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對了太多次死亡,對於琬琬突兀的死亡,我心底已經沒有了悲傷之情,甚至連同情也所剩無幾。更何況,這次人又不是我殺的。我甚至覺得有些可笑:不就是看見了粽子嗎,至於被嚇死嗎?
當然,這想法不能說。琬琬的死反倒不知名地讓我平靜了下來,臉上的驚恐表情瞬間就消失了。
我輕描淡寫地說:“死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死人或者殺人時,我都格外的平靜。不是冷漠,而是那種仿佛所有感情都被抽走的感覺。很奇怪,我就會覺得自己很乾淨,五髒六腑都很乾淨,沒有任何七情六欲,大腦格外清晰,仿佛被聖水洗滌了一般。這種感覺常人無法想象,也不是一般人該有的。
此時,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之前說過,“紅衣凶,笑面屍,鬼笑莫如聽鬼哭”。這女粽子因為機緣巧合穿著紅衣喪命,自然成為厲鬼。就憑能直接將琬琬嚇死地本事,也能知道她的道行很高。
但這艘船又是怎麽回事?合歡號又為什麽會平白無故再次出現?我想起以前看過地一篇報道:鬼船,也稱幽靈船或者USO,指一艘船在被報道失蹤或沉沒後神秘的再次被人發現或看見,或指船隻被發現在海上漂流且無人駕乘。
現實生活中真的的有幽靈船例如棉蘭號、瑪麗·賽勒斯特號等。有人專門對此做過深入研究,但也沒什麽結果。二戰時,也出現過幽靈船,不過是潛艇。當時日美兩軍交戰,那艘潛艇就靜靜地看著。他們曾經一度懷疑是德國的潛艇,但是也不是。後來,美國也曾派人尋找過,但啥屁也沒找到。
很巧,這艘出過事故的船被我們弄沉後,又恰恰變成了這種鬼船。不過我覺得吧,所謂物老成精,萬物皆如此,船也一樣。它沉下後,就形成了這種船靈,又恰巧有粽子寄生在它身上。
其余人很混亂,有人悲切,有人冷靜,有人抓耳撓腮。粽子們還沒有將船開走。張三見兄弟有難,毫不猶豫地決定與他生死與共,跳上船。童歌腳一跺,牙一咬,也決定跟姐姐共患難。吳憫見眾人都上船了,眉頭微微一挑,也跟了上來。
除了那兩個女鬼以外,船上還有好些其它粽子。他們擠在船艙裡,透過玻璃投射出的昏黃光暈映照著一個個的黑影,面容都模糊不清,像是打了馬賽克似的。唯一可以確認的一點是,它們全都轉過了頭,直勾勾盯著我們一行人。
這一幕令我想起來《千與千尋》裡的一幕:燈火通明,人頭攢動,但是沒有一個人是人。
童謠牙齒打顫,強裝鎮定道:“應該沒事吧。粽子什麽的,等到早上,應該就可以了吧?”
我卻搖搖頭,道:“不一定。據說,幽靈船在白天會消失,而被困在內的人,會一起跟著消失。”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傳聞是真是假,但是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