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
這裡是一個賺錢的好地方,也是一個賭博的好地方。
所以它和九門坊一樣,除了凌晨兩點準時打烊之後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開場之前的這段時間外,其余時間,幾乎都是爆滿。
這兩天,它也沒少搶九門坊的生意。
此時的擂台上,一個肌肉發達的大塊頭正和一個身材玲瓏的女人對峙著。
“小娘們兒,聽說你以前是胭脂樓的?怎麽,不在胭脂樓伺候男人了,就跑這裡來找刺激?”大塊頭的目光猥瑣地掃過女人姣好的身材,滿臉淫邪,“嘖嘖,這身段兒,也確實像個騷娘們兒,既然碰上了,老子今天就好好滿足滿足你!”
秦雪抹了抹嘴角的血跡,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咧嘴一笑:“傻逼!”
“媽的,放開我,我要一槍崩了他!”楚南被黑魂死死纏住,有人膽敢當著他的面如此羞辱他的女神,就像拿了一頂綠帽子在他的眼前晃蕩,雖然還沒有扣上,但挑釁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了。
秦雪的身體像箭一樣射了出去,就在貼近大塊頭的刹那,身形鬼魅一轉,大塊頭絞起的雙臂抱了一個空,迅速反應過來,反手即使一肘,秦雪身輕如燕,靈活騰挪,躲過肘擊的同時,一個躍空翻閃開大塊頭的掃腿。
短短一個接觸,兩人已經交手數招。
大塊頭的力量極大,只要是靠格擋擋下的攻勢,她的身體都像被炮彈砸中了一般,巨大的衝擊力撞進內髒,鮮血就止不住地從嘴角往外湧。
楚南雙腳抓地,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
他比台上的秦雪還要緊張。
“去死吧!”大塊頭鉗子一般的大手忽然逮住了秦雪踢向下檔的一腳,眼神癲狂,像拎起一隻小雞一樣,將她的身體兀自拎了起來。
凌空的秦雪身體晃蕩。
但她的嘴角,卻依舊噙著一抹冷然的笑意。
就在大塊頭提起她的瞬間。
她的身體宛如遊蛇一般纏到了大塊頭的身體上。
電光石火間,她的一手扣住了他的喉嚨,使勁一捏。
一陣骨頭清脆的碎裂聲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哢嚓。
沒有四濺的鮮血。
大塊頭的動作卻忽然停了下來。
扔下秦雪,表情痛苦地捂住了喉嚨。
秦雪並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一腳補在了下檔的要害。
又是“哢嚓”的一聲,大塊頭直接倒在了地上,無聲抽搐。
等待了十秒,大塊頭依然沒有再爬起來。
籠中的紅面者向前一步,目光掃過觀眾席,點了點頭:“秦雪,勝!”
賭博這東西,幾家歡喜幾家愁。
就像籠子裡的人一樣,都是在玩命。
……
余生梧將薑諸載到了百樂大廈。
車停在門前,泊車小弟快步走了上來,拉開車門。
看到余生梧從駕駛位走下來,神色微微一變,旋即換上了職業的笑容:“余老板,中午好!”
余生梧點點頭,沒有說話,向著薑諸招了招手,在泊車小弟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摟著薑諸上了樓。
她是怕他跑了。
“這是要去哪?”薑諸問道。
“七樓,青社總部。”余生梧頭也沒回,拉著薑諸快速地走。
百樂大廈。
七樓。
這裡是一個大堂。
裝飾複古,和青龍會的大堂差不多。
都是一個主位,
主位以下,擺放著兩排整整齊齊的椅子。 此時,大堂裡四個人。
青社社長陳長生,九門坊門主陸肖鋒,百樂書寓、百樂夜總會老板余生梧,以及薑諸。
“小兄弟這些天在上城可是聲名大噪啊,連伽泊國的人都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請你去喝個茶。”陳長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笑著道。
“我不喜歡喝茶。”
“那我這你不是來了?”
薑諸也笑了笑,問道:“難道不是陳老板想感謝我?”
“呵。”陳長生頓了頓,放下茶碗,臉上的笑容迅速收起,眼神冷然,“不過是早死晚死罷了,再說,你的目的是幫助青龍會掃清障礙,我得到的不過是順水人情,有什麽好謝的。”
“陳社長果然是個聰明人。”薑諸眼露精光,“不過,有一點,陳社長錯了。”
“哦?願聞其詳!”陳長生的臉上浮起一抹興致。
“我對你們的幫派之爭並沒有什麽興趣。並沒有幫你們哪一幫派的意思,只是做為一個中原人,有義務阻止外來者的入侵。”
“哈哈!”陳長生放肆一笑,“小子,你覺得,憑你一個人,阻止得了什麽?你再能打,打得過伽泊國的堅船利炮,火槍坦克?你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中原積弱已久,想要抵禦入侵……難!”
“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結局。”
“我們會贏。”
陸肖鋒忽然抬起了頭,目光閃爍:“薑先生如此篤定,為什麽?”
“因為,我相信我們中原人的血性。”
“血性有個屁用!”
陳長生站了起來,有些激動。
“真要跟人家乾上,不過都是送死罷。”
“但人家要殺你,難道你就躺著不動?”薑諸注視著陳長生。
“你是說,他們要動手了?”
“嗯。”
伽泊城的人也進入了劇本世界,他們自然也是想打BOSS的,畢竟掉落的神祗諸魂,會極大程度影響到雙方實力的平衡性。
但這是在中原的主場。
他們只有先聲奪人。
“余姐帶你來,可不是讓你來求援的吧?”
陸肖鋒似笑非笑地看著薑諸,一語中的。
“哈……”
薑諸的目光也落到了陸肖鋒的身上,一個梳著大背頭,皮膚白嫩,衣著光鮮的年輕人。
“團結就是力量嘛。”
伽泊城的異能者組織實力很強大。
這也是青龍會一直不敢貿然行動的原因。
至於為什麽不聯合青社,黃長榮,以及陳長生,雖然不願意讓青社落進伽泊人手裡,但也並不願意被青龍會支配,更何況,一旦和青龍會結盟,青社首當其衝,就像一顆殺過楚河的卒子,再沒有退路可言。
“青龍會的人已經來過了。”
陳長生忽然歎了一口氣。
“江湖歸江湖,廟堂歸廟堂。廟堂之間,那是軍隊的事,江湖的事,我們也該有個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