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驚呼,男孩更是嚇得哇哇大哭起來。紅衣女臉上濺了一串血漬,神情看起來不可思議。那個油膩的男人看起來像是中年婦女的老公,他第一個衝上前,跪在了中年婦女旁邊,急切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脈搏。答案我早有預料,只見男人憤怒地盯著紅衣女,吼道:“看你乾的好事!”
接下來,他一拳揮了上來。紅衣女哪兒是一個男的的對手啊。她被打倒在地,可是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愧疚、憤怒,只剩下了無邊的怨毒。她不顧疼痛站起身,撿起了一旁散落的一個棒球棒。
我也沒搞明白為啥坐船要帶球棒,不過反正哪兒就是有一根。她抬起雙手,使出全身解數朝男人砸去。男人慘叫一聲,捂著腦袋,不過沒死,只是痛苦地抽搐著。紅衣女見他沒死,便繼續像拍黃瓜似的打他——一下、兩下、三下。紅衣女瘦弱的身軀爆發出無窮的力量,像是把長年累月的怨恨一下子全發泄出了一樣。
男人很快像一隻斷線的木偶似的,傷口血噴不止,鮮血淋漓,染紅了衣襟。看著他痛苦扭曲,毫無生氣的面孔,紅衣女滿意地笑了。
她紅色的長裙隨著海風飄蕩,滴著同樣紅的新鮮血液,仿佛要融化一般。在眾人惶恐的驚呼聲下,紅衣女子回過頭,面容猙獰地看著男孩。
“接下來,輪到你了!”
男孩太依賴父母,但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父母再也回不來了,隻好連滾帶爬地躲避。紅衣女第一棒沒打中,男孩一邊逃一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
紅衣女看著這個從小作威作福、壓榨自己的哥哥如今驚慌失措地求自己,用著一生中最卑微的詞語、最下賤的姿態,為了活下去而將自己的自尊踩在地上,狠狠的蹂躪著。她滿意地笑著,一腳踩在了男孩胸口上,像踩小強一樣。
她早已殺紅了眼,沒有手下留情,舉起球棒揮在男孩臉上。鮮血四濺,五官移位,男孩就這麽痛苦、毫無尊嚴地結束了他的一生。
我平靜地看著這場悲劇重演。三具慘死的屍體倒在地上的,鮮血沿著甲板緩緩滲在了每個人腳下,潺潺地流淌著,染紅了整個甲板。紅衣女看著其余人,獰笑道:“你們誰都別想逃!”
還有四個人。兩個老人,還有一男一女的中年人,應該都是親戚。她的目光遊移了片刻,落在離她最近的兩個老人身上。紅衣女早已失去了理智,啪啪幾下,兩個老人也沒氣兒了。
那個女的尖叫著,顯然嚇得不輕,愣在原地腿腳發軟,甚至忘記了逃跑。還是那個男的比較理智,他衝進廚房拿出來一把菜刀,準備反殺紅衣女。
紅衣女冷笑一聲,一把抓過那個女的,將三個手指搭在了她的喉嚨上。我看出來,這種方法可以徒手直接捏斷人咽喉,十分致命。她要挾道:“把刀扔給我,我就饒她一命!”
女人顯然對那男人十分珍貴,他咬咬牙,猶豫片刻後便將刀扔給了紅衣女。她接過刀,沒有食言,一把將女人推開。隨後,她彎下腰將刀撿起來,如同野獸一般直直朝著男人衝過去。刀狠狠地插進了男人的胸膛,她又將它拔了出來。霎時鮮血淋漓,男人慘叫一聲,也倒地了。
那個女人也沒能逃過,很快也被紅衣女結果了。
剩下的就只有紅衣女,還有之前那個小女孩了。小女孩懵懂地看著一切,完全不懂什麽是死亡。她只是覺得,大家都睡著了。她上前扯了扯紅衣女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喊了聲“表姐”。我發現我之前搞錯了,紅衣女子原來不是小女孩的媽媽,是她的表姐。
看著可愛的小女孩,紅衣女忽然一怔,轉過頭看著甲板上歪斜倒著的一具具屍體,慘叫一聲,露出了懊悔地神色。她忽然蹲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乖,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撩起鮮血浸透的紅色長裙,脫下了一條滲血的黑色長襪。接下來,她將襪子綁在自己脖子上,又系在了桅杆上。她深吸一口氣,一躍而下。長襪勒住她的脖子,沒掙扎幾下便斷氣了,像木偶一般軟塌塌地掛在桅杆上。
她畏罪自殺了。
除了懵懂的小女孩以外,船上屍橫遍野,沒有了任何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