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聽起來好像是會生有龍類怪物的牛啤地方,但其實就是個池底有地氣散溢的大水池而已。
有三條溪水潺潺流入,卻只有一條溪水緩緩流出,這面積不足一平方公裡的湖面,對於聶源這個正常尺寸的人類而言,真的可以說是非常巨大了。
潭中的水及不清澈也非碧綠,而是一種絮狀渾濁的灰白顏色。
這正是潭底有地脈延伸,地脈之中的地心太陰地火時時泄露的原因。
因此這潭水四季冰涼,深入潭底的位置更是結成了一塊寒冰。
地氣有穢但也有靈,這穢靈年深日久就容易滋生邪祟。
所以這潭水附近常有惡靈聚集吸納地脈穢氣,年深日久化作惡鬼為禍一方。
那惡鬼與聶源之前見過、也殺過的邪鬼截然不同。
邪鬼多是由生人魂魄所化,雖然靈智散溢但至少還留存著些許人性。
而惡鬼完全是天地之間的惡靈吸納地脈穢氣而生,對所有“活物”都有著天生的恨意。
當然這惡邪二鬼也還是有一些相似之處的,比如都不給聶源掉東西。
端木賜所說的金丹玩家一小時三四百晶石的收益,自然也包括了殺怪的怪物掉落,甚至於刷怪掉落的晶石和裝備還是大頭,但是這方面的收益,福緣為零的聶源幾乎是完全沒有的。
斬殺一頭惡鬼能夠獲得經驗值五百,【斬殺惡鬼】的進度條百分之二。
咒罵著閃動的倒霉設計師果然是準備惡意延長玩家的遊戲時間。
但是想一想又的確是沒奈何,誰叫人家設計的遊戲就是好玩?願意入坑被害的玩家就是多呢?
不過惡鬼的血量不多,又作為邪祟之物被大日真火克制,基本上兩隻大日玄鵠就能夠乾掉一隻。
聶源這邊才剛燒沒了第二十隻惡鬼,就聽見有玩家喊道:“倀鬼出來了!倀鬼出來了!”
就看見潭水中心處,一頭灰白色的老虎馱著一名道貌岸然的道士憑空顯化。
“為虎作倀已經落伍了,現在都流行為悵作虎了是嗎?”看著那踏波而來的異色猛虎以及那坐在老虎背上的道士,聶源不由地開口吐槽:“而且閃動的設計師有沒有文化啊?這是倀鬼嗎?騎著老虎的道士,這特麽是財神爺好不好?你把黑虎刷成灰白色也沒用!”
看來就與那邪鬼刷新點裡的天王一樣,這位倀鬼大概就是這惡鬼潭裡的BOSS了。
聶源到是也沒有過多地糾結倀鬼這種東西,究竟應該以何種方式進行表現,看著已經有玩家率先動手攻擊倀鬼拉住了這騎虎道士的仇恨,聶源揮手間放出了一隻大日玄鵠,然後就站在一旁看戲了。
這倀鬼的攻擊手段倒的確不是二十四顆先天靈珠,而是一種虎爪形狀的法力,揮手間五道鋒刃匯聚,距離較近的玩家當時就被掛掉了三個。
乾坤志開服已經有一段時間,刷新出來的BOSS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仍舊會有一些些玩家財迷心竅一般地在一開始就往前湊合。
當然這種野外刷新的BOSS根本不存在能夠把玩家團滅的可能,在雙方實力並無絕對差距的情況下,螞蟻戰術永遠都是好用的。
跟著大部隊打了一會兒太平拳,已經在倀鬼的身上掛著足夠的傷害了,聶源乾脆就收手站在一旁看熱鬧。
像聶源這樣的玩家還有幾個,但是並不是多數,這樣的BOSS基本上都會掉落一到五件不等的寶器,甚至有一定概率掉落法器級別的裝備,
不過就算是真的掉出五件裝備,也不夠周圍這總數得有近百人的玩家來分。 不夠分怎麽辦?
像聶源這種玩家就會選擇只出工不出力,掉落的裝備也不要。
但是多數的玩家都更願意選擇出工又出力,趕快掛掉BOSS然後搶東西。
倀鬼的二階段是隨著一身虎吼,道士與坐下的老虎合二為一,成為了一隻聶源概念裡真正的倀鬼模樣。
不僅是速度暴增,更是轉遠程攻擊為近戰撲殺,轉瞬間就有十幾名靠得太近卻又實力不濟的玩家化作白煙。
但怪物終究只是怪物,懂的也只有拚死抵抗,根本就不明白何為敵進我退的遊擊戰韜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見識短淺,至今為止聶源就只見過離村任務裡的雉雞精這一隻懂得抵擋不過,撒丫子趕緊跑路的聰明怪,其他的全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疑似財神爺的倀鬼並沒有蹦躂多久,很快就被玩家們砍成了屍體,一人一虎到也真的是闊綽,掉出了四件閃爍著光亮的物品,轉瞬之間就被附近的玩家收去了。
但是四個人之中除了一位劍光極塊的玩家逃了出去,剩下的三個倒霉蛋幾乎在搶到裝備的一瞬間就被周圍早就已經熟悉了類似操作的玩家們砍成白煙,然後就是一番養蠱般的混戰。
倀鬼死掉,爆出五千經驗,算得上是豐厚。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閃動能夠改一下這種讓普通玩家完全沒法插手進去的掉落模式。
遠遠地避開那已經混戰在一起的玩家,鬼知道這幫人會不會殺瘋了之後牽連到自己?
“孽緣?”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聶源轉頭看向對方,一個英俊少年,熟悉但是不記得了。
“你好啊,我是紅袖添香,之前見過的。”英俊少年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諸神?”經過對方的提醒,聶源也想起來對方是什麽人了——當初想要阻攔聶源跟鴻運當頭交易覓源經的那哥們。
英俊少年連忙點頭,說:“對,我是諸神的紅袖添香。”
聽見對方確認了身份,聶源表情尷尬地回答:“我最近不煉丹。”
對於聶源這種不做寒暄直奔主題的說話方式,似乎每一個出身工作室的玩家都會表示極端不適應。
初次見面的來自榮耀的鴻運當頭,剛剛才聊過的出身星辰的上官鐵錘,以及面前這位隸屬於諸神的紅袖添香都是如此。
“啊……這是……這是為什麽啊?”紅袖添香勉強整理起心中被聶源揚了滿地的腹稿。
聶源倒是沒有隱瞞,說:“我煉製丹藥藥毒減半的代價就是出丹極少,如果需要滿足你們這種大宗需求,我只能是熬夜煉丹才行,歲數大了,身體不允許。”
後面這句是玩笑話,也是實話。
第一次熬夜,聶源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次熬夜,公園裡走了半上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