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因為上班時間快到了,傅影告別章羨回家了。
章羨自己又坐在涼亭下練習了一會,感覺沒什麽意思。
果然,沒有觀眾看戲,演員都沒勁了。
他站起來把吉他收好,回到小區,開車前往磊磊樂器行。
經過這些天的接觸,章羨和劉磊互相感覺都挺對脾氣的,所以平日裡章羨有空經常去樂器行和劉磊聊聊天,也聽他講講在流浪時的趣事。
到了樂器行,剛好今天樂器行這個點開門了,章羨在路邊停好車走進店裡。
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小女孩正坐在店裡唯一的一架鋼琴前彈奏著,而文藝青年劉磊正站在旁邊指導糾正小女孩的手法。
兩人都是背對店門,章羨見此玩心大起,躡手躡腳走到劉磊背後,忽然拍了下他的肩膀。
劉磊受到驚嚇,身體猛地抖了抖,轉過頭,看到章羨笑著站在他旁邊,用手拍了拍心口,忍不住爆粗口道:“章羨,我操你大爺的,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老子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和章羨熟悉以後,劉磊也不再拘束,說話也隨意了,畢竟是同齡人,而且劉磊根本就不是個市儈的小老板,他骨子裡還是那個文藝小青年。
彈鋼琴的小孩,聽到背後的動靜,也轉過身來抬頭看向章羨。
“樂……樂樂。”章羨看到小女孩似曾相識的面孔,驚訝的說道。
劉磊看著章羨結結巴巴說話,也有些驚訝,問道:“你怎麽知道她叫樂樂,你見過她啊?”
坐在凳子上的樂樂,也滿眼好奇看向章羨,她可不認識章羨。
章羨想了想說道:“這是我同事的女兒,我之前看過她的照片,所以才認出來了。”
章羨可不想讓劉磊知道自己大半夜的到離異少婦家喝茶,不然被傳出去,他和徐倩的臉面可都沒了。
人言可畏,即使他倆真的啥都沒做,也抵擋不住風言風語。
畢竟,黃泥巴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劉磊聞言玩味地笑了笑:“那你這記憶力可是真好啊。”
他可是見過幾次徐倩本人,一個漂亮散發出成熟韻味的離異少婦。
連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自詡情場浪子的劉磊都有些心動,更何況在他看來是毛頭小夥子的章羨呢。
不過他也不多問,作為過來人這種事司空見慣,不過是荷爾蒙的碰撞罷了,想他劉磊早就超脫了這種低級境界,已經達到追求靈魂的高度。
劉磊內心一陣自我欣賞。
章羨看著樂樂語氣輕松問道:“樂樂你好啊,你媽媽在家嗎?她已經好多天沒來上班了。”
樂樂有些呆萌地看著他說:“叔叔好,我媽媽不在家,她說要出去給我找爸爸呢,我們班同學都有爸爸,就我沒有。”
摸了摸樂樂的頭,章羨聽著有些難受,看樣子徐倩這段日子,一直在相親呢。
“哦,你媽媽現在找到了嗎。”章羨好奇又擔憂問道。
“沒有啊,媽媽說那些叔叔不好,要再等等,給我找一個好爸爸。”樂樂天真說道。
章羨聽到這話,心情複雜,喜憂參半。
他知道徐倩還沒有找到另一半,出於對徐倩的喜歡和男人強烈的佔有欲而欣喜。
但是想到自己不可能和徐倩結婚長久生活,怕她以後真的找到不到合適的伴侶。
又問道:“樂樂,你媽媽有沒有說過,還來上班嗎?”
“媽媽沒有講啊,
昨天媽媽陪我去上海迪士尼玩了,今天早上讓李媽媽送我過來了,我也不知道啊。”樂樂搖了搖小腦袋說。 章羨不再追問,估計徐倩也沒有給小孩子講過工作上的事情,就算講了,孩子也不可能聽懂。
繼續站在那,看著劉磊教導樂樂彈琴。
彈鋼琴確實能提升人的氣質,在音樂的襯托下,坐在凳子上的樂樂,從呆萌的小丫頭變成了文靜的小公主。
章羨站在旁邊靜靜地欣賞一陣,等快到十點了,才開車前往射擊館。
到達場館,他進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這些天魂牽夢繞的身影,徐倩。
章羨走上前去,溫和的笑道:“倩姐來了。”
他心中的千言萬語都化成了這麽一句問候。
徐倩在章羨走進門那一刻就注意到他了,只是裝作沒有看見而已。
看到他來到身邊問候,回道“嗯,前些天請假,家裡有點事,現在處理好了。”
徐倩本想給他一個笑臉,表示釋然,但是真的面對面時,卻怎麽也笑不出來,隻好找了個借口搪塞一下。
章羨看著她一張有些憔悴的漂亮臉蛋,有些心疼,有些愧疚,逗她笑說:“倩姐,你這麽多天請假沒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想著富婆要脫離底層群眾,去過大魚大肉、醉生夢死的上層生活呢。”
徐倩忍不住撲哧一笑,又急忙掩住嘴,也不再感到拘束。
兩人繼續閑談幾句,到了開完會的時間。
今天姚萬軍一改往日的沉悶,滿臉笑容開完早會。
這令眾人很是驚訝,他們一年到頭也難得見面癱老板笑過幾次,
其實他們不知道,姚萬軍這幾天招人正煩心呢,面試幾個都不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射擊教練。
時間緊迫,這兩天章羨就要走了,沒想到今天早上,突然接到徐倩的電話,講要來上班,不禁喜出望外。
經歷過射擊館這段時間的動蕩後,他被折騰的夠嗆,自我反省,不由改變往日冷漠的表情,表現出親切的微笑。
可別再有員工離職了,姚萬軍甚至想著給幾個教練提升工資,反正他也不缺那仨瓜倆棗。
開完早會,章羨自己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也不跟張啟幾個男教練聚在一起了,不顧幾個老男人異樣的目光,一直跟在徐倩旁邊,和小辣椒三人一起聊天。
下了班,章羨請眾人去吃火鍋,還是老地方。
到了火鍋店,眾人隨便點了些菜,說起了上次醉酒的趣事。
又點了兩箱啤酒,這次幾個男人都沒敢喝多,畢竟同樣的地點,可不能再次丟人現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