨特的裝備,而且這種趨勢越是高級的玩家裡越是明顯,比如眼前這山洞空間稚嫩,只有聶源跟那位樸素女玩家是穿著一身蒂芙尼藍的逍遙法袍,其他七個人全都是各自不同的服裝。
石台之下那粘稠的血漿驟然翻湧而上,將眾人的第一波攻擊全都擋在了外面。
鄧無跡原本那渾厚的聲線不知為何轉為了尖銳,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你們這些逍遙晚輩倒是還有些血勇之氣,不過今日卻由不得爾等了。”
言罷,那平台石柱之下翻湧而上的血水驟然化作漫天血霧,隨即那血霧之中又衍生出無數的血箭,朝著九個人攢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