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手表。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大概五點多,太陽就要升起來了。到那時,我們很大幾率就完蛋了。還有兩個小時不到。我們下不了船。
我目光一轉,卻看見童謠被綁在桅杆上。注意,當然不是吊在桅杆上面,而是被綁在桅杆的杆子上。我心下疑惑,心說她這是怎麽了。
李四見我的表情,回答:“借她身體一用。老大把那個紅衣女鬼封印在她的身體裡了。”
我心說吳憫什麽時候變成術士了,連這玩意兒都會。看來,這是打算綁架他們的頭頭,再”嚴刑逼供“,直到把我們放走為止。一般來說,其實鬼上身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一般只有道行最高的粽子才能做到。我也被鬼上身過,它很損耗精氣,可不是什麽舒服差。再看一旁童歌一臉不爽卻無法發作的樣子,我覺得童謠還真挺可憐的。
吳憫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童謠,向她走去。我心說這小子又在盤算什麽邪惡的計劃。童謠的目光在我們一幫人中遊移著,透著無法言喻的幽怨。這種目光令人不寒而栗,與她平時的陽光笑容格格不入,完全是換了個人。
吳憫走到她面前,雙手微微一頓,隨後將手伸像腰間的匕首,不急不徐地將它拔了出來。童謠明顯對那把朱砂製的刀十分抗拒,臉上露出十分厭惡的表情,脖子往後縮著。我們其余眾人注視著他們倆。
只見吳憫將那把刀一轉,兩根手指捏著刀鋒,將刀把手直接送進了童謠嘴裡(那把匕首的尾端同樣是朱砂材質的)。要知道,朱砂是辟邪寶物,有此在身,鬼霧都不敢靠近。既然靠近都不敢,更別提直接塞在嘴裡了,那痛苦勁兒肯定是堪比凌遲。
童謠喉嚨中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如一把長刃劃破天際。我耳心發麻,再一看吳憫,他卻不為所動地繼續將刀背固定在那裡。童謠面孔扭曲,拚命地想要將它吐出來,卻無濟於事。她青筋暴起,雙腿拚命亂蹬,兩隻手也不停想要掙脫繩索。繩索深深地嵌進她白皙的皮膚裡,留下一道道血紅的勒痕,看著都覺得疼。
就連我都覺得於心不忍,心說嚴刑逼供也就算了,但是童謠也實在太慘了吧。我有點奇怪針對人類的方法對鬼有效嗎。不過,鬼生前不也是人嗎,就算失去道德底線,基本的智商應該還是殘存的。
須臾,吳敏終於慢悠悠地將刀背抽出來,平靜地說:“放我們出去。”童謠咳嗽著,不停吐著口水,惡狠狠地說:“這是一艘船靈,我們也只是寄宿者,根本沒法!”她的嗓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話了一般,應該是在適應這副軀體。
張三問:“那我們怎麽才能下去?”童謠恨恨地說:“我怎麽知道!快點放了我!”我插嘴提醒吳憫:“喂,要是放了她,她肯定不會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