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苳家裡的冰箱遠比聶源的要好上太多,裡面的內容也更加豐富。
看來這大小姐自己應該也是能夠做一些簡單食物的,或者乾脆也是個不錯的家庭廚房掌杓?
做飯吃飯,過程就好像是聶源在遊戲之中對上無數次的其他玩家一樣,乏善可陳。
但是幸福的確以一種隱晦而清晰的方式,緩緩滋潤著吃飯的兩個人。
吃完飯,聶源就打算回家了,卻被齊苳開口叫住。
“喂!你是就打算留著這個爛攤子給我嗎?”
“那你是準備要我幫你嗎?”
做飯的不洗碗,偷閑的別挑刺。
這算是聶家老爹和崔女士兩個人,從小就對聶源言傳身教的事情。
這是一個家庭和諧的根本,家庭成員必須要相對公平地分配對於整個家庭的貢獻,絕不能有其中一方在很明顯地為這個家庭更多地付出。
無私奉獻至少在聶源的家裡是不被提倡的,家庭之中的每個人都要有自己對於整個家庭的貢獻。
比如聶源從小就需要完成撿碗這個工作;稍稍長大一些,做飯和刷碗也歸入了他的日常;再長大一點兒,還需要準時準點地去飯館裡幫忙。
或許大多數人對於這種孩子層面的勞動,評價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但小時候在父母的口中,這叫乾活的人才能夠吃飯。
長大了以後聶源才明白,這叫個人對於家庭的貢獻。
這樣的勞動是一種加深歸屬感的方式,當然聶家父母可能說不出這麽高大上的話,但是他們至少明白這樣的方式對於孩子是好的。
這樣以一種相對公平的方式明確各自的分工,在新組成的家庭之中尤為重要。
當然,當代的“女拳師”多數都在極力反對這樣的分工模式。
聶源不喜歡這樣,所以此時臉上的表情有一些不自然。
問題果然還是出現了……
齊苳看出了聶源臉上看似戲謔實則鄭重的表情,說:“不許走!我乾活沒問題,但是你得老實看著!要不然總感覺老娘被吃乾抹淨不認帳了!”
聶源笑了出來,至少這一關過去了,點頭道:“好!”
婚姻和愛情是兩件不同的事情,前者複雜,後者純粹。
當複雜與純粹碰撞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火花不一定,但是必然是要有一方或者是雙方頭破血流的,區別也有,無非是有些撞得輕,有些撞得重。
而在男女之間,這樣的碰撞顯然是女性群體處於弱勢地位。
聶源不想長久到以一生為標準地去遷就什麽,更不希望做出那種一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總之,至少在聶源跟齊苳兩個人的這段關系之中,這一次小到極致的考驗上,兩個人肩並肩地安然度過。
愛情有可能是一個人的事情,但婚姻絕對不是。
聶源提出了自己認為合理的標準,齊苳也說明了自己要求的內容。
兩個人對此也達成了一致,至少表現出相對的和平。
看著齊苳洗完了碗,聶源跟她告別回家,再次上線。
“你嚇到我了。”
來到遊戲之中,聶源接到了齊苳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遊戲內的私聊並不是一個鄭重的渠道,但是鄭重的話卻可以無視渠道的問題。
“我們可以慢慢嘗試,但盡量不要去做一定會後悔的事情。”
聶源回的這句話一樣沒頭沒尾。
“哈哈,
我至少真的減肥成功了。” “嗯,牛啤!其實稍微胖一點也好,至少身體健康,心情愉悅嗎?要不就咱倆明天去吃沸騰魚?”
“你就那麽想吃沸騰魚?”
“當初是你說要請我的,我這不就是想要嘗試一下嗎?”
“算了,明天版本小更新,工作室裡一大堆事情呢。”
“您還真把這活兒當正經工作乾啦?”
“某個回家就上線的人,可沒資格這樣說我!”
“……”
談話結束,雙方歡欣,新出現的矛盾也消泯於無形。
關閉私聊框,聶源轉身走進無距殿,掏出令牌再次傳送回到枉命窟。
度過元嬰劫的玩家仍舊是少數,但是在乾坤志巨量的在線人數推動下,這個很小的比例也仍舊煥發著勃勃生機。
此時枉命窟傳送陣中已經積蓄起數量充沛的玩家群體。
聶源翻看了一下任務欄,想要看看自己還差多少宗門貢獻。
看過之後才一拍腦門,自己這個腦子啊,宗門貢獻居然夠了。
砍翻那幾名因為蜚牛而反目的道魔玩家之後,五萬點宗門貢獻就攢夠了。
任務完成,系統也不說給一個提示?
轉身走進傳送陣,返回逍遙山門。
季黍殿,執律長老宋雲英的面前。
聶源老老實實地躬身行禮。
宋雲英則任由聶源行滿了禮節,笑著問道:“山門之中已經將你在枉命窟中的戰績多少傳揚開來了一些,不曾想你在周師叔那門劍術上的造詣竟然如此深厚,回頭我卻是要找求漁殿的秦師兄好生說道說道,他這家夥險些錯誤了良才。”
聶源沒想到自己的名號已經傳到了宋雲英這裡,說不得自己也算是有一番字號的人物了,連忙再次躬身,說:“弟子惶恐至極,雖身具一二劍術,可卻還是記得霄雲朽前輩所說的莫大因果,全賴周長老不棄,願意下授秘傳,是以雖然修習得稍有所成,但也不敢枉殺無辜。”
“既入枉命窟,哪有辜枉人?”宋雲英語氣不善地說了一句。
一抖手上的拂塵,繼續:“無論道魔,爭得都是寸許機緣,入得此門,殺伐再所難免。”
看了一眼臉色如常的聶源,又說:“仙路茫茫,人禍為先,你需切記,千萬不可濫殺無辜,但若是遇上敵手,卻也萬萬不可姑息留手。”
“弟子謹記於心。”
“好啦,而今你即入得我門中真傳,一應秘法自去求漁殿,門下服物前往假物殿,止戈殿裡有諸般真傳功績,我這季黍殿中亦有一事須得你來出力,既然修成了元嬰,那前面的路總歸也就不是可望不可及了,卻仍需勤勉。”
“弟子必當勇猛精進,光耀門楣,長老可有哪般的交代?”
“現在卻是沒法交代與你,一則你初入元嬰,境界不穩,二來門中傳授的法寶法術,也都需要進一步地提升,此時你雖然境界已入元嬰,但是修為戰力卻還只是平平。”
說到這裡宋雲英一頓,忽而呵呵笑著說:“你既然得授周師叔祖的劍術,若是仍舊屬意此道,與其他同門相比,求取後續道法的路途,卻是還要再困難一些。”
“弟子不明,請長老示下。”
“我修得乃是門中的劍氣之術,在劍術這一途,不敢與你隨意指點,你只需知道修劍者,無論其型如何,其質都是在修養心性,周師叔祖要給你哪樣的考驗我不知曉,但左右不過問心一關,你既然在枉命窟中殺伐果斷,想來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得,感情自己這開啟道法等級上限的任務還跟別人的不一樣,怕不是得回邙山別府一趟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