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那家夥發出的抽水馬桶聲,你開始不確定它到底算是個生物還是別的什麽。
“你也覺得學校的寢室樓確實該翻修了對吧!”
它身上落了灰撲撲髒兮兮一層灰,伸出來的觸手妄圖把空氣攪和得更嗆人。
介於身上過分濃厚的水汽,落下來的石灰粉全都附著在身體表層,像極了一塊大號空氣淨化板。
“謝謝你!”
你邊狂奔邊回頭道謝,還有心情去感謝假期沒什麽人,讓你不至於像個變態。
你大概覺得自己禮貌極了,那位“小姐”仍是熱情似火,粘著性極強的不打算放過你。
說真的,鋪天蓋地的黑暗和不可直視的觸手充斥著樓梯間,往你臉上撲的時候很難克制著喉嚨裡的那聲國粹。
“太賴皮啦!姐姐。”
你略帶些苦惱,本能的恐懼根深蒂固。惶恐讓腎上腺激素不斷分泌,指尖連帶著嘴唇都開始泛白。
大概是沒吃早餐。
發虛的頭腦和無力的四肢都向你示意,就算是無視感觀,也不能忽視你越下越腿軟的台階和差點一頭栽進一樓垃圾桶的事實。
這和你鑽冰櫃好像沒什麽直接聯系,快進一下。
咳,被不可描述之物一路趕緊趕慢的追到食堂。
節假日等沒什麽工作人員時,食堂采取的是自助餐管理模式。
熱騰騰的早點顯然是剛擺出來沒多久,你沒過多挑選的權利。
向看攤子的大爺投去歉意目光,人家回你一個貼心的wink。
老李昨天抽到了簽子,隻好大清早的起來監督那些不會跑的早飯。
“早飯不會跑,但是學生會逃單啊!”
“早飯有沒有得人來吃都不知道呢,在說學生,學生都快成機器了,你指望機器去偷吃的?”
還不如指望它去偷電,離譜。
所以啊,這事啊,要不是遇上了,還的有人真不信邪。
“小孩真有精神。”
早上大概六七點吧,反正小林剛準備好早飯換上來。老李正扇著帽子,悠哉悠哉看餐廳裡的電視。
一個顯然是晨練完的少年,渾身都冒著汗吶,直直衝進了餐廳。彼時他老李正和一隻不知道哪兒來的蚊子較上了勁。
余光看著少年仿若被人追趕的速度,想必是被時間這個龐然巨物追趕著吧。還沒來得及感慨句青春,他便被蚊子衝著眼睛來的舍身一擊吸引了全數注意力。
“哎!”
即感歎蚊子,也感歎年輕人的不講武德。那被時光匆匆追趕的少年像是說了句啥。
你才沒空管文青大爺腦子裡在想什麽,你只知道自己快被那東西趕上了。
匆匆道了句“抱歉!”。
你側身從另一扇玻璃門衝出,不去看那突然僵硬下來的觸手。
那團太陽下基本用觸手把自己包裹嚴實的家夥有些懷疑人生,試探了下身邊。
確實是堅硬的,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玻璃)擋著的。
好啊,狡猾的人類,居然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
你回頭看見這一幕。
①:它恐懼太陽(臥槽這他媽誰想得到)具體是其代表的意義還是內含的紫外線,原因不明。
②:視力較差,似乎不能直觀感受到透明物體。
③:觸手是它的探索工具,具體由大量毛發構成,有極限長度。(懷疑是其收集/被迫收集的頭髮,似乎有同化顏色的能力。)
④:腦子不太好使。