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優勢從來都只在人數充足的情況下才會形成。
而對一名重圍之外的劍修而言,想要形成這樣的優勢還要再困難一些。
不過自身的無辜、周圍的人數、大家的陣營、相互的陌生……
種種原因都使得包圍著聶源看熱鬧的玩家們,下意識地產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心。
但是在聶源的劍光之下,這種自信心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戰鬥隨著三位仁兄的率先出手而開始,結束得同樣極其快速。
當玩家們意識到場中那忽然出現,然後“大戰一場”的逍遙玩家,就是使得自己周圍玩家迅猛減少的元凶時。
恐懼的情緒就好像是那莫名的自信一樣,以野火燎原的速度在人群之中蔓延。
團結不一定就是力量,因為一個沒有凝聚力的團體,在大多數時候甚至不如一盤散沙。
人是極其容易被某種強烈的情緒所影響的,或者說某幾種情緒可以在人群之中迅速傳播。
四散奔逃、試圖講理、當場罵街、哭訴祈求……不一而足。
甚至於還有兩位大喊著自己所屬的工作室名稱,搬出了讓聶源“吃不了兜著走”以及“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之類的純粹廢話。
而聶源對此的反應,就是率先帶走喊出這話的玩家。
那種感覺,就是那種感覺,那種專屬於劍術再度提升之前的莫名感覺。
沒想到這一次來得這麽快、這麽猛烈,聶源已經完全進入了那種玄而又玄的狀態。
俗稱就是“殺紅眼睛了”。
玩家們的情緒伴隨著“隊友”人數的削減而迅速崩潰。
可以想象能夠來到這裡的玩家們都付出了什麽樣的努力,所以當他人輕而易舉地就能把這種努力付之一炬的時候,相比於豪勇和復仇,恐懼和怯懦率先佔領高地。
遊戲玩家的確不怕死,但依舊可以用其他東西輕易束縛。
比如回檔,比如丟檔,比如在枉命窟的深處死亡。
戰鬥並沒有能夠很快結束,殺人終究是一個進行性的過程,它需要一定的時間跨度。
而當戰鬥因為場中再無活物而結束的時候,聶源有些悵然若失地皺眉站在空中。
差一點,至少在聶源自己的感覺之中,應該是就差了一點點。
不過差一點跟差很多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這一次,聶源的劍術仍舊沒能再次突破。
瓶頸這種原本隻存在於聽聞之中的內容,第一次切實存在地困擾起聶源來。
而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此時空曠得好像是枉命窟的其他角落。
“你又乾架了?”
不出意料,端木賜第一時間就打來了通訊。
聶源駕馭著劍光朝這座由黑色石頭組成的山峰高處前進。
“嗯。”
“你家裡來電了?”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家裡停電了,也要驅車去找遊戲吧上線的人嗎?”
“不像?”
“那你還問?”
“順嘴。”
“……”
“大哥你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我感覺你要是再這樣下去,閃動很快就要削弱太上洞……諸宿……什麽玩意劍經了!”
端木賜也記不住十四字劍經的名字,聶源呵呵一笑,看來自己不是唯一一個這樣的。
“太上洞神五星諸宿日月混常劍經。”
“對,反正你要是再這麽乾,閃動四十米長的大刀可馬上就到。
” “我幹嘛了?不就是打了一架嗎?”
“你對你自己單人獨劍地殺了三十來號人的行為,定義就是‘打了一架’?”
“才三十來人啊!”
聶源的心理估計要比這個數字高,大概能夠跟上一次王德發與侯麗歇的那次相當才對。
“大哥,你搞清楚,你這回砍翻的可都是湊夠了斬殺數,進入到枉命窟核心區域的玩家,那能一樣嗎?”
“有什麽不一樣的?”
這真的不是聶源“不愛錢、小目標、不知妻美”,而是這三十多個人裡面,在聶源看來的確沒有實力特別強的。
“我不想跟你說話。”
“那你給我發通訊幹什麽?”
“我現在都快成你的經紀人了,他們有事兒全都來找我。”
“啥事兒?”
“買視頻的,高價。”
“我剛上線就碰上這事兒了,哪有功夫開系統攝像機啊?”
“好吧,恭喜你剛剛跟一筆五位的數轉帳失之交臂。”
“淦!不是,啥人啊?啥家庭啊?礦裡有個家啊?想包養我是怎麽滴?花五位數買視頻?”
“你上一個視頻,買你那視頻那哥們一個禮拜漲了七萬粉絲,後來沒你的視頻了,掉一掉還剩下五萬多,後來陸陸續續地還有一些,那哥們直接就湊夠十萬粉了,牌子今天剛到。”
“這麽多?”
“我給你普及過乾坤志目前的行業地位吧?”
“國民級。”
“知道就好,行了,你自己記得下次再打架的時候拍視頻,那可都是錢啊。”
“再一再二,還有再三再四?”
“你管它是第幾回呢?又用不著你來做運營。拍視頻賣錢就完事兒了,人家是虧還是賺?跟你有什麽關系!怎麽滴?他們賺錢的時候分你了?”
“那倒是沒有。 ”
“沒有不就結了,行了!我這兒談買賣呢,你要是沒啥事兒,我這有份煉丹的活兒。”
“我轉一圈看看,沒啥事我再回去。”
“你要是找任務就別想了,那地方除了有藏寶圖的人過去,其他人根本接不到任務,那大骨頭也是場景地圖沒法破壞,應該是現在還沒有開啟進一步的任務。”
“看看,我就看看。”
“再見!”
“拜拜!”
聶源扁著嘴,想著自己剛剛跟一份以萬為單位的報酬擦肩而過,心裡就越發地煩悶起來。
如果說枉命窟為道魔十派的玩家們提供了一個初次接觸的機會的話。
那麽這座抱骸山就是十派玩家們第一次聚集在同一片區域,可以預見的矛盾衝突點。
當然“抱骸山”這個名字是聶源自己取的,一片山巒環抱著一具巨大的獸類骨骸嗎?
閃動官方對於這個地點,暫時還沒有給出正式命名。
聶源剛準備駕馭劍光轉轉看看,通訊器卻再次響了起來。
別看聶源剛剛跟端木賜打完通訊,但這一次通訊器響起來,還是嚇了他一跳。
苟或?
那位忘記什麽時候在哪裡給自己發名片的哪個工會的hr?
關於苟或的信息,除了這哥們不叫荀彧而叫苟或之外,聶源全都不記得了。
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加過這哥們的好友。
“你好。”
“孽緣先生你好,我是小象工會的苟或,曾經見過一面的,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