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虱,怎麽能夠忘記這些“可愛”的小家夥呢?
血虱的身體也漸漸地由血肉轉化為血水,但是這卻讓這種原本“實力強悍”的怪物直接就變成了人畜無害的小家夥。
事實上這種怪物給人帶來的心理陰影絕,很大一部分都來自於那極端貼近現實的貼圖,而當其上的“超仿真貼圖”變成了血液一般的“異色流光”時,這種神出鬼沒的小家夥立刻就變得“可愛”起來。
第五層的BOSS,是一位通體都由血水組成的道士,看面部卻正是當時九人合力才將之斬殺的血神長老鄧無跡。
不過眼前這由血水組成的鄧無跡卻沒有顯示出絲毫的靈慧,甚至於看著三個人來到自己的面前,都沒有一丁點攻擊的欲望,顯然屬於常規的BOSS種類,連最基本的智能程序都不健全。
那位血神門下的長老有骸骨分身,有身外化身,此時這具想來又是一具血煉分身了。
鄧姓長老言頭語尾的全都是無窮豪邁,又是“逍遙的小輩”又是“叫周化祈心疼”,這做起事情來當真是慫得無邊無沿了,居然光分身就煉製了至少三種。
端木賜讚歎道:“好家夥的,這位鄧長老可真是狡兔三窟啊!”
聶源轉頭看向他,問:“你也認識鄧無跡?”
“邙山地穴裡有骸骨分身四處轉悠,湊夠九個玩家擊殺骸骨分身就會觸發劇情,然後九個人就會被傳道到一個獨立空間裡去砍翻鄧無跡,最開始的時候,那些開荒的玩家們就是通過這個找到了聚陰塔位置的。”
“骸骨分身?我為什麽是追著一名血神門徒的寄魂晶找到的?”
“這種觸發方式是後來的事情了,最開始不是這樣的。”
“我還以為這是少數人的奇遇呢。”
“你什麽時候碰上鄧無跡的?”
“假期之前的事情了。”
“那的確是你們幾個少數人的奇遇。”
“是嗎?”
“嗯。”
鄧無跡的這具血煉分身居然沒有視野仇恨,而距離仇恨的基本距離也極遠,秦晉之劫此時正遠遠地在其身下布置劍陣,見兩個人居然堂而皇之地聊起來了,趕忙打斷道:“你們倆要是想聊天的話等會兒隨便聊,有這個功夫能不能動動手先把BOSS乾掉?”
“來了。”
端木賜跟聶源各自運起劍光,朝著呆呆懸浮在空中,對於眼前並不遙遠的距離外的三個人都不管不顧的血煉分身,發動了攻擊。
瀝饕劍後發先至,卻是比劍陣還要快一線地斬落在血煉分身上,秦晉之劫的劍陣爆發出充沛的劍氣緊隨其後,而端木賜還是那副鹹魚模樣,不急不緩地運使著火焰雙劍攻了上去。
之前有些傻乎乎的血煉分身,在瀝饕劍及身的那一刻,如夢初醒一般地瞬間醒轉過來,這具完全由暗紅色的血水組成的血煉分身闔身一閃,竟然化作一道血管直接避開了一小半的劍陣和端木賜的那對飛劍。
端木賜不由得驚訝出聲:“好快!”
秦晉之劫揮手在血煉分身前進的路線上迅速布置劍陣,問:“你的消息這麽靈通,進來之前沒查過攻略?”
端木賜面露古怪,說:“我跟著禦劍術身劍合一等級榜單第四名和第三十二的兩位大佬下本,難道還需要查攻略?”
“顯然是需要的!”聶源輕輕地皺起眉頭,問:“第四?”
端木賜解釋:“是全乾坤志的排名,而且你四百三十七的記錄在此之前已經霸榜快兩個CD了。
” “三十二?”秦晉之劫也對自己的排名表示了意義。
端木賜顯然沒有像關注聶源那樣關注她的排名,只能是想了想之後解釋:“你想要怎樣?三十二這個排名就不低了,這可是以千萬這個數量級為基礎的排名。”
秦晉之劫搖頭,說;“我沒覺得這個排名低,而是怎麽莫名其妙地升了,我第一次通過的時候看還是三十五,然後我就沒再去過禦劍術等級試煉。”
“哈?還有這事兒?”端木賜一愣,隨即給出一個猜測:“那就是你前面的有人開掛,當時沒有檢測出來,事後倒霉了。”
聶源有些奇怪地問道:“已經整治過一次了還有人開掛?”,開掛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還是有些陌生的。
端木賜撇了撇嘴,頗為深沉地說:“賺不完的錢財,封不完的外掛。”
秦晉之劫接受了端木賜關於“自己前面的玩家開掛被封號,所以自己的名次才會前進”的說法,隨後又有些奇怪地問:“你知道我和孽緣的排名,這是閃動出全服榜單了?”
端木賜搖頭:“沒有,但有的是好事兒的閑漢天天盯著。”
三個人開心地聊了起來,可在劍光之中閃躲不休的血煉化身卻是陡然再度加速,朝著距離他最近的秦晉之劫徑直衝了上去, 潮湧一般的血光化作一條條血色長鞭狂亂地舞動著。
“哪走!”聶源喚回瀝饕劍,使出身劍合一,劍光閃爍之間就攔在血煉分身與秦晉之劫中間。
身劍合一這項禦劍術等級雖然不是新晉入手,但是自入手之後聶源就一直在煉丹沒有戰鬥,所以運使起來算不得熟練,只是攔下那漫卷而來的血光,卻沒能實實在在地再給這具血煉分身一下子,饒是如此,也足見這項禦劍術等級的強悍了。
血煉分身的偷襲被聶源攔下,隨即就惱怒地張開了看不清唇齒喉舌的嘴,一陣刺耳的尖嘯傳來。
掉血怒吼!
“閉嘴吧!你!”端木賜那一對霹靂火焰的飛劍隨後斬落,將那難聽的尖嘯按在了血煉分身的口中。
瀝饕劍緊接著斬落在血煉分身的面門,秦晉之劫也騰出手來布下劍陣,繼而就是無窮的劍氣升起。
這一番的攻擊之下,組成血煉分身的那深紅色血液有了初步的崩散趨勢,露出血軀之中那骨架形狀一般無二的晶瑩血珀,天罡劍丸與秦晉之劫祭出的一柄明黃色短劍一齊斬落在那血珀骨骼之上。
一聲更加難聽的尖嘯傳來,但是這次的聲音不再具備攻擊效果了。
天罡劍丸的攻擊從來都不是普普通通地一擊即逝,只要貼近之後立即就是跗骨之蛆一般地緊貼上去,然後就是分光化影之下無數的劍光漫卷。
那血色水晶一般的骨骼與劍光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而伴隨著這一聲聲的脆響,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出現在了那血色骨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