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下城有好幾個分點。
胭脂樓是一個,九門坊也是。
好像還有其他的,薑諸也記不起來了。
每個點每晚6點開始發車,到10點結束,收班12點。
何媽就是這些扯皮條的其中一個。
……
到了晚上,吃過飯,薑諸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何媽。
晚上是何媽最忙的時候。
極不情願地把薑諸送上了路。
同車的還有幾個
上路前依舊是一支小藍瓶。
睡醒就已經到了地下場。
“薑諸!”呂季布笑著走了上來,“你來了?”
“嗯。”
薑諸看了呂季布這個人高馬大,國字臉,留著口字型胡碴子的男人一眼,禮貌地點了點頭。
長得還可以。
“你多大?”
“二十四,怎麽?”
呂季布愣了愣。
這家夥怎麽開始打聽起別人的年齡了?
“沒事,職業病犯了。”
薑諸隨口應道。
目光投向牢籠。
此時的牢籠中,正進行著一場碾壓式的戰鬥。
戰鬥一方,是一個戴著變臉面具的人。
另外一方,是三個身價100萬的狼人。
“普通場怎麽打?”
怎麽還3個狼人打另外一個狼人。
“隨便打。”呂季布看著牢籠,臉上難得地沒有一點笑容。“你想打幾個就打幾個。”
“哦。”
“那個人又是誰?”
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不知道啊。”
呂季布歎了口氣,眼神裡流露著一絲無力。
“我們都叫她屠夫。”
好霸氣的名字。
“很厲害嗎?”
“呵,你可以去試試。”呂季布臉上浮起奇怪的笑容。
“哦。”
正好想看看角色的極限實力。
籠子裡的戰鬥眨眼的功夫已經結束。
普通場沒有裁判,所以沒人上,薑諸就直接進了籠子。
“一個人哇?”
“嗯。”
對方竟然是個女人,帶川地的口音。
聽聲音,好像年紀也不大。
這就讓薑諸很驚訝了。
一個女人,綽號“屠夫”?
這是得有多凶殘?!
女人沉默數秒,有些好奇:“你是薑諸?”
“是。”
“哪個薑諸?”女人奇怪地問道。
哪個薑諸?
薑諸皺起了眉頭。
難道這個女人,也是穿越者。
“算咯。”女人自顧自地說道。
“打咯再說!”
錚!
刀鋒夾著顫音。
和著女人的“說”字一齊貼到了薑諸的耳邊。
余光瞥見一抹幻影。
那是女人面具上的線條。
體內那股靜寂的力量在死亡面前兀自異動!
一抹淡金色的光芒驟然炸開,將女人手中的黑色匕首彈偏了一些距離,擦著薑諸的臉頰劃了過去。
嘶!
薑諸退了兩步。
抹了抹臉上的血痕。
不深,但是很痛。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拉扯著傷口,想要撕裂。
“喲,不錯嘛,還躲過切咯?”
“又來!”
薑諸看到了匕首尖刃上的毫光。
甚至,看到了毫光裡自己的眼睛。
電光石火間,
薑諸食指中指別列,點到刀刃,同時身體微側,抱拳橫肘,一抵,肘彎撞向女人的心窩。 一點。
一側。
一抵。
速度之快,已然能夠跟上女人的節奏。
“好強!”
籠子外的呂季布眉宇緊皺。
他一直以為,若是拚命,自己應該和薑諸能夠平分秋色。
但現在看來,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還好認輸得早。”
呂季布不由慶幸。
此時薑諸已經在女人手上過了三招。
女人的速度卻是越來越快。
嘭!
“五招咯,不錯不錯。”
女人收了匕首,朝著把鐵籠撞彎了幾分的薑諸走了過去。
“你,到底是哪個薑諸哇?”
“算了……沒時間了,下次再聊哈。”
女人抬頭看了看屏幕,一眨眼,竟然沒了蹤影。
“握草……”
“這尼瑪是個人?”
薑諸感覺自己的肋骨都斷了。
斷了好幾條,插著肺葉,喘口氣都痛。
“你還好吧?”
呂季布蹲下來,查看了一下薑諸的傷勢。
“應該不嚴重。”
薑諸:“……”
“你是醫生?”
“算四分之一個吧。”
“為啥算四分之一個?”
在呂季布的攙扶下,薑諸踉蹌著站了起來。
“我是獸醫,後來因為醫學事故,被開除了。”
“獸醫算半個,開除了再算半個,就是四分之一啊!”
薑諸:“……”
“數學還挺好啊小夥兒。”
“哈,我學習最不好的就是數學了。數學是我爸教的。”
“你爸是幹什麽的?”
“就是教我的那個獸醫啊。”
“握草!”薑諸迅速掙脫呂季布的束縛,“不用扶我,我自己來,別……我謝謝您全家勒!”
“啊……我叫你別扶我!”
……
“我今天好像看到你們娃兒咯。”
某個山頭。
某個墳頭。
面具女人摘下了面具,自言自語。
“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啊?”
“體內好像還有個東西,一般般,也不算好厲害,但是可能要影響他的心性。”
“我得我有必要好好調教一哈那個東西。”
“今天搞忘了帶炷香,也搞忘了帶點值錢,啥子都搞忘,走得匆忙,你們莫見怪哈。”
“嗯。反正……都習慣了。”
……
“臥床休息,跟你說了,臥床休息!”
何媽強行將一匙子中藥灌進了薑諸的嘴裡。
“你還挺凶啊,連那個女娃兒都敢惹。沒打死你都算好的了。”
“嗯。”
薑諸有苦難言。
“菲兒呢,何媽,您這麽忙,照顧我乾個鳥,讓菲兒來吧。”
“菲兒有客人。”
“我今天剛好閑得慌。”
薑諸:“……”
“那個女人是誰?”
薑諸接受現實。
安詳地躺在何媽的腿上。
“那個女人,沒人知道她是誰。”
“但他被會上的禁止參加獻祭賽。有他在,獻祭沒法打。”
“為什麽?”
“為什麽?有他在,狼人,食物,誰都別想活。”
好像也是。
薑諸仔細琢磨,那個女人真的很厲害。
進了獻祭,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難怪綽號“屠夫”,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忙了。”
“你不是說你不忙?”
“老娘一直都不忙的?”
“臭小子,不要喜歡上老娘,老娘不好你這一口!”
何媽罵罵咧咧地走了。
薑諸呆了好久。
終於,還是叫了出來。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