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不斷前來問電腦的顧客,看著空空的貨架,蕭羽心裡有些著急,一日和蕭雲貴在吃飯的時候說起自己想開始銷售電腦的業務,簫父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叫兒子蕭羽真正的做生意,只是借著開店鋪的事情,打發時間,等到第二年再去嘗試考政法乾警,可是兒子現在這麽大張旗鼓的辦店子,雖然說也有幾分收益,但是簫父依舊沒有準備有大的投資,今兒兒子這麽一提,不禁心裡有些不高興,但是卻沒有這麽責備蕭羽,只是任蕭羽百般的建議,也不開口答應。蕭羽無奈離開。
那蕭羽一個人做在店子裡,偶有幾個熟人顧客進來看看,買一些東西,但是心裡一直想著電腦的事情,也沒有幾分心情可以高興起來。心裡暗想,等到自己掙到錢了,自己手頭有錢了,購進貨物,賣出貨物,就不會如此艱難,都說萬事開頭難,看來果真如此,心裡尋思好後,這才安定。
下午回到家裡吃飯,母親劉淑芳在財政所忙,沒有回家來做飯,父親蕭雲貴把飯做好。吃飯間,蕭羽又開始苦頭婆心的勸蕭雲貴。可是父親就如同吃了定心丸一樣堅定,堅決不同意蕭羽購置電腦的事情。蕭羽依舊無奈離開。
看著失望離去的蕭羽,蕭雲貴長歎一口氣。年近60歲的蕭雲貴,被這小兒子蕭羽折騰夠了,兩鬢的白發愈來愈多了,額頭上本來就重的皺紋有添了不少。蕭雲貴又拉看抽屜,拿出裡面放的半包香煙,抽出一根香煙,看了看,又放煙盒裡,然後背起手,在屋裡踱著步子,眉頭時不時的緊蹙幾下。走了幾圈,又回到桌子前,點燃一根香煙,猛吸幾口。一陣陣急劇的咳嗽後,方才平靜下來,又把剛吸幾口的香煙在煙灰缸裡摁滅,這才打定主意。
蕭羽回到店內,心中不高興,一邊罵著自己沒用,另一邊也有些生父親的氣。但是購置電腦的資金問題自己沒用辦法解決,只能指望著父親,蕭羽越想越急,就想到貸款之事。蕭羽也不太明白貸款的事宜,於是關了店門,就直奔鎮上的信用社去了。
一進信用社的大廳,蕭羽往裡看了裡面坐著的工作人員一眼,一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仔細看了看,脫口而出:“趙雪,你怎麽在這裡?”
“蕭羽,你在這兒啊。”趙雪抬頭看見蕭羽的時候,也很是驚喜的說道。
這趙雪,正是蕭羽在河西高中一個班的同學,而且是蕭羽那個時候深深迷戀的女生。雖然說多年時間過去了,在蕭羽心中那個上學時間裡暗戀的趙雪的影子已經漸漸的淡去,但是在心中,趙雪的名字卻依舊熟悉。即使蕭羽在林小兮面前輕描淡寫的講述自己的過去的故事,但是過去那深深源於心的迷戀卻仍舊殘存在記憶的深處。
眼前的趙雪,比起那個時候白衣天使般可愛的趙雪,多了幾分的成熟和幹練,工作服也很好的搭配著苗條的身材。一頭順滑的長發扎著藍色的發圈,白皙的皮膚,長長的睫毛,微笑的眼睛,蕭羽曾經在教室裡偷偷打量了好久的形象,今天又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蕭羽迅速打量了趙雪,心裡忽然一陣自卑。自己的同學多半都出來工作了,要出人頭地的、光耀明楣的都實現了自己的理想,但是自己卻淪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在那麽青春單純的季節裡,因為自己當年所有的不景氣,才沒去像趙雪表白。即使當初自己如何的努力,也終究沒有改變自己那個時候落後的狀況,蕭羽生來就是一個好強的性子,所以自己心中暗戀的趙雪,
也成為自己的一個心結。多年時間不見,蕭羽遇見了自己的林小兮,趙雪也成為了美好的回憶。正當自己準備開始的時候,又一次見到了趙雪,看著趙雪一身整齊的工作服,依舊美麗臉龐,蕭羽頓時又感到自己的簡單。面對趙雪驚喜的問候一時沒有了語言,眼睛也不敢與之相視。 “是啊,是啊……”蕭羽連忙掩飾自己的內心的不安。
“你現在在幹嘛呢?我們可是好多年不見了。”趙雪又問道。此時,快接近下班時間了,信合大廳裡沒有多余的人。
“我,我啊,我瞎混唄,就在這裡開了家電腦店。”蕭羽最怕別人問自己這個問題,但是往往越是想躲的事情,卻越是常常發生,而且是發生到你最不願意發生的場景裡。就正如現在蕭羽和趙雪再次遇見的這個環境。蕭羽也隻好勉強拿出開店的事情說道。
“呀,這麽牛啊。”趙雪驚奇的讚道,隔著一層玻璃,繼續問道,“你的店子在哪裡?我下班了一定要去看看。”
“好啊,”蕭羽內心裡只打鼓啊,自己的店子的規模和水準,是遠遠低於趙雪驚歎的語氣的,特別是趙雪的那句:牛啊。蕭羽也只能硬著頭皮讓這老同學去瞧瞧自己的店鋪了。
“哦,都忘記了,你今天來辦理什麽業務的?“趙雪這才問蕭羽。
“快下班了,我明天再來吧。”蕭羽假裝看了看時間說道。心中問貸款的事宜也就暫時沒有提起。
“恩,也好,那明天直接來找我。”趙雪看了時間說道,“一會兒我吃完飯,我到你店子裡看看,歡迎吧。”
蕭羽告別趙雪,急忙回到店裡。趕時間把店子裡的衛生又打掃了一遍。偶有幾個顧客進來買一些小東西,蕭羽匆忙應和著。
下午6點40分左右,蕭羽聽見店門口有人叫喊,知道是老同學趙雪來了,就連忙招呼進來坐。趙雪探著頭走進店子,睜大眼睛四下看著店子。雖然說店鋪和蕭羽理想中的店鋪水準還是有很大的差距,但是經過蕭羽數次的折騰和張羅,現在的果果數碼店鋪已經遠遠好於才開始了。明亮的玻璃櫃台裡擺放著各色的商品,貨架上面也擺滿了貨物。一張辦公桌上擺著電腦,後面一把大椅子。櫃台正面靠牆還放了一把長椅子,是專門用來顧客坐的。只有蕭羽才從老家弄回來的木頭貨架是空的。整個店子,整體看上去,不算差勁。趙雪看了一圈,這才說話:“不錯嘛,蕭羽。”
“瞎混唄。”蕭羽一直打量著趙雪的神情,見她看完店子,說了這樣的話,心裡才稍稍安靜,連忙回答。
“那是不是以後都要改口叫你蕭老板了。”趙雪笑道。
“哪裡敢當啊,我這算是什麽老板啊。還差的太遠啊。”蕭羽笑道。見趙雪半開起了玩笑,當即自然了很多。
“我看你這是果果數碼店,外面廣告上面寫的是賣電腦的,怎麽沒有看見電腦啊?”趙雪又疑惑的問道。
“是啊,是啊,要等幾個周,電腦還沒到。”蕭羽應和道,“你看,這兩個大貨架,就是用來擺放電腦的。”蕭羽被趙雪這麽一問,礙於面子,就撒謊回答道。
“哦,不過,你這其他的商品也蠻有創意的,這些創意文具,聽漂亮的嘛。”趙雪走到一個玻璃櫃台前,看了看裡面的創意玩具說道。
“呵呵,貨物不夠全,慢慢就多了。”蕭羽笑著說道。
蕭羽正和趙雪說話的時候,進來幾個小孩子,買了幾個小玩具走了。趙雪見狀說道:“蕭老板的人氣很好啊。”
蕭羽正要回答趙雪的話,電話忽然響了起來,蕭羽摸出手機,看見上面顯示的是林小兮的電話,就接起來。這時候,趙雪也就徑自在店內看看其他的商品。
蕭羽接完電話,又想給趙雪泡茶,於是問道:“都忘記給你倒水喝了。”於是又去泡茶水。
“不用了,我不喝。”趙雪說道,“你女朋友?”
“是啊,”很明顯,蕭羽知道趙雪問的是剛才自己接電話的人,蕭羽一邊泡著茶,一邊回答。
“不錯,不錯,什麽時候喝喜酒呢?”趙雪問道。
“好早呢。呵呵,你呢?結婚了?”蕭羽把茶遞給趙雪問道。
“沒有呢。”趙雪的回答簡短。
蕭羽見狀,就沒有多問,趙雪把茶水放在桌子上,和蕭羽聊了一陣子,這時候,聽見外面有人叫喊:“趙雪,趙雪。”
“我和同事去逛公路了,有時間再來玩。拜拜。”趙雪笑著說完,告辭而去。
蕭羽又坐回辦公桌前,打開電腦,在網上胡亂轉了一會兒,又抬眼看見兩個空蕩蕩的貨架子,心裡又是思緒萬千。
一直到晚上,蕭羽見QQ好友諸多在線,也就和熟識的同學朋友們聊了好一陣子。肖豔也在網上和蕭羽聊了一陣子,蕭羽說道困頓之事,肖豔連忙鼓勵,表示,大忙幫不上,小忙隻管蕭羽吩咐。蕭羽笑著謝過。
見同學盧東安也在線,想到上次考試在人家家裡麻煩了很久,也就主動和盧東安聊起來。盧東安得知蕭羽目前的困頓,一口答應,只要蕭羽又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情,隻管打電話給他就是了。蕭羽萬分感激。
和幾位同學聊天完,都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蕭羽這才關了電腦,洗漱完畢,上床休息。心裡想著很多事情,一夜多夢。
次日,早上等到信合上班時間到了,去了信合。看見那趙雪,上前打過招呼,這下才說明自己想谘詢貸款的相關事宜。趙雪一一詳細告知。蕭羽這才了解貸款的事宜。又聽那趙雪的建議, 去問了信合主任貸款的事情,和那主任說了半響,那主任告訴蕭羽,蕭羽可以讓父親蕭雲貴擔保,到信合裡貸款,蕭羽想到還是得要父親出馬才行,於是得知貸款無望,回到店內。
早飯母親劉淑芳趕回來做的,蕭羽回到學校同蕭雲貴吃過早飯,席間,蕭羽心裡不快,沒有和父親蕭雲貴多言,飯畢,起身又回到店子。心中尋思著資金問題。
蕭羽猶豫徘徊好久,終於撥通了同學盧東安的電話,說明借款之意,那盧東安爽快答應。蕭羽萬分謝過,口頭擔保,說是借款一年,盧東安大方說什麽時間有了什麽時間還就行,讓蕭羽發去卡號。10分鍾後去信合查收。
不久,蕭羽來到信合,讓趙雪查看存折上的余額,得知錢款已經到帳,心裡一陣高興。打通盧東安電話,表示感謝。又匆忙回到店內,打開電腦,查閱電腦貨源的相關信息。
五妹蕭雪也在學校上一年級,四叔蕭博放學接女兒蕭雪的時候,經常到蕭羽的店子裡坐坐。和蕭羽聊天吹牛,打發時間。偶有時間,到學校陪著蕭雲貴喝上幾盅甘蔗酒,說說蕭雪上學的事情,說說蕭羽店子的事情。蕭羽也對借款和準備購置電腦的事情守口如瓶,蕭雲貴一無所知這才緩和了蕭羽和父親蕭雲貴之間的冷戰。
時間飛快,才秀鎮大開發也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而蕭羽的店鋪也日漸的變化著。春季天氣越發的暖和起來,四處的樹枝已經掛滿了淡綠的嫩葉子。三五成群的顧客來到蕭羽的店子裡,蕭羽也逐漸的忘卻了煩惱的事情,每日忙的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