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還能夠看見那“昂藏大漢”重整旗鼓,又找上一位腰間同樣掛著梭型飛劍血珀的玩家。
聶源好奇地切出論壇,輸入了關鍵詞“魚龍旗”。
金精指環只能夠收納比其低一個品級的飛劍;乾焰聚靈法除了聶源之外,暫時還沒有第二個人找到真法道書將之補全;單單是這張記錄著魚龍旗的圖紙,讓聶源想不明白這裡面究竟有什麽玄機。
跟“魚龍旗”有關的帖子還真不少,聶源很快就找到了魚龍旗上的貓膩所在?
“昂藏大漢”對於魚龍旗的描述基本上都是正確,只是沒有說明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魚龍旗是一件跟類似丹藥的消耗品,所附加的屬性效果與陣法技能都有時效性。
聶源從霧隱村得到的化血散元刀、從水火二相泉旁撿來的避水珠,都屬於法寶之中的消耗品。
即使用次數用光之後,這種法寶就會直接消失。
化血散元刀的使用上限是五,避水珠的使用上限是三,而魚龍旗就很厲害了,按照論壇裡累死累活將之煉製出來的玩家給出的裝備截圖顯示,這種能夠布下陣法的消耗品的使用上限是一。
而一張圖紙煉製出的物品究竟是否是消耗品,在將之煉製出來之前根本就沒有顯示。
想要避免這樣的問題出現,只能指望著日後會有相應的數據顯示在未經學習的圖紙上,就和藥方上的煉製時間一樣,現在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而那位“昂藏大漢”的行騙手段聶源也找到了。
總結起來大概就是:
以煉化任務必須物品為理由,拿各有說法的“珍貴”物品作抵押,向拉來“協助任務”的玩家借取晶石。
並不如何新穎的騙局卻總是能夠無往不利,這種以物品做抵押借取資金的手法果然萬變不離其宗,只需要拿出價值上看起來比所借物品高的貨物,總會有人一時貪心、打眼上當。
如果不是留神問了端木賜一句,確定了對方的真實身份,然後以有色眼鏡來看待對方的行為,聶源自己說不得也是要跟著這位老哥去“完成”那任務的,只不過他大概率不會借晶石給初次見面的“熟人”就是了。
一路貼地,緩緩飛過商素城的主街,期望著會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現繼而引發某種陰謀,然後讓聶源找到一些關於天下行走任務的線索,但不知道是不是宋雲英宋長老之前的一番清洗,商素城裡一片祥和。
飛出縱橫商素城的街道,繞過包圍二相泉的林木,聶源這回可真的是一路向西了。
商素城本就是山門西邊的主城,再往西方飛就是其輻射范圍內的鎮集跟村寨了。
按照閃動目前公布的地域略圖,北方的十萬大山將無盡洪荒與中心大陸分隔,南方的綿長海岸與無盡海波則在大陸與天地歸墟之間化作高牆。
一山一海將這天如鬥笠、地似覆盤的天地之間圈出了一塊廣袤的大陸,也就是魔道十門的山門所在了。
大陸板塊中心之處,由統稱三途的三道天塹分隔東西。
魔宗在東,道門佔西,分列而立。
道門自北往南,分別是逍遙,瓊華,太乙,太虛,百花。
魔宗分部相似,各自為血神,飼魔,天魔,惡鬼,萬毒。
兩兩對應,世仇綿綿,不死不休。
離開逍遙山門廣闊的輻射范圍後繼續向西飛行,跨過名為三途的天塹,就會進入血神門下輻射的區域,不過別說玩家們如今的速度,
就算是以後這速度破萬,沒有兩儀宙光大陣的支撐,這段距離也根本就不可能被跨越。 逍遙跟血神之間究竟有多遙遠的距離聶源不知道,但是商素城與其輻射范圍內的第一座鎮集之間的距離將近一千五百裡,聶源以近三千的速度飛了整整一刻鍾。
飛進這座名為祭月的鎮集,落到掛著雷寂殿牌匾的“逍遙駐祭月鎮辦事處”,開啟大殿中的兩儀宙光大陣,五十晶石原價買下一張【土地神符·逍遙·祭月鎮】,聶源這才有功夫仔細查看這座祭月鎮雷寂殿。
說起來是場面上有些寂寥,但也還有十余號玩家,僅僅是於山門與主城中那需要虛化處理的場面對比起來,這才會有些“寂寥”。
聶源走到看板前,看著前方排起隊來的那兩名玩家,排在第三的位置上。
前面的兩個玩家處理任務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輪到了聶源。
一直到應該算是預料之內還是預料之外,反正聶源是沒能在看板上找到與天下行走有關的任務。
“難不成是要去找那種偽隱藏的野外刷新?”皺著眉頭走出雷寂殿, 一時間有些迷茫。
沒有任務引導的任務果然不好做,但是這任務又偏偏是從季黍殿執律長老宋雲英手裡接到的,十有八九是要跟未來的主線任務掛鉤,不完成是萬萬不行的。
在雷寂殿內轉了一圈,發現這裡的布局與永安殿差距不大,聶源這才剛邁步走出雷寂殿。
剛出了殿門,抬頭就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形閃過,消失在雷寂殿的一側,這憑空“興於左”的黑影嚇得聶源一哆嗦,一臉驚恐地看著黑影消失的地方。
“別看了,快追吧。”身側一個好聽的聲音把聶源嚇丟了的魂兒招了回來。
聶源轉頭看過去,一個瘦瘦小小的短發女玩家,正朝著自己擺手催促。
模樣嗎?乾坤志裡就沒有難看的女玩家。
這個時候聶源哪裡還反應不過來,道一聲“謝謝”追了上去。
系統大概是很照顧聶源這種沒什麽淡定氣度的玩家,愣了半天才追上去居然也沒有追丟。
那黑影卷起一團黑煙,拐入一條巷子,這團黑煙有頭有尾、有痕有跡,沒有泰然自若的心境沒關系,只要眼睛不瞎就不可能追丟,循著那絲絲縷縷的黑色痕跡一路追出祭月鎮。
出了鎮集往東,那黑煙消失在一片有板有眼、有規有矩的場景之中。
土堆、石碑、紙錢、金錁、白幡、喪棒……這複雜卻秩序井然的場面遙遙地延伸到樹林的深處。
這場面聶源從來也沒有機會見識,當代人恐怕沒有多少見過這種場面,但是絕大多數人對此卻並不陌生。
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