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東西，你是在哪撿到的?”齊苳夾起一朵蝦肉切成的蝦球。

　　聶源轉頭看向坐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舔著自己爪子的小玳瑁，說:“就在樓下，取完快遞之後，不知道從哪來的，直接就跟著我進樓，我帶著它轉了幾圈都沒發現其他的，然後就跟它說，只要是敢跟著我上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小家夥雖然好奇心強，看見什麽都想要嘗試一下，但記憶力不錯，一件事情只要說過一兩次就能記住，然後就不會再去隨意觸碰了，比如之前在聶源的拖鞋上拉屎拉尿，又比如將小爪子伸進飯菜之中。

　　“然後它就跟著你上樓，再然後你就這麽個不客氣法了?”齊苳看著這隻黑白黃三色簇擁，臉上更是黑多黃少一絲白，醜得別出心裁的小家夥。

　　聶源笑著回答:“一輩子都不得自由，再有半年還要割掉蛋蛋，這難道還不夠不客氣嗎?”

　　齊苳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說:“還真是不客氣呢。”

　　聶源做飯，齊苳洗碗，未見書面的約定有些時候更加穩固。

　　齊苳收拾飯桌的時候，電壓鍋裡的豬肘就已經好了。

　　聶源將之取出，看一眼，問:“你喜歡吃口味重一些的還是清爽一些的。”

　　“清爽一些的。”齊苳將那隻大得好像臉盆一樣的盤子放進洗碗機。

　　聶源直接將豬肘從鍋裡取出來，放到一張細籠屜上，籠屜下又放了一隻小號不鏽鋼盆。

　　將香料都濾乾淨了的鹵汁再次煮沸，撇去浮末放到了一邊晾涼，聶源才回到沙發上坐下。

　　小家夥喜歡沙發的扶手，但是又不喜歡與聶源和齊苳太靠近，最後還是聶源更討喜一些，小家夥坐在了他這邊的扶手上。

　　齊苳喝了一口水，瞥了一眼聶源，問:“你這幾天都在煉丹?”

　　“嗯。”聶源眼神不瞬，看著電視裡正在播放的電視劇

　　“都在熬夜?”

　　“沒有，昨天晚上熬夜是因為這家夥。”

　　“一會兒家夥?一會兒東西?你還沒給它取名字嗎?”

　　“沒有。”聶源搖了搖頭，伸手摸向趴在沙發扶手上的小東西，卻被對方靈巧地閃開，說:“先觀察一個禮拜看看，有名字的跟沒名字的終究是不一樣的。”

　　“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齊苳起身準備離開。

　　“稍等。”聶源也站起身，從廚房裡將齊苳送回來的帆布包又送了回去，說:“皮歸我，肉歸你，都給你切好了，回去用海鮮醬油或者是香醋蘸著吃，還覺得膩的話可以切一點蔥絲。”

　　“你倒是會吃。”齊苳笑著接過聶源遞過來的帆布包。

　　聶源笑著不說話，小家夥老老實實坐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睜著一雙黃色的眼睛看著正準備離開的齊苳。

　　齊苳轉身出門，臨走前轉頭說:“你不用送我了，就是樓上樓下的，你好好休息吧。”

　　聶源點頭，說:“嗯。”

　　又是洗衣服又是打針，又是魷魚煲又是豬肘，送走齊苳回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

　　這一天的時間不知道花費在什麽事情上，再次坐回沙發裡的時候聶源盯著電視右上角的數秒。

　　廢了不小的功夫才將小東西關在浴室門外，結果就是洗澡的時候不斷聽見小家夥爪子撓玻璃的聲音。

　　聶源並沒有潔癖，但是這幾天讓他出汗的事情太多了，而只有先保持身體的清爽才能夠保障頭腦的清爽。

　　躺在床上，

感受著小家夥在自己腳邊上咕蛹，漸漸地就睡了過去。　　清晨、陽光、不能呼吸……不能呼吸！

　　聶源的意識有些清醒，隨後就比較清晰地感覺到了呼吸不暢，再然後就感覺到按在自己臉上那軟乎乎的沒毛肚皮，小家夥做B超的時候被剃掉了肚子上毛。

　　伸手抄起小東西，深吸了一口氣，將同樣睡眼朦朧的小東西放進了貓窩裡。

　　聶源抄起手機看一眼時間，六點十分，轉頭又再次睡了過去。

　　不過這一覺卻睡得沒有那麽死。

　　隱約聽見小家夥“誇次誇次”吃貓糧的聲音，“吭哧吭哧”喝水的聲音，“嘩啦嘩啦”撓貓砂的聲音，“嘩咻嘩咻”來回蹦迪的聲音，“哢呲哢呲”撓貓抓板的聲音……

　　頭腦已經清醒過來，身體也沒那麽需要休息的聶源，只能一臉不爽地起床了。

　　六點半，窗外不過晨曦微露。

　　離開臥室去廚房，發現貓糧並沒有少太多，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屋子裡比較乾的原因已經見底.

　　拎來純淨水又給續上，然後就發現大概不是屋子乾的原因，因為小家夥顛顛跑過來喝了兩口。

　　放下純淨水的瓶子轉頭走進衛生間，拆開貓砂盆的棚頂，拽出黑色的垃圾袋提著貓砂鏟開始“挖寶”。

　　小東西體格不大，胃口也一般，這排泄方面倒是流暢。

　　那名為膨潤土的顆粒，包裹著小東西的排泄物，結成總數八團有大有小形狀不一的淺黃色團狀物。

　　原本聶源是準備直接用馬桶將之衝下去， 但是看著八團之中最大的那一團完全由“水分”跟膨潤土結合出的硬團，還是放棄了讓這東西碰到大量液體的打算。

　　小家夥亦步亦趨地跟在聶源身後，坐在浴室門口看著聶源在那裡彎腰鏟屎。

　　“你倒是滋潤。”聶源扁著嘴將貓砂盆的棚頂裝上，將手裡的黑色垃圾袋擠出空氣，轉了兩圈圈，然後系上一個死結。

　　又取出另外一隻黑色口袋套在這隻口袋的外面，然後將之挽在貓砂盆外的扣子上。

　　洗臉刷牙倒是不用攔著小東西，聶源也就沒在將它趕出去。

　　剃須刀跟電動牙刷的聲音又是小東西沒有聽見過的，剛一打開小東西就轉身跑進臥室。

　　聶源的習慣是先刮胡子，後洗臉，然後洗頭髮，最後刷牙。

　　等小家夥試探著從臥室裡出來的時候，聶源正在刷牙。

　　牙刷的聲音一響，就看見小家夥剛伸出來的腦袋又伸了回去。

　　早飯就吃肘子皮這種頂級油膩真的是很不健康，但是下樓買東西又有點怕小家夥拆家。

　　昨天打針的時候小家夥老老實實，但誰也沒法保證貓咪這種動物會一直保持冷靜。

　　自己做的話，家裡合適早上吃的東西倒是有不少，但無論是熬粥還是蒸面食，現在也都不太來得及了。

　　說到底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字——“懶”。

　　將已經全涼的肘子湯裝進密封袋，擠出多余的空氣，然後放進冰箱裡留著下次燉肉。

　　把肘子皮切碎跟昨晚剩下的米飯炒了一鍋肘炒飯，味道還好，關鍵是非常管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