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上了汽車,一路開進了新兵營。
一下汽車,眾新兵都不知道東南西北。新兵連的一切工作早就準備好了,12位班長早分好了。連長和指導員也在場,四個排長張羅著點名分班工作。不多時,一百多新兵就被分配到各自的班,由各自的班長帶走了。
蕭羽也聽著安排,走站在隊伍裡,心裡有些害怕。蕭羽被分到11班,那班長又黑又壯,眼神冷漠,蕭羽心裡不免又有些緊張。
因為這裡是隆藏,是高原,很多從內地來一般是要經過一個適應期的,身體素質不好的,可能會有明顯的高原反應。流鼻血,氣短,胸悶或是頭暈。蕭羽乾瘦乾瘦的,上學的時候因為喜歡籃球鍛煉了身體,來到這裡倒也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麽異常的反應。但是還是有些新兵們臉色發白,頭出虛汗。連隊早有安排,前三天都是休整。院子裡有各種草藥泡的水,據說是補血益氣,專門對付流鼻血和高原反應的。
這裡有三個新兵連,有三幢房子,每幢房子有三層。絕對的乾淨和齊整。這是12月1日,隆藏這裡,天空乾淨湛藍,由於是冬季,空氣冷的厲害。冷空氣從鼻孔裡進入肺裡,讓人覺得很冷很冷。
三天休整的時間實際上就是整理內務,實際上說的三天時間也隻休整了1號的下午,第二天早上,就開始步入正軌的訓練了。早上在學習室進行了政治教育工作,其實也就是新訓動員和新訓的工作部署。動員工作主要是指導員的事情,具體的訓練安排部署就是連長的事情了。
連長姓苟,嗓門超級大,是上尉軍銜,正連職幹部,聽口音是武川人。指導員何,有些文人氣質,但是說話一板一眼,很有力度,也是武川人。幾位排長到是年輕,只是很是嚴肅。很快在室內的教育結束了。到訓練場開訓了。
早上出操的時候,大家都是七零八落,就聽見連長扯開嗓子罵道:“你們這些雜種,走個路也不會嗎?”濃厚的武川口音。
蕭羽也在隊伍中,大家全都屏氣凝神,不敢馬虎,聽到連長不斷罵出的汙言穢語,竟然無人敢言語。蕭羽心中恨急那連長的叫罵,心中有一萬句罵人的話想回過去,但是卻又沒有這個膽量。只能忍氣吞聲。此時的害怕已經超過了心中的忿恨。
早上到了各班分開訓練的時候,班長就成了惡神。有幾個動作慢的,自然受到了不少待遇,耳光或者是飛腿。眾新兵在家裡哪裡受過這樣的待遇,心中自然是憤怒至極,但是卻不敢頂撞。畢竟這裡是部隊。倘若動起手來,恐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班長一個都難以抵擋,又氣又恨。只能忘記一切,一心訓練。
蕭羽在班裡,由於個頭矮小,也不太多言語,動作也沒有太大的孤僻和不協調,挨打的時候就少。班裡的JX新兵,動作有些遲緩,卻時常犯錯,自然挨了很多的打。
第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晚上蕭羽又累、又怕,心中不免想家,但是沒有多久,就沉沉睡去。次日,一切開工。不到5點,蕭羽就醒了,聽見有些動靜。原來已經有人起來了疊被子了,只不過是輕手輕腳,生怕驚醒了班長。一直到6點,班上的眾新兵才將各自被子疊好,叫了班長起床,有人急忙去給班長打來熱水,有的給擠牙膏,等班長洗漱完畢,班裡的內務也打掃的乾淨。
飯堂裡只有連長和指導員坐的桌子上有講話聲,其他的12桌都是吃飯的聲音。蕭羽也只顧著吃飯,卻聽到五班長吼道:“都給老子滾出去。
”不到30秒,眾新兵已經在外邊站的整齊。 五班長又道:“吃飯都堵不住嘴巴,老子叫你們說。聽到哨音,開始折返跑”。
一時間,哨音不斷,全連新兵就開始在飯堂門口和訓練場之間的空地上瘋狂奔跑。蕭羽也在其中,心中卻不敢有多的想法,只能用盡力量跑,生怕叫那班長逮住,一頓暴打。
到了周六,就開始洗衣服洗床單。洗衣間裡晾衣棚裡,大家忙的痛快。蕭羽也無暇多想,只是盡力做好事情。
從禮節禮貌、走路動作、內務衛生、作風紀律、政治教育、軍事訓練等,讓這群年輕人開始有棱有角了。新兵連的時間度日如年,有些新兵忍受不住,半夜常常躲在被子裡哭泣。可又怕班長聽見,也不敢大聲。
訓練中各種奇葩,各種叫罵,各種懲罰,叫人好生害怕,卻也只能俯首帖耳,不敢有半點怠慢。
聽說班長過生日了,班裡眾新兵每人200,蕭羽自然也不敢怠慢。每逢周六早上,全連會操。最後三名要加訓。各種鬱悶各種壓抑各種折磨各種害怕各種難受。
很快,就要到新年了,唯有那4個小時內,蕭羽才覺得有點年的味道。班長把眾新兵的手機發了下來,一時間只見四處角落裡都是打電話的人。 蕭羽瞧見大都一個個兩行熱淚。心中也是難過,拿了電話卡,用座機給家裡打了電話。
聽見母親在電話裡的聲音,蕭羽終於忍不住把眼淚掉下來。足足的30多分時間,蕭羽將心中的痛苦和不快給母親說個痛苦,但是身在軍營,也只能忍受,只能接受,只能這樣成長。掛斷電話,一切還和做天一樣繼續。
大年初一,全連新兵被罰。集體頭頂著臉盆,在訓練場上跑圈。蕭羽那天出公差,被留下,也就躲過一劫。後來連裡組織了文化體育活動,打籃球。連長特別喜歡打球,球技也不錯。這倒是合了蕭羽的胃口,蕭羽還上場打了20多分鍾。雖然說是高原,但蕭羽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舒服。
到了射擊打靶那天,太陽曬的厲害。站在隊伍中的蕭羽覺得胸悶的厲害,聽著連長在前面部署安排。忽然就有些頭暈,眼睛裡人都成了一排排的重影,眼前一黑,就什麽不知道了。
模糊之中,蕭羽覺得自己被人七腳八手抬走,又有人用手使勁捏掐自己人中。有些疼,卻是身體無絲毫力氣,動彈不得。當蕭羽睜開眼睛時候,已經到了下午,衛生員問了一下感覺,看了一下眼睛和舌頭,說沒事兒了。接下來的三天,就開始安排新兵下連工作了,蕭羽卻這樣很是遺憾的錯過了第一次打靶。
聽說自己被分到電台,蕭羽心裡想,這是個技術部門吧。那也好學習一些技術啊。來接兵的是個二杠一,個子高大,精神好的很。就這樣,打好背包,上了車子。
就這樣,蕭羽在老兵的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