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章羨開車送徐倩回家,一路上兩人都沒講什麽話,等到了小區,徐倩才突然說:“把車開進去吧,去樓上喝杯茶。”
章羨聞言有些驚喜,更有些不知所措。
徐倩今年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了,但是她的身材、皮膚和二十歲的女人一樣。
而且和年輕女人比起來,她身上多出一種成熟、溫柔的風韻。
章羨一直對她抱有好感,只是他在徐倩面前選擇隱藏自己,沒有太過強烈的表現。
三十多歲的女人,已經不是小女孩了,她們早已歷經滄桑,不是幾句花言巧語就能動搖的。
章羨沒想到今天徐倩能夠主動相邀,很是驚喜。
經過門崗,徐倩下車刷了卡,章羨才得以把車開進去。
一路在徐倩的指引下,把車開到單元門口,直接停在房子配套的停車位上。
下了車,章羨跟在她後面,看著前面徐倩曲線明顯的搖曳身姿,他心裡激動不已。
一路沒有停頓,徐倩刷卡乘坐電梯直達九樓。
邁步走出電梯,入眼就是一片亮堂的大理石地面,地面孤零零地擺著一個鞋架子,兩盆綠植。
不愧是高檔小區,直接電梯入戶。
在徐倩的示意下,章羨換上她粉紅色的拖鞋,走進大廳。
環視四周,燈光下,亮堂的客廳中間隻擺了一套沙發、一張茶幾、右邊擺了一個兒童滑滑梯,邊邊角角放著飲水機之類的小擺設,整個大廳顯得很是空曠。
穿過客廳,是一個大概一二十平米的陽台,陽台上除了擺了一把搖椅,其余地方都擺滿了花,因為是在九月份,花朵大都綻放,紅黃白綠藍煞是好看。
欣賞了好一陣,章羨轉頭看向徐倩問道:“倩姐,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小富婆,你這個房子少說也要一兩千萬了,怎麽還想著辛苦地去上班啊。”
徐倩捂嘴笑了笑:“富婆倒不至於,但也算不愁吃喝。
至於我為什還去上班,因為一個人呆著太無聊了,人是有社會屬性的,再怎麽有錢還是要出去跟人接觸的,再說了難道你不是有錢人嗎?”
章羨笑而不語,心底吐槽,他有個雞兒錢,要不是系統,他現在還在吃土呢。
說著徐倩給他倒了杯茶,遞給他說:“來客廳坐坐吧,好久沒有和人好好的聊一聊了。”
章羨笑著跟她走到客廳中間,坐到沙發上。
徐倩喝了口茶,說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錢從哪來的?
今天我就給你講講我的過往。
我和我前夫是零六年結的婚,那時候家裡窮,婚房都沒有。
生活所迫,我們開始在夜市擺攤賣小龍蝦,生活才慢慢好了起來,房子,車子之後也都有了。
生意越來越好,接著開了連鎖店,一路順風順水,在2011年,我們年收入就有兩三千萬了。
在12年所有生意上的事情都穩定下來後,我生下了女兒樂樂,但很不幸,剛剛生完孩子,我就被告知得了繼發性不孕症。
我婆婆、公公觀念都比較傳統,想要個孫子繼承香火。
我老公也想自己的家業有個兒子繼承,後面的事情你應該也能猜到了,我們在去年剛辦理了離婚。
公司交給他,我帶著女兒,分了幾套房子和一些錢,這就是我的故事。”
說完,徐倩又喝了口水,緩解了下微微發乾的嘴唇。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可能是被下午來給章羨送車牌的女人刺激到了,
著魔似的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坦白告訴章羨,說完之後她感覺自己好像松了口氣。 章羨靜靜地聽完徐倩的話,全程一言不發。
聽完她的話,章羨明白了,三十多歲的徐倩需要的不僅僅是荷爾蒙的滿足,更重要的是情感上的共鳴、陪伴。
雖然今年他才23歲,很年輕,但對於一些淺顯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就應該放手。
章羨有自知之明,他絕對不是那個可以長久陪伴徐倩的人。
男歡女愛,各取所需。
徐倩需要的章羨給不了,他也不想耍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所以也就沒說話。
“走,章羨,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女兒樂樂,我女兒很可愛的。”徐倩一臉愛意,站起身來朝左側的一間臥室走去。
章羨跟著徐倩,看到她輕輕的拉開門,躡手躡腳走了進去,也跟著放慢腳步,不發出一點聲音。
來到一張小床前,徐倩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章羨走到旁邊掃了一眼,小女孩胳膊肉肉的,臉上有些嬰兒肥,白皙紅潤的皮膚,的確很可愛。
又轉頭看向徐倩,只見她一臉微笑地注視著女孩,眼中泛起無限的溫柔,看著眼前溫暖的一幕,章羨心中再無一絲歹念。
徐倩上前幫小女孩掖了掖被子轉身走出門,隨後帶著章羨在家裡到處參觀,書房,臥室,衣帽間,廚房,保姆間。
在保姆間門前,她停住腳步,徐倩說:“保姆李姐在家時就住在這個房間,平常我也沒有多少時間帶孩子, 都是她接送樂樂上學,給樂樂做飯、洗衣服、輔導她的功課。”
章羨沒出聲,裝作沒聽懂,他知道徐倩在表達自己的期盼:希望有一個男主人承擔起父親的角色,以後她能安心留在家裡照顧孩子。
而她期待的男主人很可能就是章羨,可他不會承擔,也沒有這個能力來承擔這樣一份責任。
他既然有機會得到系統,成為世界上最特殊獨一無二的人,那就好好把握住機會。
章羨還沒有走遍天下大好河山,吃盡世間珍饈美味,沒有嘗萬人朱唇,枕千人玉臂。
他的人生才剛剛泛出漣漪,章羨有太多事情沒有做,怎麽可能會被婚姻栓住腳。
回過頭來,章羨看著徐倩認真的說:“倩姐,時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當斷則斷,不受其亂,當斷不斷,必受其難。
徐倩呆愣了下,勉強笑道:“好啊,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你也早點休息。”
“好,倩姐,那我就先回去了。”章羨當做沒有看到她一雙泛出亮光的眼睛,轉頭走進電梯。
看著章羨已經走進電梯,徐倩才無助的蹲在地上抱著胳膊,低著頭,無聲哭泣。
六年前她得了不孕症後哭過一場,不是惶恐,不是擔憂,而是喜愛孩子的她為自己遺憾而哭。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哭過一次,哪怕是被小三抱著孩子找上門來,哪怕是跟前夫辦理離婚。
這是六年來她再一次哭泣,為了遲到的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