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可愛弟弟“規勸”的語句出口,灰色的霧氣之中接連六名玩家顯出身形。
青蟲姑娘的臉色難看至極,大概是因為沒看見其他的道門玩家從迷霧之中走出來。
原本還有些古怪的場面,瞬間就清晰起來了。
魔宗一共八名玩家,當然這只是表明上的,有沒有潛行在側的老陰批還未可知。
道門百花門下的就蚊子姑娘和青蟲姑娘兩個人,以多敵少的場面下,魔宗不知怎麽地發揚起人道主義精神,竟然允許兩位妹子一對一戰鬥。
之前青蟲姑娘還反覆強調“私人恩怨”,現在看來倒是能夠解釋了,畢竟二對九和四對九都是劣勢,倒不如維持著一對一戰鬥,這樣至少還能有不低的勝算。
就算是沒有勝算,拖延到援軍來臨也是好的。
不過聶源和對酒當歌的這個組合,顯見得不是青蟲姑娘心目中合適的援軍。
“哦吼?還以為咱倆就是橫插一腳的局外人,結果倒成了英雄救美?”
對酒當歌臉上的表情越發燦爛起來,讓人好想論起拳頭給他一下子。
之前的戰鬥讓他在聶源的面前落了極大的臉面,此時見到找回面子的機會就在眼前,又怎會放過呢?
蚊子姑娘和蛞蝓姑娘迅速分開,各自歸入己方的隊伍之中。
這種局面之下,一對一的戰鬥已經沒有意義了。
“看來這位老哥是不打算好好商量了?”可愛弟弟眯著眼睛看向對酒當歌。
對酒當歌笑著問道:“商量?怎麽商量?”
“大家一對一地打起來,死掉之後隊友也能復活一下,不至於直接送回山門,這自然就是好好商量了。”
“好家夥的,我還以為你們魔宗怎麽突然學會憐香惜玉了,感情是跟這養肉雞呢!”
對酒當歌這句話一出口,場面上的氣氛再度嚴峻三分。
殺掉之後由隊友復活,復活之後自然是可以再殺的,若是閃動沒有其他限制的話,這樣倒也不失為一種快速刷取宗門貢獻等等資源的有效渠道。
“話不能這麽說吧,大家各憑本事罷了,我們也可以是你們幾位養的肉雞呀。”
可愛弟弟的養氣功夫不錯,奈何對酒當歌是個壞人,而且他的目的就是搓火打架。
“哦?是嗎?所以你會看著自己的隊友被殺而不出手攔截?”
可愛弟弟皺了皺眉頭,仍想維持相對和平的局面,說:“各憑本事,大家……”
“廢話真多。”
短時間內人殺多了,真的會戾氣深重。
而若是再加上明白自己實力高超,那就更是極其容易優先選擇武力手段解決問題。
此時聶源甩下了一句之後,辰發劍中法力暴走,在劍去雷音的加成之下,劍芒以幾近隱形的高速斬了出去。
“我去!你別總是一言不合就出手?提前知會……”
對酒當歌嘴裡控訴著聶源的行為,手上卻一點都不慢地緊隨其後。
兩位妹子此時就算是一萬個不願意也沒轍。
難道說他們不是自己的隊友,你們喜歡打架的話自己打?
這種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就別指望拿來取信於人了。
……
戰鬥的過程乏善可陳,至少聶源的個人感受之中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
九個人,三位血神,兩位萬毒,兩位飼魔,一位天魔,一位惡鬼,魔宗五派,湊了個齊整。
眾人實力都在水平之上,
但是也就是欺負一下人數劣勢或者是技術相仿的玩家。 到了聶源這個劍術層次,九這個數量級別,根本就達不到數量優勢。
辰發劍下收走了五個人,春意喧跟可愛弟弟都包括在內。
前者的劍術又精妙一些,後者則是最後掛掉的,保命手段一流。
淚痣姑娘那絕強的超凡防禦顯然並不普及,至少那位天魔玩家就擋不住辰發劍的斬殺。
殘魂重生的法門也沒有被使用出來,看來魔宗的道法雖然精妙絕倫,卻不是誰都能修成,誰都能用出來的。
惡鬼與萬毒門下的煉體之術的確精妙,可惜了,仨人哪一個都沒有練到家,全都比不上千裡眼順風耳那魔神般高壯的兩兄弟。
對酒當歌在蚊子姑娘的配合之下拿走了三顆人頭。
青蟲姑娘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斬殺蛞蝓姑娘。
沒有什麽驚心動魄的差池,一切順利得就好像是對手都不怎麽反抗一樣。
人殺多了,不僅可以滋長戾氣,劍鋒會變得越發銳利。
這種說法無論是在科學層面還是遊戲層面,都不成立。
科學上頻繁的抹擦只會讓鋒刃鈍化;遊戲裡除非擁有特殊的道法,否則攻擊數據本身幾乎是永遠恆定的,但玩家終究是人, 會因為越來越熟練的手法而形成“劍鋒更加銳利”的真實效果,而絕不是一種單純的心理假象。
“我去,打嗨了,過點兒了。”
戰鬥結束,聶源這才想起來瞟一眼時間,十一點半……
這個時間對於現代人而言遠遠稱不上熬夜,勉強算是晚睡罷了。
因此看著聶源迅速消失的身影,越發濃鬱的灰色霧氣之中,剩下三個人只能是大眼瞪小眼。
“現在的高手都流行健康作息了?我還以為越熬夜越牛啤呢?”
對酒當歌語氣古怪地說道,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詢問另外的兩個人。
青蟲姑娘不置可否,但是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原本刻薄的模樣瞬間也柔和下來。
蚊子姑娘撇了撇嘴,說:“時間的確差不多,洗個澡,敷個面膜,補個水,也差不多要睡覺了。”
青蟲姑娘附和著一起點頭,說:“你這麽一說好像也的確是這個道理”
蚊子姑娘見青蟲姑娘肯定了自己的看法,忙說:“對吧?”
青蟲姑娘點頭,說:“嗯!”
“而且孽緣的劍術這麽強,其中不能說是沒有健康的作息時間的作用吧?”
“唉!你這麽說的確是有這種可能的啊,別的不說,規律的作息時間肯定能夠保障頭腦清醒。”
“是呀!要不咱倆今天也早早下線去吧,睡個美容覺不香嗎?”
“好。”
兩位妹子甚至都沒有跟對酒當歌打個招呼,很尷尬地就留下滿臉懵逼的腿毛哥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