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打量一番:ta的胸部扁平,肩膀比較寬,沒錯,是個男的。他微微歪頭,向我走了幾步,我則一步步後退。
完了完了,我可不想當個鬼的老婆啊!我轉身就跑,他忽然快步追上,一把拉過了我的手腕。我來不及躲閃,一下便倒進了他冰冷的懷裡。他白得病態的手托住我的下巴,仿佛在打量我的臉蛋。
換個地方,這肯定像霸道總裁追女主的一幕。可是,這下卻怎麽也香豔不起來啊,我隻感覺渾身血液倒流--粽子又不是傻子,如此近距離,不發現我的身份才怪!
果然,對視之間,他忽然松開了手。寂靜中忽然出現了聲音,那是異國的語言,我一句也聽不懂,但是我能分辨,是眼前那個男粽子發出來的。那聲音近乎咆哮,說著,樓下的人群也躁動了起來。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雜亂,漸漸成為了無法辨識的鬼哭狼嚎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忽然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隻感覺一陣無名陰風襲來,全身上下的溫度都仿佛被抽光了。窒息的感覺襲來,我急中生智,趕緊咬破舌尖,將一口心頭血噴在了男粽子臉上。空中響起了尖銳的慘叫,那雙手也松開了。我心中一喜,趕緊跑到門口準備逃跑。
誰知,我剛回頭,卻發現已經有大量粽子湧了進來,直直衝向我。他們面貌模糊卻猙獰扭曲,一張張黑洞洞的血盆大口拉得老長,頜骨都快移位了。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趕緊準備跳窗逃生。這裡二樓離地面不遠,跳下去既不會摔死,也不會摔殘,應該沒什麽事。不過,我剛剛到窗口,腳就刹住了車。
天啊!下方人頭攢動,一個個腦袋黑壓壓一片,全是狂躁的粽子。我倒抽一口涼氣,再看後面來勢洶洶的恐怖鬼魅,我真是深陷絕境,十面埋伏了。
我只能亂噴所剩無幾的舌尖血來逼退圍上來的粽子,但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看著前後兩者,我一咬牙,心一橫,決定跳窗。
我縱身一躍,翻過欄杆。一陣短暫的下墜後,我屁股著地,降落在了幾個粽子的腦袋上。ta腦袋一歪,只聽卡嚓一聲,有幾個粽子的腦袋竟然呈詭異的就是度,仿佛脖子被我壓斷一般,我也滑倒了人群中。
粽子們瞬間更加狂躁起來。我不敢逗留,使出吃奶的勁兒想要撥開人潮逃出去,卻是無濟於事。他們嘶吼著,聲音似怒似悲,恐怖卻淒涼。
惶恐中,我感覺到粽子們拚命撕扯著我。我全身的每一寸皮肉都仿佛被一雙手抓住一般,寸步難行。
混亂中,我眼前只剩恍惚的綠幽幽一片。他們仿佛吸走了我所有的精氣和體溫。我隻感覺越來越虛弱、越來越虛弱,一直到我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這一昏,我感覺過去了好久好久。幾分鍾?幾天?幾年?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只看見黑壓壓的一片。好久,我才緩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在機械性地行走著。我也漸漸適應了這裡昏暗的光線:這裡是一條寬闊的馬路,四周山巒起伏。路的四周掛著燈籠,散發出昏黃的光暈。我一驚,這裡是哪裡!
再轉頭,我看見身旁一左一右兩個人:一個黑衣黑褂,頭髮漆黑,另一個一襲白袍,頭髮也是雪白的,他們倆各戴著一頂很高的帽子。
這身打扮我好熟悉啊。黑白無常?不會吧!我在做夢吧!我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卻還是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