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百姓站在這裡,很多人本來就是立場不堅定的,九九年的公安系統還不像後世那樣為人詬病,在百姓心中,警察這兩個字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這群人圍在這裡跟警察對峙,估計也就是因為被有心人煽動,一時情緒激憤所引起,過了這麽久,最初的一股銳氣已經泄了,再被王衛國的安撫加大棒雙管齊下,心思也已經開始動搖。
而剛剛那個說話的人,很顯然是別有用心,普通人這個時候哪還敢這樣繼續挑戰警察的權威。
王衛國沒有找到這個有意躲藏的人,齊宇卻一眼就發現了他,一個三十多歲,面容普通的男人,躲在人群中,還真不易發現,隻有那雙眼睛躲躲閃閃,眼神鬼祟。
齊宇一拉身邊的張克華,不著痕跡的向那個男人逼近。
人群湧動,眼見那個男人一語完畢,腳下不停,挪動位置,就要故技重施。
齊宇一把上前抓住他,雙臂發力,頃刻間就將他按倒在地上。
男人大驚,一邊掙扎一邊喊道:“你幹什麽,放開我,打人啦!”
周圍人紛紛將視線投向這裡。
“咦,那不是李老四麽?其他人都抓起來了,他怎麽還在這?”
“那個小孩兒是什麽人?怎麽會跟李老四打起來了?”
有幾個跟李老四相熟的,就要上來幫忙。
張克華本來還有些莫名其妙,待見到齊宇跟人起了衝突,心裡又是一驚。
隨後聽得男人大聲喊叫,立刻就注意到,這個聲音,不就是剛剛說話的那個聲音麽?
眼見有幾個人要上來幫忙,張克華立刻一步上前:“都別動,我是警察。”
說著從後腰處拿出一副手銬,上前銬住猶自還在掙扎的男人。
“放開我,你憑什麽抓我,我犯什麽法了?警察打人了!”眼見張克華亮出身份,男人臉上更是慌亂。
周圍人你看我我,我看看你,一時都沒了主意,那幾個本要上前幫忙的人也停駐不前。
王衛國此時才看到齊宇和張克華,心中大喜,不及跟二人打招呼,把握時機,高聲道:“大家聽我說,不要被某些人利用,我們公安機關辦案是要講法律的,絕不會錯抓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請大家相信我,我一定會大夥兒一個滿意的答覆。”
“至於他!”王衛國不等眾人反應,一指張克華銬住的男人:“惡意煽動群眾,圍堵國家警務人員,犯有妨害公務罪,帶走!”
身邊的幾個民警連忙上去與張克華齊宇匯合,將男人押往警車。
沒有了人鼓動,圍觀群眾也慢慢散去,一場風波終於平定下來。
“小宇,這次真是多虧了你。”王衛國來到警車前,笑著對齊宇道。
“王叔叔,沒什麽,我也是湊巧發現而已,要是沒有張哥,我一個人也抓不住。”齊宇客氣道。
“王局,剛剛還真是齊宇的功勞,我都還沒發現,齊宇就上去把人給按住了,要不是他,這個人能不能抓住,還真不好說。”張克華上前附和。
這話說的沒錯,要是沒有齊宇,王衛國多耗費一些時間,估計也能把場面控制住,畢竟百姓已經被他震懾住,那個李老四也不會那麽輕易的再次得手,但是李老四想趁亂逃脫也是輕而易舉,罪魁禍首要是跑了,總歸讓人心裡不那麽舒服,更何況這就是個極大的隱患。
王衛國拍拍齊宇肩膀:“好了小宇,你就不要謙虛了,還沒感謝你的摩托車呢。
” 齊宇撓撓頭:“真沒什麽,王叔叔,張哥,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小宇,你先去忙你的,回頭有空了給叔叔打個電話,來叔叔家裡做客。”
“哎,好,王叔叔,張哥,再見。”說著騎上自己的摩托車,向德興村而去。
王衛國和張克華在齊宇離去之後,也朝著桑塔納走去,張克華向王衛國說了齊宇修好車並開車來的經過,王衛國也對齊宇愈加好奇。
“姑父,你認識這個齊宇?這小夥子可真是不錯,膽大心細,身手也很利索,是個當警察的好料子。”身旁沒有第三個人,張克華對王衛國的稱呼也有了變化。
原來張克華的父親張正陽與王衛國的妻子張正梅是親兄妹。
張家是警察世家,張克華的爺爺是現任北原省省委常委,公安廳廳長,兼政法委書記張培遠,張克華在京城公安大學畢業以後,工作關系安排到了濱江市,在王衛國麾下當一員小兵。
但是有人在的時候,張克華和王衛國都是用職稱,誰也不知道這二人之間的關系。
“嗯,他就是買了我老房子的那個小夥子,這孩子很不錯,今天要不是湊巧碰到他,我還不能來的這麽及時。”王衛國點點頭,又道:“克華,回頭你跟這孩子聯系一下,咱們還得感謝人家呢,可惜年紀太小,要不然真可以讓他跟著你,在警察的路上發展發展。”
張克華點頭應是,記在心裡,二人隨即駕車向濱江市返回。
這麽一耽擱,齊宇到德興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就在大姑家吃了中午飯,隨後又去二姑家通知了一聲。
二姑家也住在德興村,不過兩家一個住在村東邊,另一個住在村西邊,距離近三百米。
齊宇謝絕了二姑一家的挽留,騎著摩托車回到濱江市大伯家,把車還給大伯之後就跑步前進回到家中。
“媽,姐,我回來了。”齊宇脫了上衣,走進屋裡。
齊琪正在給寧文觀講解高三的課程,喬禮陽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繼續轉筆。
“咦,姐,媽呢?”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母親的身影。
“小宇,回來啦,媽去小姨家了,吃飯了沒?”齊琪接過弟弟手中的衣服。
“宇哥,你可回來了,齊琪姐和小寧子都不理我,剩我一個人孤苦無依。”喬禮陽一見齊宇回來,立刻上來訴苦。
“滾蛋,你小子不學習,還敢跟這兒訴苦,抽你。”齊宇笑罵道。
一下午無話,齊宇和寧文觀繼續學習,齊琪出門去找母親,順便也去小姨家看看,喬禮陽偶爾充當小廝,給齊宇和寧文觀端茶倒水,其余時間則繼續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