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陽的心情是矛盾的,剛剛一時衝動,否決了方德全的方法,恐怕已經深深得罪了齊宇。 其實他對齊宇也沒什麽太大的意見,只是從一開始,他面對齊宇就是自卑的,直至齊宇墮落以後,還依然能夠成為全班的焦點,這讓他心裡很不平衡。
前兩天在考場,齊宇和徐娜娜說笑的一幕一直在眼前浮現。
班裡最優秀的男生應該是他孫陽,而不是齊宇,跟徐娜娜說笑的應該是他孫陽,齊宇有什麽資格?
一直到今天昨晚,當他從方老師那得知,自己不再是全班第二,第二的人換成了齊宇,這些累積的不滿終於爆發了出來,機會來了。
五分鍾之後,當辦公室眾人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徐娜娜終於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屋子裡的眾人經歷整整五分鍾的安靜,感覺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莫名的壓抑。
看到徐娜娜終於出現,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答案終於可以揭曉了。
徐娜娜臉色複雜的走到方德全身邊,把試卷往桌子上一放,默默的退後幾步,低頭沒有說話。
齊宇對自己的試卷是比較有信心的,就算平時做試卷沒有考試那麽用心,但是水平的進步還是可以明顯體現出來。
但是看到徐娜娜的表情,齊宇心裡感到奇怪,一時摸不著頭腦。
術業有專攻,在場的老實雖然各科目都懂,但是不是自己教的科目,水平恐怕也不比一名普通學生強哪去。
看到不是自己教的科目,就紛紛收回了視線。
“教你們生物的是哪位老師?”張同洲問齊宇。
聽到張同洲的問話,齊宇立刻就明白了徐娜娜表情裡的含義,生物正是自己最不擅長的科目,剛剛的卷子做了不到一半,就放在了桌子上,徐娜娜拿的恐怕就是那張卷子,而剛剛的卷子雖然沒有對照答案,但是想來錯誤率也不低。
齊宇微一失神,表情就落在了孫陽眼裡,結合剛剛徐娜娜的表現,孫陽腦子裡立刻湧現出一個念頭,齊宇終於無話可說了。
“是洛筱彤洛老師。”孫陽脫口而出。
“是不是把這份試卷拿給洛老師看一下?”張同洲向譚炳文請示。
“不用了,這份試卷錯的很多。”沒等譚炳文說話,齊宇就開口說道。
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齊宇身上。
“齊宇同學,你這是什麽意思?”譚炳文面色不悅,剛剛對齊宇的一絲好印象消失殆盡。
“譚校長,方老師,這科是生物,我所有科目中,生物是最差的一科,這張卷子證明不了我的成績。”齊宇解釋道。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顯然齊宇這個理由被他們看做是狡辯。
“話不能這麽說,齊宇,你要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孫陽心裡已經認定齊宇是垂死掙扎,不再猶豫,出言質問齊宇。
齊宇心裡恨的牙癢癢,恨不得扇孫陽兩個耳光,強自忍住。
伸手從桌子上的試卷中找出理綜試卷單獨放出來,一言不發的退到一旁。
見到齊宇的動作,徐娜娜第一個跑到前面,仔細的查看理綜試卷裡的生物部分。
隨著時間的推移,徐娜娜的眼睛愈加發亮。
“方老師,齊宇的理綜分數是二百五十七,我算過,生物分數大概是六十分到六十五分之間。”徐娜娜長呼一口氣,輕松的說道。
孫陽是隨著徐娜娜的步伐上前看的,跟徐娜娜不同的是,
越看他的臉色就越難看。 現場大概只有他和徐娜娜能判斷出齊宇生物部分的大致分數,而他得到的結果和徐娜娜差不多。
張同洲和譚炳文對視一眼,眼前一波三折的情況實在考驗他們的大腦思維。
“這個,方老師,還需要給洛老師驗證一下麽?”出於謹慎,譚炳文征詢方德全的意見。
方德全也有些疑惑,難道齊宇的成績真的進步這麽快?
但他沒有遲疑,不管齊宇是不是真的進步這麽快,他都要決定維護齊宇的:“我看不用了吧,徐娜娜也做過這張卷子,她的判斷我還是相信的。”
“方老師,這只能證明齊宇的生物科目成績不好,並不能證明其它科目的分數就是真實的。”孫陽的反應很快,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這…”張同洲譚炳文再次對望一眼,都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
孫陽說的沒錯,剛剛確實只能證明齊宇的生物不好,證明不了其它的科目。
方德全心裡對孫陽也有了一些意見,他知道自己對齊宇的袒護心裡其實是不公正的,而孫陽提出的也沒什麽問題,只是孫陽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齊宇,讓他心裡第一次對孫陽產生了看法。
“齊宇, 你還有沒有帶其他的試卷?”方德全問道。
齊宇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孫陽這個小人!
在心裡不停的提醒自己製怒,齊宇對方德全說道:“方老師,我看也不用拿別的什麽試卷了,就算那些試卷全對,孫陽也會懷疑是我事先準備好的。”
不等方德全說話,齊宇轉過頭來對孫陽說道:“既然你懷疑我,那很好,就讓方老師出一份試卷,你我一起答卷,到時候看看到底誰比誰強!”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齊宇,你…”這次連徐娜娜也不看好齊宇了,雖然她知道齊宇底子好,如果沒有荒廢假期的話,能提升到現在這個成績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畢竟落下那麽久,真要說一定能超過孫陽,她對齊宇也沒有信心。
齊宇抬手製止了徐娜娜的勸阻,直視著孫陽,一字一句的道:“你敢不敢!”
孫陽臉色漲得通紅,齊宇的邀戰使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
“好!”在眾人的注視下,孫陽也不甘示弱,直接應戰。
“這種程度的試卷對我來說沒有難度,方老師,麻煩你準備一份難一些的試題。”拋給方德全一句話,齊宇無視屋內眾人的臉色,直接走出門去。
方德全心裡不是滋味,顧不上去計較剛剛齊宇話語中略帶命令式的語氣。
齊宇提出這麽一個方法,而孫陽又已經同意,自己也別無他法,只能照做。
無論最終的結果是什麽樣,總會有一個人輸掉這場比賽,這樣的局面恰恰是方德全最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