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兮回到茂雲學校繼續上課。蕭羽回到才秀鎮,雖然考試是通過了,但是鎮上的熟人知道的並不多,所以也沒有什麽大的變化,蕭羽卻心中卻思量著店子的事情,和家裡人一番合計,蕭雲貴打算把店鋪關了,蕭羽本打算把店子繼續開著,或者是轉讓出去,畢竟這裡傾注了蕭羽很多的心血,這裡也見證著和小兮的愛情,這裡也留下了許多朋友的足跡,此刻就這樣關了,蕭羽真的難以割舍,但是蕭羽又找不到合適的辦法來處理店鋪,也隻好在內心裡接受了。但是關閉店鋪的事情卻遲遲沒有動手。
蕭羽再次走進店鋪裡,裡面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好像冷清了許多,蕭羽又仔細徹底的將店鋪裡的衛生打掃的乾乾淨淨,然後打開門,恰巧今天的太陽還是比較溫暖的,來店子裡的人並不多,只是對門的王自強見蕭羽打開了店門,帶著抱著小女兒過來坐了一陣子,聊了聊考試的事情,孟老板也和蕭羽打了招呼,問了蕭羽考試的事情,蕭羽只是很含蓄的說了幾句,這才散去。
櫃台上的貨物還是比較雜多,賣的電腦也只剩下一台小筆記本了,蕭羽盤點了一下款項,想到自己還欠盧東安的一萬元錢,就尋思什麽時間給還上。又想到肖豔幫自己網上購置物品的貨款還沒有還上,又想到割舍不下的店子,眼下又臨近過年了,一時間心裡亂如麻。
蕭雲貴學校裡還沒有放假,每日還要上課,而劉淑芳繼續在財政所做飯。其實家裡的事情太多,蕭雲貴和劉淑芳心裡也比較忙,雖然說忙,但是都是好事、喜事、忙事和鬧心的事兒。好事兒就是兒子蕭羽考上了公務員,喜事兒就是老大一家蕭平和葉梓萌馬上就要帶小孩了,忙的事情也多,其一是蕭羽的店鋪需要處理,其二是劉淑芳做飯的工作要辭,其三是劉淑芳要提前過京都照顧大兒媳婦葉梓萌。而鬧心的事兒也是蕭羽,就是蕭羽和林小兮談朋友的事情,還有就是在茂雲買房的事情。
在蕭羽去參加考試時,蕭雲貴就同劉淑芳商量著過年的事情,因為大孫子馬上就要出生了,劉淑芳得過京都大兒子蕭平那裡去照顧葉梓萌,在財政所的工作就得辭掉。
蕭雲貴的辦公室裡一如既往的擁擠而溫暖,也是這間小小的辦公室承載了太多的故事,不論開始,卻都有現在美好的結局。蕭雲貴、劉淑芳坐在陳舊的小沙發上,這沙發大約有18年了,不論蕭雲貴的工作如何調動,蕭雲貴一直把他當做稱心的家具,一直沒有扔到,也或者有了情感寄托,也或許是迫不得已,最好說是都有那麽一部分在裡面吧。蕭羽坐在一把黃色的椅子上,椅子的歲月應該和蕭羽的年齡相差無幾,而今依舊是那麽結實,黃色的漆已經脫落不少,但是那椅子依舊是那麽結實、那麽端正,仿佛一個字一樣楮在辦公室裡。
“現在羽兒已經考上了,你做飯的工作就可以辭了,何況平兒的娃娃就要出生了,要及早打點準備過京都了。”蕭雲貴喝了點酒,臉色紅潤,說道。
“是啊,媽,你現在可以辭掉工作了,我考試已經過了。”蕭羽插言道。
“平兒已經打電話說了幾次了,梓萌也催著我過去。明天我就到財政所給說下辭工作的事情。”劉淑芳回道。
“你的店子有什麽打算?”蕭雲貴看著蕭羽問道。
“我,我,你看呢?”蕭羽一直不想把店子關了,所以蕭雲貴忽然這樣正式的問的時候,蕭羽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說不怕讓蕭雲貴生氣。 “那裡面還有這麽多的貨怎辦?”劉淑芳沒有等兒子蕭羽同意,已經想到下一步了。
“那羽兒,你問問王自強,那些電子類的貨能不能給轉到他那裡,讓他幫忙給賣?其他的首飾雜貨你問問上面那個開精品店的娃,能不能幫忙給賣?還有十字繡,我問問下面那個超市看能不能幫忙賣?”蕭雲貴早就想好了很多問題,一股腦都說給蕭羽。
“那好吧。”蕭羽見父親早就做好了打算,想到也是執拗不過,於是就這樣回答。
“那剩下的貨架子怎辦?那玻璃的櫃台1800多塊錢做的。”劉淑芳問道。
“想打理那些貨吧,走一步再看,還有房租都沒有給房東。”蕭雲貴想到這些事情也有些頭疼,聽妻子這麽一問,習慣皺起的眉頭習慣性的動了一下。
蕭羽和母親劉淑芳見狀,也就不在言語,商量好之後蕭羽就出了辦公室準備到下面店鋪裡休息,門面的風刮的呼呼直響,怎麽天氣鄒然變化的這麽快,一切都是那樣猝不及防,蕭羽忽然想到自己還穿的比較單薄,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羽兒,”蕭羽聽見母親劉淑芳叫喊自己。
“哦,什麽事?”已經走到一樓的蕭羽抬頭看見母親站在二樓喊叫自己。
“熱水袋拿下去。”劉淑芳手裡拿著灌好的熱水袋。
蕭羽拿了熱水袋,到了店鋪,索性有個熱水袋,不然晚上要凍成什麽樣子,習慣性的坐在電腦面前看了一下QQ信息。
“睡覺了麽?”林小兮發來的QQ信息。
“還沒有?你不好好上自習?”蕭羽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和林小兮說話的語氣。
“哦。”小兮回了。之後就沒有動靜了,蕭羽尋思著小兮在上自習,就沒有再發信息了,然後起身走到裡面的臥室,把熱水袋放到被子裡,把電熱毯電源打開,又轉身做到電腦前。
蕭雲貴和劉淑芳還沒有休息,兩人坐沙發上,熄燈之後學校裡的電壓很好,電爐子燒的紅火,熱力十足,蕭雲貴和劉淑芳都晚飯都喝了點酒,心裡本來也是高興,即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那明天剛好周五了,你就給鄺所說一下做飯的事情。你做了這麽多年的飯,也是辛苦了,現在娃子們都出來了,不用著急了。”蕭雲貴想說這個話已經太久了,現在忽然道了可以說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說的太短。
“那明天估計下午我們要去吃飯,財政所要招呼吃飯,明天下午你和羽兒都給我幫下忙。”劉淑芳等了這句話太久了,現在蕭雲貴說去來的時候,自己忽然發現也並不是那麽的格外的不一樣。
卻說到了次日,財政所鄺所長聽說劉淑芳要辭去工作,知道劉淑芳也做飯多年,也到了抱孫子的年紀了,也沒有多余挽留,於是要所上同事們一起吃飯,一方面是感謝劉淑芳這麽多年的辛苦工作,二也是最後在所上呆了這麽多年,算是犒勞慰問餐。當然還是劉淑芳來辛苦這頓飯了。周五蕭雲貴放學後就直接在財政所給劉淑芳幫忙。
周五是街上的人流量特別的大,基本上都是學生,但幾乎都不到蕭羽的店裡停留,到了周末,孩子們哪裡還有錢來商店呢,都是急忙忙往回走。蕭羽起先只是坐在店裡面上網,想到林小兮也快放假了,於是打電話給林小兮,可是小兮並沒有打算回來,畢竟回來一次太不容易了,才秀鎮下面是河西鎮,河西鎮到茂雲市有一段高速路即將通車,蕭羽和林小兮也沒有什麽辦法,只是期待著那條高速路早點通車。掛斷林小兮的電話,蕭羽見店裡也沒有人來光顧,見已經是下午6點50分了,於是就關了店門,去了財政所。
蕭羽到了財政所的廚房時,劉淑芳和蕭雲貴正忙著做菜,見到蕭羽來了,劉淑芳吩咐道:“和你爸去把桌子擺好,把碗筷和碟子、酒杯都放好。”
“哦。”蕭羽答應了一聲,就轉身收拾去了。
不多時,菜都擺上桌子了,財政所的人也都坐起了,蕭羽一家也坐下,鄺所長也讓劉淑芳也坐下,正準備開始吃飯,這時候門被推開,才秀鎮黨政辦主任打著哈哈進來了,鄺所長和眾人都忙起身招呼,這黨政辦的蔡主任原來在財政所工作,所以也算是自己人了。蕭羽和兩個財政所新來姑娘坐在一邊。劉淑芳今天做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所上也拿了一箱子茂雲酒,這酒是茂雲的特產酒,價格也不算低。
“那我說幾句啊,”鄺所長舉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說道。“劉師給我們所上做飯快十年了,現在要過京都帶孫子,享清福了,我們共同舉一杯感謝劉師這麽多年辛苦的工作。”
於是大家舉杯紛紛向劉淑芳對酒,劉淑芳本就能喝酒,見今天大家都給自己敬酒,又聽的眾人提及蕭羽以及蕭平,心中頗為高興,於是也就不在推辭,和眾人一一對酒。蕭雲貴素來海量,今兒也是高興,也想到妻子劉淑芳這麽多年的辛苦,馬上也就不再辛苦做飯的事情了,心裡自然也是暢快,於是也就開懷暢飲。
蕭羽見大家喝得高興,估計老爸老媽要喝醉,於是只是淺淺喝了幾杯,吃了一會兒菜,就到劉淑芳得辦公室裡看電視去了。
蕭羽正看電視看的忘神,見鄺所長走進來,鄺所長對蕭羽吩咐:“蕭羽,你去把你把扶下來休息。”說完鄺所長就出門去了。
蕭羽知道老爸一定是醉了,於是到了樓頂的餐廳,只見杯盤狼藉,劉淑芳和蕭雲貴兩人都趴在桌邊,蕭羽叫了一聲,蕭雲貴和劉淑芳兩人都沒有抬頭,只是應了一聲。蕭羽又聽見劉淑芳吩咐自己先把老爸扶下去休息,於是蕭羽就摻著蕭雲貴,蕭雲貴是左搖右晃,踉蹌著步子被蕭羽扶到劉淑芳辦公室的床上休息了,倒頭就睡,頃刻間鼾聲如雷。
等蕭羽再走到樓上的餐廳時,見劉淑芳斜著身體,已經醉的坐不住了,蕭羽急忙過去攙扶,可劉淑芳都站不起來,蕭羽就蹲下身將劉淑芳背起,走到衛生間門口處,劉淑芳就要吐酒,於是蕭羽將老媽背到衛生間,劉淑芳蹲下身就吐酒,酒味頓時四處蔓延,吐完酒劉淑芳又要上廁所,但是又站不起來,於是蕭羽摻著老媽,一直到將老媽背到床上蓋好被子後,蕭羽已經是汗流浹背了。蕭羽從未這樣照顧老媽, 並且是醉酒的老媽。蕭羽見爸媽已經睡著,就轉身到了樓頂餐廳,將桌子收拾乾淨,將碗筷也洗完了,把地板拖乾淨,廚房收拾整齊,這又轉身到老媽辦公室,見父母都睡著,想到晚上他們必定是口渴要喝水的,於是將兩人喝水的杯子都倒滿水,兌溫,放在床頭櫃上,這才鎖門回到店裡。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快到十點了,蕭羽泡著熱水腳,回想起今天的事情,心裡忽然異常慚愧。想到自己上次林小兮家裡醉酒,在林東家裡醉酒,都是蕭雲貴和劉淑芳兩人將自己背回來的,自己吐酒的時候都是母親劉淑芳給端水漱口,上床睡覺都是母親幫脫的外套,而今天老爸老媽也醉一回,自己才伺候不到一會兒,都是氣喘籲籲了。又想到平日裡惹得老媽劉淑芳生氣,和父親蕭雲貴吵架,一時間心裡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
做人有時候不會意識到自己很自私,做人常常忘記去感恩,常常對自己應該笑的人板著臉,而把笑臉給那些不真心對自己好的人。生活真的就讓人迫不得已嗎?讓人無法選擇嗎?或許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其實自己可以的,換個角度,讓為自己累了很久的人休息一下,為這些為自己累的人累一下,去感受一下什麽叫做無私的給予,什麽才算真正的愛。蕭羽又一次在內心深處感受到自己的自私和稚嫩,但幸好有今天。
冬天寒冷,電熱毯也不給力,蕭羽的腳凍得冰涼,因為暖水袋還在學校蕭雲貴的辦公室裡,每天給自己灌熱水袋的老媽今天喝醉了。蕭羽翻來覆去約莫十一點的時候,才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