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我只是……沒想到……父母會不相信我”,林婉清紅著眼,一副委屈模樣。
王琳聽完講述這才明白閨蜜在乎的點“這……”“叔叔,阿姨確實不該不相信你,不過他們也是為你好,高三學業這麽緊張,難免會小題大做”
王琳拍打著林婉清後背安慰。
季曉凡豎起耳朵,身體前傾想要聽到二人的嘀咕,然而數學老師聲情並茂,苦口婆心的講解著題型,聲音的混雜很難將二人對話全部聽清。
不過還是聽到一部分“父母,班主任雲妮……”,這些關鍵的字眼令季曉凡感覺麻煩來了,想來班主任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更加倒霉的是下一堂是英語課,頓感頭皮發麻,如坐針氈,害怕和緊張到達了極點。
叮……
下課鈴聲響起,季曉凡向於誠使了眼色便出了教室門。於誠左顧右盼,又見前桌沒有察覺到,故作悠閑出了教室門。
出了門狂奔進男廁。
於誠從口袋中掏出硬盒黃鶴樓,拿出一根,右手打火左手習慣性捂住火苗,隨機猛吸一口。
見於誠一臉輕快的樣子,都說抽煙有緩解情緒緊張的作用,季曉凡也想試一試“拴子,給我也來一根!”
於誠一聽,雙眼掄圓,狐疑般上下掃視“這還是我認識的小凡子麽?”,這兩天又喝酒又來煙的,要知道季曉凡以前生死都不搞這兩樣,伸出手捏捏季曉凡的臉“這也沒易容啊!”
季曉凡哭笑不得“逼事多,趕緊的!”
於誠後腿幾步,一臉慫樣“先說好,這是你要抽的,我可沒慫恿你,要是叔叔阿姨怪罪我帶壞你,你可別亂甩鍋”
季曉凡白了一眼“拿來吧你”,一把奪過於誠手中的黃鶴樓,掏出一根用嘴抿住。
於誠順勢點火“記得我點的時候要吸一口,不然不容易點著”
噠一聲。
咳咳咳咳……,季曉凡劇烈咳嗽。
猛吸的一口,煙直接灌到嗓子裡,嗆的難受,瞬間感覺火辣火辣的。
“什麽玩意,這鬼玩意還有那麽多人抽?”,季曉凡皺眉盯著手中半截香煙。
於誠吞雲吐霧,一臉壞笑,“這你就不懂了,你第一次抽當然難受,這東西可是男人精神食糧”
“吸的時候順著呼吸來”
季曉凡又狠狠吸一口,順著呼吸,煙一到嗓子就咳喘不止,不過好在順著呼吸是稍微好那麽一點。
“拴子,經過我觀察,情書這事應該只有我的被發現,你的沒事。不過既然這事到了班主任這,自然不會輕易了解,恐怕等會上課就會處理此事”
見季曉凡慎重起來,於誠也緊張起來“我跟你想法差不多,不過我倆又沒署名,也查不到咱,頂多也只是課堂上說教那一套”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不過咱兩還是得穩住陣腳,不變應萬變”
說完季曉凡剩余的香煙也不抽了,彈到了便池。
“走吧!”
“等會”,於誠貪嘴多抽了一根。
座位上四人神情緊張,噠噠的高跟聲由遠及近。
這聲音仿佛敲在四人心上。
季曉凡發現自己估計開始急促起來,手忍不住冒汗,大腦快速運轉著。
雲妮將手中的東西一把甩到講桌上。
啪!
眾人一驚,教室頓時安靜至極,連隔著老遠的鳥叫聲都清晰入耳。
雲妮眉頭猛然一橫,霍然瞪向底下的同學,厲聲喝斥“有的同學膽子也太大了,
學校明令禁止搞對象,可偏偏有的人他不聽”,“看到沒?”,雲妮將情書舉在手中“情書!還是發生在我的班,不得了啊!” 情書!
一石激起千層浪,教室裡嗡嗡作響。
“今天女生家長把事情告到我這,影響極其惡劣,那麽這件事不會善罷甘休,我希望他最好能主動站出來或者私下找我,那麽這件事不至於那麽嚴重,如果是我查出來那肯定得叫家長,挨處分”
“這節課自習,希望某些人好好想想”,說完怒不可遏走出教室。
全程季曉凡屏住呼吸,擦了把虛汗,雲妮氣勢洶洶的樣子差點把他嚇死。
看她的樣子,仿佛要將自己這顆釘子拔掉的感覺。
好在一時半會查不到自己頭上。
懸著的一顆心又重新落會肚子裡,季曉凡長舒一口氣。
有了這一插曲,全班的家夥都興奮起來,暗暗觀察著對方,他們真想知道這對神仙伴侶到底是誰。
課間十分鍾,季曉凡忐忑不安,思想開始鬥爭,真要是被雲妮發現端倪,恐怕涼涼,到底該不該主動投案呢?
“穩住小凡子,可別鑽到老師的籠子裡,記不記得高一那一對?”,於誠見季曉凡臉色變換,趕緊穩住軍心。
還別說於誠此話一出,季曉凡這才意識到不能主動上報,他決定一路黑到底。高一那對情侶,男的最後被雲妮調到了別的班級,他可不想因為一封情書也變成那樣。
叮……
仿佛審判的鈴聲響起。
季曉凡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能平靜下來。
雲妮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講台, 面色不善盯著下面“我看有的人固執的很,女生可以放學了,男生全部留下”,掂了掂手中的直尺,抬手指向下面“從第一組開始,每個男生挨個來我辦公室”
班主任的倔脾氣他是知曉得,認死理古板固執,還有些不近人情。
辦公室門外。
季曉凡徘徊半天,努力調整呼吸的節奏和言行舉止,讓自己更起來自然一些,雙手拍拍臉才進去。來時他打聽到班主任想到的方法是驗證筆記,也就是寫一句話,對著信上的字跡驗證。
季曉凡忐忑不安杵在那裡,面色嚴肅冰冷的雲妮遞出紙筆,手指點了點“在這寫,多年的暗戀”
他遲遲沒拿筆。
我哪敢寫,這一寫不就全完蛋了!
“杵著幹什麽!動筆呀”,雲妮不耐煩指著筆催促道。
季曉凡冷汗直流,身體微微發抖,忽而靈光一閃。他拿起筆在紙上寫出七拐八扭的“多年的暗戀”,由於左手握筆生疏,因此字跡潦草。
雲妮面色一冷,眼神警惕“你是左撇子?”
季曉凡面色不變,眨眼點頭“是的,從小就是左撇子,為此我媽沒少打我,讓我改過來,可惜沒用”
“左撇子寫字會這麽難看?”,雲妮更加狐疑,面色一板,柳眉倒豎,指了指紙張的空白處“用右手寫一次!”
季曉凡臉色為難,摸了摸鼻尖,最終還是按班主任的意思右手握起筆,不過在握筆的時候換了平時不太用的姿勢,將筆握的很正,然後握住接近筆尖,寫出的字板正筆直,就像剛開始學字的小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