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志開服至今,差不錯有兩個多月了。
大火,國民級,熱度驚人……等等一系列的憑借都適用於乾坤志,但除了礦脈爭奪戰中的血神門下,聶源這還是第一次碰上魔宗弟子。
正邪十門,山門之間的距離,往少了說,也有萬裡之遙。
這枉命窟中不知道是凝聚出一片如何的形式地理,居然能將玩家們聚攏在一起?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這枉命窟裡可就熱鬧了,聶源就更加不著急回返山門交付任務,這魔宗弟子說不得是要獎勵宗門貢獻的。
此時回返山門,也是要繼續刷宗門貢獻,不能立刻就完成真傳弟子的任務。
倒不如……
漸漸地,聶源看向眼前三位的眼神,已經由淡淡的戒備轉為淡淡的打量。
“小哥是逍遙的?”衣著清亮的姐姐率先開口。
聶源他一身蒂芙尼藍的宗門法袍,腰間那玉質的酒葫蘆,實在是很好認的。
兩位金剛魔神一般的漢子各自運起神通,顯示出了他們兩位惡鬼門下的身份。
道門一緣出三派,太乙、太虛、瓊華。
魔宗一脈衍三教,天魔、飼魔、惡鬼。
而逍遙、百花、萬毒、血神,在盛法之世的宣傳動畫裡都是沒有姓名的……
惡鬼門下,專修煉體之術,有戊土真形、煉獄翻天籙、黃泉統攝精要等多門秘法傳授。
煉入極致,可以肉身成聖,以血肉之軀力敵道法飛劍,這種路數,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正是聶源劍術的克星。
飛劍之術之所以能夠以快打慢,一招斃敵,最大的優勢就在於破除防禦之後,敵人肉身的防禦只不過是略厚於紙罷了。
但是遇上這種走體修路子的玩家就不一樣了,若是飛劍無法破開對方的防禦,那真的就是老鼠拉龜一般地無從下手。
兩名男玩家,一位手持大斧,一位拎著巨錘。
呼喝之間,那已經宛若魔神般高壯的身形,居然再次就地拔高。
渾身上下都被淡金色的土行真罡覆蓋,看起來像是兩尊覆蓋著金甲的巨型石像。
那穿著清涼的姐姐,揮手間是一道道匯聚成光刃的符篆,竟在這偏門的符篆之術上大有成就。
每一門道法其實都有符篆技能,但其中的絕大多數都只能用來煉化法寶。
不過符篆之術的效用並不僅止於此。
符篆的本源乃是天地術數由虛化實的外在表現,一些才智高絕的前輩大能將之收攝、刻畫、流傳,年深日久,漸漸地才衍生出專門的符篆之術。
惡鬼門下就有符篆之術傳授,名為【殘骨符經】。
乃是其門中前輩大能從異獸殘骨之中收攝的符篆,經歷了無數代的整理,這才匯成一門道法。
當然,【殘骨符經】實際的誕生過程最多也就是設計師的苦思冥想而已。
這門符經修煉到了高段,能夠以異獸遺骨中傳承的本命符篆,溯本歸原,重新凝聚出異獸的本體;甚至於符經的修為到了極致,還能夠衍化出無窮的精奇異獸,端得是威力無窮,詭異莫測。
這姐姐雖然沒有以符篆還原出符源奇獸的能耐,但是這符篆凝聚而成的光刃卻別有一番妙用。
與自身法力以法力為源頭,以劍煞法基為媒介,放出的玄金劍氣不同;跟劍丸之術以法力為能量,以劍丸做工具,而發出的分光化影也並不一樣。
這完全由一枚枚拳頭大小的符篆組成的光刃,
最大的妙用就是可以毀傷元靈。 以乾坤志中獨特的“科學化”世界觀來說明就是:元靈本身就是由無數的符篆組成,不拘是修道之人還是修行之物,死後元靈不泯,托庇於物,凝聚起來,化為符篆。
有一點類似於現代理論物理學裡的“弦”。
正是因為符篆的這種元靈生化的本質,修士才可以通過符篆技能,在法寶之上烙印專屬自己的痕跡,也就是煉化。
而這由符篆凝聚而成的光刃,威能上自然就是專門傷損魂魄元靈。
不過,符篆好學,心魔難消。
【殘骨符經】以異獸元靈凝聚出的符篆為本源。
修煉之人年深日久地研習,難免會被異獸元靈之中殘存的凶、蠻、戾、嗔侵蝕,侵蝕得深入了,自然而然地就開始解鎖“嗜殺成性”“狂暴乖戾”“野蠻凶殘”等等“魔道惡行”。
當然,這東西純粹就是閃動的設定,玩家不怕這個。
玩家的嗜殺成性、狂暴乖戾、野蠻凶殘都源於自身……要不怎麽叫卑鄙的外鄉人呢?
但是玩家的“惡事”做多了,渡劫過程之中的天魔問心劫也會隨之增強,出現的心魔強度和能力都會暴增。
四個人沒有打起來,因為第三波人轉瞬即到。
兩名身穿翠綠色勁裝的妹子從雲霧的一側飄然出現。
妹子很颯,眉目英挺,身材火辣。
但是眼前卻形成了三岔口的修羅場局面,乾坤志只有道魔兩個派系,這新來的兩位妹妹怎麽會兩邊不靠呢?
這倒是證明了:敵人的敵人可不一定是朋友。
惡鬼門下的這三位,對於新來的兩個妹子也是有戒備的,所以暫時形成了相對穩定。
而且,新來的兩個妹子在戒備著惡鬼門下與被惡鬼門下戒備的同時,也並沒有放松對聶源這個第三方的警惕。
“吼呦?這是個什麽路子?”
聶源很有眼力見兒的,沒有去找新來的妹子匯合,而是增加了運進鎖陽帳中的法力,繼續現在的三岔口修羅場。
至於劣勢?無非就是敵人從三個增加到了五個。
聶源劍光一繞,躲開清涼姐姐的符篆光刃,為雙方之間的戰鬥劃上一個還算完美的句號,也為即將開始的三方混戰,打開了一個並不如何完美的開局。
看見聶源仿佛散步一樣地躲開自己的符文光刃,清涼美女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嚴肅起來。
“咱們都是魔宗門下,對於他這種道門徒眾,本質上就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大家聯手乾掉這個逍遙的?”
這一次開口的,卻是那拎著大錘的漢子。
“呵呵呵,這不是千裡眼、順風耳,高明、高覺兩位嗎?既然二位到場了,這位姐姐想來就是金母元君嘍?”
金母元君?王母娘娘?
好家夥的,這三位……玉帝的頭頂隱現綠光啊?
新來的妹子中,面目光潔的那位叫破了清涼姐姐的身份。
這姐姐的臉上倒也不見怒容,只是沉默。
聶源的腦海裡,此時正不斷遊走著各種詭異的念頭。
他總是這樣,每逢這種緊張的場景,思路就會忍不住地發散開來。
“這位手上的劍光,色做星辰,細如毫發,又兼是這一身樸素的逍遙門下打扮,想來就是連斬五十人的逍遙孽緣了?”
看著金母元君臉上沉鬱的表情,兩個妹子裡右眼下有顆淚痣的那位呵呵笑著,雨露均沾地說出了聶源的身份。
聶源很奇怪,倒也不是奇怪對方為什麽會認識自己,就是奇怪,為什麽遊戲裡總有這種中二病晚期的仁兄仁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