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薑諸莫名地想到了大豬蹄子。
還是紅燒的那種。
大概是餓了吧。
他也沒有細想。
畢竟這也是個真實的世界。
如果不是女人這一耽擱,他早吃了晚飯,窩在狹小的樓梯間裡,幻想著愛情動作的大戲。
但現在……
又冒出一個周臨淵來。
周臨淵實在是一個讓人羨慕的角色。
因為,太優秀。
周家祖上三代都是摸金的。
沒少掙死人的錢,到周臨淵這一代,積累的財富大概已經只能用四個字概括:壕無人性。
所以像周臨淵這樣的,多金,帥氣,而且還是公務員的。
隨便哪個玩家隨機到這麽一個角色,不出意外,到劇終可以兌換諸魂之時,便是主世界奔向會所之日。
薑諸就想要這樣的角色。
哪個人沒有一個暴富的夢想?
除非別人暴富的夢想,連他的一個小目標都及不上。
那肯定就不需要了。
薑諸內心翻湧,表面卻依舊平靜,看著周臨淵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畢竟曾經也是同事。
此時,周臨淵的目光也繞過了女人,落到了薑諸的身上。
這個從鑄獄司開除的NPC,無足輕重,要是敢斷他財路,直接殺了就是。
一念及此,周臨淵的眸底閃過了一抹狠厲,沒有再搭理那個傻子一樣點著頭的NPC,看向了一旁的女人,聲音冷鷙:“秦小姐,東西交出來。”
女人微微一驚。
她完全沒有想到,周臨淵居然會這麽直接。
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打著哈哈:“周隊長,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別嗶嗶,老子已經讀取了角色的記憶,知道劇情,趕緊交出來!”
“???”女人一臉懵逼。
完全聽不懂。
但周臨淵的眼神很嚇人,如同一隻盯著獵物的鷹鷲,森然得讓人心驚膽戰。
女人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薑諸也退了兩步。
撿起腳下的大金牙,迅速塞進了衣兜,然後放下小馬扎,這沒他什麽事,就坐著看戲好了。
只是女人頭頂的倒計時,剩了沒多少時間了。
02:13,
02:12,
02:11。
……
周臨淵舉起槍,指著女人:“快點的!”
女人也是識時務的。
對方是鑄獄司的人,手裡還有槍。
不過……呵,已經綁定了,他也帶不走。
略微猶豫了一陣後,女人開始解衣服的扣子。
旗袍的扣子不是很好解。
薑諸耐心地等待著。
畢竟這要換作在胭脂樓裡,也是少不了砸些錢才能進行下去的遊戲。
……
當然這些知識都只是薑諸解鎖的角色記憶,他還沒有真正去感受過那煙花之地的氣氛,畢竟被鑄獄司開了,要錢沒錢,要勢沒勢。
現在,只不過是一個江湖神棍而已。
01:24,
01:23,
01:22。
終於,女人開始下一步動作。
又一顆扣子,解了5秒鍾。
終於,看到了女人白皙的皮膚。
在女人右側第二肋骨和肩胛之間,有一個銅錢大小的,朱紅色的印記。
薑諸視力很好,這好像是角色的特殊天賦,
即便是十米之外,他也能看清了蒼蠅的腿毛。 所以哪怕相隔數米,薑諸已然看得真切,印記是一個面目猙獰的頭像。
像火焰一般的頭髮,還有三張不同神態的臉。
正面的臉,是最猙獰的那一張:眼球凸起,嘴角微揚,雖然笑著,但沒有嘴唇的包裹,那一口森白的牙齒露著寒芒,像來自煉獄的惡魔一樣。
薑諸的腦海裡莫名地冒出了一個名字:阿修羅。
這是……
“神祗印記?!”
周臨淵已經走到了女人跟前,臉上的神色迅速變幻。
有興奮,有恐懼,還有貪婪。
神祗印記的出現,往往意味著一個神祗諸魂的現世。
神祗諸魂是超S卡一般的存在,每一個神祗諸魂都是唯一的,他們不會出現在劇終時的兌換卡池,只能通過劇本世界獲得。
且不說稀有,僅是其中蘊含的力量,那也不是一般的S卡所能比擬的。
周臨淵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主角光環。
隨機了一個牛逼的身份,還有驚世駭俗的奇遇支線。
這絕逼的男主人設了。
現在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任務難度。
不過,有主角光環的人,一般都有幸運加持。
死不了。
……
薑諸默默地坐在小板凳上。
期待著女人頭頂上倒計時的結束。
00:21,
00:20,
00:19。
……
周臨淵用槍頭將女人的衣服劃開了一些。
其實大可不必,印記都已經完全露了出來,再開一點,那肯定是在耍流氓。
薑諸很無奈,他只能被迫耍流氓了。
倒計時15秒。
周臨淵伸出了手。
倒計時13秒。
那豬蹄子觸到了印記之上。
女人一聲嚶嚀,似乎有些痛。
她的眼睛已經閉上,眉毛也都擰巴到了一起。
倒計時10秒。
9……
8……
7……
6……
5……
4……
3……
2……
1。
女人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
薑諸皺起了眉頭。
那雙眸子,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短暫的迷茫之後,女人迅速反應,右手扣住手槍扳機的同時往下一壓。
伴隨著一陣骨頭斷裂的哢嚓聲, 周臨淵終於反應過來,神色大變。
但已經來不及了。
女人搶過了他手中的槍,抬手抵著他的下巴,沒有任何猶豫,一槍,直接崩壞了周臨淵的腦袋。
薑諸嘴唇微張。
突如其來的變故真特麽太刺激了,完全還沒反應過來,戰鬥都已經結束了。
只是可惜了,這麽好一個角色,還沒活過一集。
女人看了一眼周臨淵的屍體,回頭看向薑諸。
“你會讀屍術?”
“會!”
薑諸啥都沒想,隻管點頭。
不會也要點頭。
女人手裡有槍,動起手來毫不遲疑。薑諸自認,角色這沒有經過任何基因強化的身體,別說躲過子彈,恐怕連女人的拳頭都躲不了。
“你過來。”
女人點了下頭,言簡意賅。
好像這些大佬都是惜字如金的主。
薑諸不敢磨蹭,走上前去。
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到了女人的領口處。
他不是不怕死,就是完全刹不住車那種,跟本不受控制。
女人似乎也發現了薑諸異樣的目光,低頭掃了一眼,一手迅速收攏衣襟,一手持槍抵住了薑諸的腦袋:“找死?”
“看他!”
“哦,對!看他……”
在炙熱的槍口和漸冷的屍體雙重刺激下,薑諸瞬間冷靜了下來。
怎麽讀屍?
好像角色是有這個技能。
他根本不會。
但想要保命,總歸是要編個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